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婚纱，化妆。
本以为新开的小店不会有什么好看的婚纱，舒糖都没抱期待。
结果到了换衣间，还真让舒糖挑到了一件满意的。
不是多么华丽浮夸的款式。
淡淡的粉色很素雅，没有夸张的大荷叶边，也不是蓬蓬款。
化妆师帮舒糖摘下来，裙子上还挂着标签。
是条新的。
“这裙子太素了。”化妆师帮舒糖换上，说：“越是简洁的款式越考验客户的颜值。”
舒糖笑笑没说话。
拉链拉上，她走到旁边的穿衣镜旁，让化妆师帮她整理裙摆。
“麻烦你。”
“不麻烦。”化妆师盯着镜子里的舒糖，移不开眼。
“这裙子穿您身上太漂亮了。”
亏得灵泉和公司研发的抗衰产品，舒糖三十了，脸上的胶原蛋白还跟刚结婚那时没什么变化。
这样的浓颜，不需要怎么化妆就很上镜。
化妆师只给舒糖简单打了个底，画了个淡妆，就把人带出了化妆间。
徐西临斜靠在化妆间门口等人。
舒糖刚出来，就被男人抱了个满怀。
“宝宝好美。”
徐西临说着躬身往舒糖嘴上亲。
被舒糖推开：“别给我妆弄花了。”
“好吧。”徐西临非常遗憾地扯了扯唇角，退开。
“那就先欠着，过几天我再讨回来。”
为什么是过几天？
舒糖本来想问。但话还没说出口，注意力就全被徐西临身上的衣服吸引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家换的衣服？”
舒糖眼睛微微睁大，看向徐西临一身明蓝色的军装。
明明早上出门时，他还穿的寻常衬衫。
她化妆这么一会，徐西临居然回家换了身衣服？
“没回家，肖儿给送来的。”徐西临答完，朝着舒糖挑了挑眉。
“如何？帅吗？”
帅。
舒糖的眼神已经代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军装改制，87式军装分礼服、常服、作战服。
徐西临今天穿着的是礼服。
大檐帽、明亮的六扣西装、金色绶带、松枝肩章，军装上每一个配饰配上徐西临的脸都显得那么刚刚好。
二十岁的少年经历了风沙雨雪的训练，眉眼褪去了少年气，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荷尔蒙的韵味。
胸口下有什么东西在难以克制地跳动。
“好帅啊，西哥。”
舒糖一手拉着徐西临的袖子，一手盖住自己胸口。
“帅得我都想起来第一次看见你时候心跳的频率了。”
徐西临清了清嗓子，别过头去，强压嘴角。
“少胡扯，第一次你对我下黑手的时候可一点没留情。”
“光我对你下手了？你就没用qiang抵着我的腰？”
翻旧账是女生的天赋，舒糖想都没想，挑衅地挑眉反问。
不知道是不是看着孩子日渐长大，对时光流逝有了实感，徐西临这两个月格外喜欢带着舒糖回忆之前初见的一个个场景。
目的就是为了看舒糖使小性子时脸上露出鲜活的表情。
得偿所愿。
徐西临勾了勾唇，立马认错。
“对，是我的错。”
“所以我要用一生赔你。”
不正经的腔调倒是一如昨日。
舒糖抬眸看了徐西临一眼。
美色当前，加上刚才腻歪歪的话，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了，在外面就不能不肉麻？”
徐西临点头：“也可以。”
居然不是预想之中的“不能”？
舒糖感到诧异，看过去。
徐西临捏着下巴，认真思考了几秒，“那我换种说法。”
“什么？”舒糖问。
徐西临说：“咱俩初见的过招可以叫势均力敌？”
“或者，心狠手辣天生一对？”
舒糖：……
就知道说不出来什么新奇玩意。
正好摄影师来催。
舒糖白了徐西临一眼，去拍照去了。
场地有限，也不像后世婚纱照可以拍外景什么的。
拍照过程很快。
“胶卷冲洗要三天，到时候你们过来拿就行。”
摄影师写了张取片单据递过来，却没有收徐西临的钱。
“是这样，今天的照片就不收费了。”
“我想征求一下您二位的意见，看看可以不可以把刚才给你们拍的照片，当做宣传照放在册子里。”
不收费的活动，大多数顾客是不会拒绝的，何况两位这么好看。
摄影师连给徐西临和舒糖单独做一个展示册的主意都打好了。
没想到——
“不行。”
“抱歉，不可以。”
夫妻俩居然同时拒绝了。
而且理由也一模一样。
“不好意思，我更想把我妻子的美貌藏起来。”
“抱歉啊，家夫略有姿色，我不太想跟人分享。”
这么有趣又有默契的小夫妻摄影师是头一回见。
“那好。”
“那祝二位白头到老。”
出了影楼的门，徐西临高兴暗爽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舒糖看他一眼。
又看他一眼。
看他半天，他还在笑。
脸都难为情的红了，踩了徐西临一脚：“笑什么呢？还美貌藏起来，下次别胡说。”
徐西临被踩得不痛不痒，还挺高兴。
“媳妇你这就双标了。”
“刚才在里面是谁说的‘家夫略有姿色’？”
舒糖耳朵红到脖子根，“我那是随便敷衍的借口……”
“我知道。”徐西临笑。
舒糖脸上腮红没卸干净，耳朵再一红，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个瓷娃娃。
忍不住想亲。
可在外面不能亲，徐西临用力捏了捏舒糖指尖解渴。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工作。”
三十几岁的年轻军官，多扎眼的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太高调会惹麻烦。
不用舒糖说，徐西临就能猜出她的理由。
舒糖也同样。不用徐西临开口，她也知道他拒绝的意图。
吃醋是一方面。
比起吃醋，他更担心她的安全。
年轻的科研人员，那次绑架事件的痛，徐西临现在都不曾忘掉。
有关对方的事，她们总是慎重再慎重。
拍婚纱照太折腾人。
出门，舒糖就累了，张罗着要回家。
到家里。朝朝暮暮已经放学了，在客厅里写作业。
暮暮眼尖，一眼就看出来舒糖化妆了。
嘴也甜，“妈妈今天好漂亮！”
“谢谢宝贝。”
影楼的化妆品品质一般，抱了暮暮一下，舒糖便着急上楼洗漱。
二楼卫生间门一关。
暮暮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噔噔噔跑到徐西临身边。
“爸爸今天求婚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