这头岁月静好。
而另一头，徐西临的好兄弟此时不说处于水深火热，可也差不多了。
他问完能不能换一种方式相处之后，楚明珠有足足半分钟没说话。
周围人被桌上这一大束艳红的玫瑰吸引了视线，纷纷在往这头看。
肖少安觉得，他第一次自己单飞那天，也没有此刻心情这么紧张。
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紧紧握着，直到掌心被汗水浸湿，楚明珠才终于开口。
“抱歉。”
一听这两个字，肖少安心都凉了半截。
他清了清嗓子，极力压制着情绪，问楚明珠，“能别这么快拒绝吗，要不你考虑几天吧。”
“不用了。”楚明珠笑了笑。
肖少安最近这一个月经常看到楚明珠发自内心的那种笑。
再一次面对她客气又疏离的笑，一时间不太适应。
好半晌喉咙里都发不出声音。
他没说，换成了楚明珠说：“肖少安，很抱歉，可能最近一起吃饭，我给了你错误的暗示。”
“但，我真的没有恋爱的打算。”
“辜负你一片好心了……”
“那我能问问原因吗？”肖少安知道自己问得着急了。
但他真的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是我哪里不符合你的要求，还是……”
楚明珠摇头，打断肖少安的话。
“你很好，很优秀。是我接触过为数不多男生里最优秀的一个。”
“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不太想走进婚姻。”
她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其实她是憧憬过婚姻的。
在楚部长被冤枉下放之前。
藏市那两年，日子过的太苦了，她看多了最底层人民为了生存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也见过了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故事。
哪怕现在她不用面对那样的困境。
但过去留在脑子里记忆，已经本能的让她抗拒那样的生活了。
肖少安一片赤诚，楚明珠不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他。
她说：“过过苦日子，现在更能理解钱和权的重要。”
“我只是想专心搞事业。”
肖少安听完这个理由，皱了皱眉，垂头思考两秒，又松了口气似的。
“那好办。”
男人强颜欢笑着抬头，“那今天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我们以后还是按照之前的模式相处，规矩不变……”
肖少安说这话时语速很快，生怕慢一步就要被楚明珠打断一样。
楚明珠从来没看过他急成这样。
拿过桌子中间那束玫瑰，低头闻了闻，楚明珠喊了一句。
“肖少安。”
“还是算了吧。”
“什么算了？”
肖少安表情僵硬了一秒，故作轻松地笑了下。
故意装作听不懂，“啊，你说接下来几天吃饭算了对吧？”
“好。”肖少安点头。
“马上要过年了，嫂子说你们每年年末都忙，那行，接下来几天我就不来公司找你了，正好，我们部队也有各种活动，那咱们就年后见？”
肖少安试图给两人尴尬僵住的话题找一个台阶。
黑黑亮亮的眼神盯着楚明珠看，下垂的眼尾和抿成直线的唇角，让他整张脸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可怜。
让楚明珠想到小时候，家里曾养过一条德国牧羊犬，它犯错的时候，也总是这样的眼神。
空气安静了几秒。
楚明珠深吸一口气，说：“不是。”
不忍心看着肖少安的眼睛，她微微垂下眼眸，拨弄着桌上的水杯。
“肖少安，我说的算了，是指咱俩的合作关系，就到此为止，算了吧。”
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坐在桌子两侧谈笑风生，今天就变成这样。
楚明珠想，肖少安再好的脾气，肯定也会不高兴吧。
擅自单方面取消合作，楚明珠觉得自己有道歉的义务。
她嘴唇动了动，说：“抱歉啊……”
“别抱歉啊……”肖少安嗓音没有往日的清爽感，听着有点苦苦的。
可声音怎么会有味道呢。
楚明珠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看见桌对面，肖少安每时每刻都笑着的双眸里此时罩着一层哀伤的阴翳。
见楚明珠看过来，肖少安笑了下，嘴角扬起无奈又苦涩的弧度。
“不谈感情，但合作这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他掰着手指头给楚明珠分析。
“你看，咱俩都已经配合一年了，很有默契了，你这时候说算了，两家爸妈那头解释起来也是个麻烦事对吧？”
“嫂子说了，过年期间你公司在做活动，很忙，所以没必要在这个时间给自己多添一桩事吧。”
楚明珠嘴唇动了动。
肖少安没让她开口，直接打断道，“而且你想想，跟我算了，楚部长肯定还会再让你去相亲的吧？”
“这年头，相亲市场上哪有几个正常人呐，浪费时间不说，遇见个之前那样的人还不够恶心的呢。”
见楚明珠这次没说话。
肖少安趁热搜肠刮肚又想起最重要的一条理由。
“况且，你还要找一个愿意像我一样配合你演戏的……”
“很难的。”
肖少安抬眼看过来，期盼的哀求的眼神，抿了抿唇，“所以别算了。”
楚明珠看得出来，肖少安在很努力的说服她。
可是……
“没事。”楚明珠深吸一口气，迎着肖少安的视线，缓缓开口。
“你说的这些问题我都可以自己解决。”
“抱歉。”
“我不能在明知道你对我有好感的情况下，还要求你配合我演戏。”
“肖少安，这对你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