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许念慈故意卖关子。
是徐西临走之前特意嘱咐她保密的。
还能干什么?
给孩子上户口去了呗。
那对充满爱意的名字一定要写在户口本上,这是徐西临的执念。
生怕舒糖不同意,所以才偷偷趁着她睡觉时候去的。
一束火红的玫瑰从门缝里钻进来。
人没露脸呢,就给舒糖逗乐了。
“你快点,妈说到时间喂奶了。”
“不急,我看着时间呢,”徐西临往墙上挂钟瞄了一眼,把花塞到舒糖怀里,亲了她一口。
“本来想在医院时候送你的,没顾得上。”
包装的不太整齐的花束,很香,舒糖问徐西临,“你自己包的?”
徐西临点头,“好看吧?”
“好看。”舒糖笑了下,问徐西临:“你出去就是为了给我买花?”
搞得神神秘秘的。
“那也没有。”徐西临顿了顿,从胸前拿出户口本。
“趁着在家休假,我去给俩宝把户口给上了。”
上户口?
舒糖接过户口本一看。
——舒朝、徐暮暮。
“舒?”舒糖看见孩子名字一下就愣住了。
龙凤胎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挺常见的。
但一般都是男孩跟爸爸姓,女孩跟妈妈姓。
徐西临这么上户口。
舒糖问他:“你跟爸妈商量过了吗?”
“商量过了。”
两个小时没见,徐西临想舒糖想得不行,抱过来接连亲了好几口才继续答话。
“爸妈说咱俩自己决定就好。”
“放心媳妇,让你为难的事我不会做。”
这点倒是不用徐西临说,舒糖就很放心。
但她还是故意哼了一声,收起户口,“也没见你跟我商量。”
“怎么没商量?”
徐西临顿觉委屈,拿起户口重新塞到舒糖怀里,指着上面的字给她看。
“你看,朝,暮暮,这名字不就是咱俩当初商量好的吗?”
商量好的是名,可没商量好姓。
舒糖不理他。
其实儿子闺女谁跟谁姓她无所谓。
生气是因为,她私心觉得,舒暮暮比徐暮暮好听。
“我想要闺女跟我姓!”
虽然知道户口上了,改不了了,舒糖还是说了这话。
“那不行。”徐西临勾着唇,笑了下。
“说好的徐丫头,叫了十个月怎么能说改就改呢。”
孩子到了喂奶时间。
徐西临嘚瑟完,就拿着奶瓶去冲奶粉了。
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宽厚的背影,舒糖眼眶一热。
其实她心里明白,徐西临刚才说的那个理由是骗她的。
让朝朝跟她姓,其实是在给她撑腰。
老人都讲究,男孩是家里的传承。
徐西临知道舒糖压根不在意这个。
但这不耽误,他想在世俗意义上给她最好的东西。
因为爱舒糖,所以想让爱人的姓氏一直传承下去。
孩子们很乖。
徐西临锻炼了几天,现在已经能同时喂两个孩子一起喝奶了。
“谢谢老公。”舒糖从背后抱住徐西临的腰。
夫妻心意相通,徐西临不用回头就知道舒糖这句谢谢是在谢什么。
低低笑了一声,“傻丫头,这有什么好谢的。”
“以后儿子大了,我带出去,他的名字就是我爱你最好的勋章,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好好的话到徐西临嘴里,最后总能变成爱情宣言。
舒糖习惯了。
又抱了一会,才想起来问:“对了,部队陪产假不是30天吗?你怎么不等我出月子跟你一起去上户口?”
“啊,”徐西临顿了顿,随口应道:“今天正好没事,趁着你睡觉就去了。”
俩孩子名字的事,不到半个小时,就传遍了徐家上下。
晚饭后,回到房间。
徐西临抱着元宝在怀里轻轻地颠。
边哄孩子边问舒糖:“媳妇,你吃完时候看没看见大哥的脸色,一听咱家俩宝贝叫啥,脸都黑了。”
“什么派派达达。”徐西临轻嗤了一声,“俩侄子名字哪有咱们家宝贝的好听。”
他正说着话,怀里的元宝突然朝着他乐了下。当即给徐西临美得不行,亲了闺女一口。
然后抬头接着跟舒糖说话,“你说是不媳妇?”
“是。”舒糖有些无语。
“比起秀恩爱大哥确实不如你。”
徐西临听完都乐了,“不光秀恩爱比不过我,他命也比不上我好。”
“咱家有闺女,他就没有。”
想到姜莱莱怀孕时受的气,徐西临心里就痒痒。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徐西临说:“闺女这也半个月了,是时候我得好好馋馋他了。”
舒糖听着乐。
本以为是徐西临随口一句玩笑话,没放在心上。
结果徐西临还真去实践了!
第二天早上。
虽然不用喂奶,但舒糖还是习惯早起,看看孩子们。
今天一睁眼,孩子在,徐西临却不在。
又不在?
舒糖起床,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外,徐西临欠揍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这姑娘粉色的小衣服就是不一样哈?”
“大哥你咋不说话?”
“哎呀,你心里酸我都知道。但派派天天在家看着呢,你这当爸的也别成天黑着脸,对孩子成长不好。”
“行了,不说了,好像我有个姑娘我就跟你显摆似的……”
徐西临说着推开门,和舒糖撞了个满怀。
透过缝隙,舒糖看见大哥脸色……确实难看得要死。
“徐西临!”
房门一关,舒糖一把把徐西临拽回床上。
“明知道大哥也想要女儿,你就非得跟大哥嘚瑟?”
徐西临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没有啊。”
还“啊”,尾音故意拖的长长的。
徐西临抖着手里的小衣服给舒糖看,“我真的就是把闺女洗好的衣服收回来而已。”
舒糖:“……”
无语。
但理解。
因为她也忍不住嘚瑟。
楚明珠和金小小是在中午时候上门的。
这是生完孩子她们三姐妹第一次见面。
原因有二。
理由一,徐西临说舒糖生完孩子状态差,加上孕激素不稳定,不希望别人来打扰她休息。
理由二,孩子早产,抵抗力比正常婴儿差,他不想让孩子接触外人。
都是真朋友,楚明珠和金小小自然明白这些。
于是特意等了两个礼拜才过来看舒糖。
两人提着礼物上门的时候正好中午,舒糖陪着孩子在客厅里晒太阳。
元宝小小一团趴在垫子上晒后背。
奶粉奶粉的,金小小看一眼就被萌化了。
“哎呦喂,干妈好想抱一抱!”
“抱吧,没事。”舒糖抬了抬下巴。
金小小摇头,“不不不,等元宝再大点的,我看看就行。”
楚明珠也稀罕得不行。看了眼元宝,又看了眼朝朝。
“我都能想象到这俩宝宝会说话时得多好玩了。”
会说话还远着呢。舒糖没想,她现在就一个愿望,孩子健健康康长大就行。
三姐妹在客厅聊天。
徐母和许念慈把空间留给她们,在厨房里给舒糖做营养餐。
看了一会儿孩子。
楚明珠悄悄凑到舒糖耳边问她,“婆婆照顾你坐月子还顺心吗?”
闺蜜之间,首要担心的就是这个。
但其实不用问,从舒糖脸上的状态也能看出来。
作为新手妈妈,脸上能保持一丝疲惫都没有,这得是照顾很精细才能做到的。
可闺蜜嘛,就是要听见你亲口说了好,才能彻底安心。
“顺心。”舒糖意料之中的答案。
“不光婆婆照顾得顺心,徐西临照顾得也顺心。”
彼时,楚明珠和金小小还没有彻底领悟到舒糖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