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合作关系。”
舒糖没想到楚明珠态度这么坚决，嘴唇动了动。
楚明珠看出舒糖想说什么，一点头。
“我承认，肖少安人很好，很细心，会照顾对方情绪，遇事也很能给人安全感……”
“但这都跟我没关系，我俩的关系不会变的。”
楚明珠说完，一抬头，对上舒糖一言难尽的眼神。
楚明珠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舒糖摇头，笑了，“我只是提醒你，明珠，这是你第一次夸一个男人。”
“感情的事要你自己拿主意。”
“但是好好想想。”
楼下，徐西临在摁喇叭，催舒糖下班。舒糖没多留，拎着包走了。
路过楚明珠，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听我的，慎重考虑。”
然而她并没有慎重的时间。
跟着徐西临一起来的，还有肖少安。
楚明珠下楼的时候，徐西临车已经开走了。
肖少安双手插兜靠在门卫室边上，跟每天一样，在跟小刘聊天。
他很健谈。
与徐西临只给舒糖笑脸不同，肖少安来这一个月，跟公司里的每个人都能说上两句。
出身那么好，却一点架子也没有。
脸上无时无刻都挂着笑，比门卫室里那个小太阳炉子都耀眼。
看见楚明珠下来，肖少安朝小刘抬了下手：“得了，人下来了，明天见。”
“明天见肖哥，谢谢你的包子。”
“客气。”肖少安背着挥了挥手，跑到楚明珠身边。
“没开车，咱俩今天走着去吃饭呗。”
楚明珠抬头，看他：“不是说吃火锅？”
火锅离这四五公里的路，大冬天走过去要冻死人。
“明天吧。”肖少安笑了下。
“今天友谊宾馆有新菜，我订了位置，咱先去吃那个？”
楚明珠不置可否，眼神看向肖少安手里的盒子。
肖少安把盒子拆开，“啊，我怕你走过去冷，给你带了条围巾。”
饭搭子没有彼此送礼物的义务。
又临时更改了吃饭的地方，楚明珠心里隐隐窜出一种猜测。
抿着唇，摇头拒绝这份友谊之上的礼物。
“不用了，谢谢。”
太久没听见谢谢这两个字，肖少安顿时怔了一下。
缓了两秒才重新弯起嘴角笑。
“别啊。”
依旧是清爽的少年音，肖少安这次直接把围巾从盒子拎了出来，抖了两下。
“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我买的时候店员可说了，不能退。”
“女款的，你不要我又不能送别人，天这么冷，你就戴着吧。”
大街上拉拉扯扯不好看。
楚明珠犹豫了五秒，点头接过，“那多少钱，我给你。”
“这么客气啊。”肖少安嘴角的笑都僵了。
“再说。”他摇了摇头。
后来去餐厅的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这跟每天很不一样。
友谊宾馆一楼餐厅提供预定服务。
肖少安报上自己名字后，服务生带他走到预定的位置上。
一样的餐厅，一样的位置。
肖少安预定的是她俩当初相亲那天，她俩一起吃饭的那张桌。
看见这张熟悉的桌子，楚明珠心里那点不确定就变成了肯定。
服务生上完菜离开。
楚明珠看着满桌都是她爱吃的菜色，没着急动筷子。
看向对面换了便装，收拾得异常精致的男人，问他：“肖少安，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是。”肖少安笑着点头。
都是聪明人。
楚明珠不绕弯子，他也没想遮遮掩掩。
他笑了下，夹了块糖醋小排，放到楚明珠面前的盘子里。
“不过你胃不好，边吃边说影响消化，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楚明珠指尖搓着围巾一角，没动。
肖少安歪头看过来一眼，“不至于连顿饭吃不下去了吧？”
无论要说什么，确实不至于闹到不好看。
楚明珠回以肖少安一个礼貌的笑，开始动筷。
每天吃饭时，两人都会聊聊菜口味的不足，分享一下自己的喜好。
今天饭间，桌上异常的沉默。
再好吃的饭，在心里惦记事的时候，美味都会大打折扣。
楚明珠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
肖少安看她停下动作，也跟着坐直。
抬手。
服务生会意，走上前。怀里捧着一束艳红的玫瑰。
那是肖少安事先预先寄存在这里的花。
肖少安从服务生手里接过花，很有分寸地放在桌上，两人中间。
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之前看过一句话，说真心追求一个人，要从一束鲜花和一句正式的表白开始。”
“楚明珠，我想一路上你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了。”
“我喜欢你。”
肖少安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楚明珠。
他向来爱笑，眸子里总是亮晶晶的。
今天那闪着光的双眸，看过来的视线里还多带着一份赤诚与炽热。
燃着的火光，比开了暖气的餐厅里的温度还高。
像是一块打湿的热毛巾盖在口鼻上，熏得楚明珠有点喘不上来气。
她无声偏了偏头。
肖少安的表白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