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叫啥?
舒糖被问住了,转头去看徐西临。
除了那天晚上被否定的两个名字,后来她还真把给孩子起名这事忘到脑后去了。
这么一看,她还真是个粗心的妈妈,舒糖心想。
刚要开口告诉派派,不如先二宝或者妹妹这样随便喊。
徐西临在旁边开口了,“叫元宝。”
“啊?”
“啊。”
舒糖和派派同时应声。
后者那声答应是派派说的,前者那声质疑则是来自于舒糖。
凑到徐西临耳边,她低声地问:“元宝?你什么时候起的?”
“就刚刚。”
“好听。”舒糖在舌尖滚了一遍这个小名,点头,很满意。
过一会又问了,“这名字是招财进宝?祝咱闺女财运亨通?”
“小财迷妈妈啊你是,”徐西临轻轻揪了下舒糖鼻尖。
笑道:“纳福的意思。”
“元宝沉甸甸的,希望咱闺女能福气满满。”
从这个角度解释起来好像更好听,舒糖点了点头。
这时候,派派看完妹妹又去看弟弟。
“那小叔,弟弟叫什么?”
有了元宝这个好听的名字在前,舒糖和派派一起期待的眼神看向徐西临。
然后,徐西临足足两秒钟没说话。
半晌后,拳头抵着嘴唇低头咳嗽了一声,“先叫弟弟。”
舒糖:?
也叫人话?
就连派派小小的人都看出来弟弟被区别对待了。
噘着嘴,替弟弟委屈。
徐西临这才匆忙改口,“叫朝朝。”
“这个好听!”派派乐了。
小孩子对新事物总是有无限的好奇心。
后来还是姜莱莱硬把他拽走的。
“让小婶好好休息,等过几天再来找弟弟妹妹玩。”
“好。”派派虽然眼神不舍,但还是乖乖离开了。
一周没躺在自家床上,重新躺下的那刻,舒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徐西临照例打了一盆水给舒糖擦身。
擦到肚子上疤的时候,动作一顿。
刚缝合好的伤口看着狰狞,舒糖皮肤白,那道疤显得就更刺眼了。
放下毛巾,他俯身,轻轻在上面亲了下。
轻颤的睫毛下是藏不住的心疼。
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舒糖住院这几天已经彻底读懂这句话了。
推着徐西临肩膀让他起来,“行了,你之前不是说过吗,这是爱的勋章。”
“那不一样。”徐西临喉结颤了两下,声音低低的。
重复了一遍,“这个和斑不一样。”
斑可能会消,这个疤这么明显,要跟着舒糖一辈子了。
他媳妇那么爱美……
徐西临越想越心疼,眉头拧紧。
却被舒糖一声惊呼打断。
“方医生是不是说,剖腹产未来肯定会被推行为很常见的一种生产方式?”
徐西临没跟上媳妇跳跃的思维方式,但依旧配合的点头。
“是这么说的。”
舒糖一拍手,“那就对了!”
“只要手术就会留疤。”
“而市面上还没有祛疤的软膏。我觉得我可以跟老师申请,研究一款去疤痕的凝胶!”
……
别人媳妇在为身上难看的疤难过的时候,他媳妇已经在找解决办法了。
徐西临笑得又高兴,又欣慰,又骄傲。
“好。”
徐西临说:“不过甭管研究什么,你先把月子坐好了再说。”
坐月子。
又是坐老式月子。
听着是多么绝望的词啊。
一想到这个大热天,每天只能擦擦身子,不能痛快的泡澡,舒糖整个人都蔫了。
蔫也没用。
因为为了方便照顾舒糖,许念慈住在了徐家。
俩妈看着,别说洗澡了,舒糖想偷偷吃口辣的都不行。
清汤寡水的饭菜,营养是营养了,但是吃多了也腻。
这么吃了三天,舒糖终于忍不住了。
半夜偷偷凑到徐西临耳朵边,“西哥,你睡了吗?”
“饿了?”徐西临说着起身。
舒糖扯住他袖子,水汪汪的眼神在黑夜里亮的发光,“想吃水煮鱼,辣的水煮鱼。”
“这不行。”徐西临当即拒绝。
舒糖抿了抿唇,退让一步,“那就辣子鸡。”
徐西临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舒糖叹了口气,“水煮肉片也可以,或者炝炒土豆丝,麻婆豆腐……”
舒糖一口气秃噜秃噜报了十几个菜名,说到最后,肚子还配合的叫了一声。
委屈巴巴的语调。
给徐西临看得心都化了,坐过去,把人揽进怀里。
“鸡、鱼、肉都行,不能吃辣椒。”
“方医生说了,辣椒对伤口恢复不好。”
舒糖不高兴,据理力争道:“我线都拆了,已经恢复好了。”
“那也不行。”徐西临态度坚持,“这事听我的,先忍忍,我去给你煎带鱼好不好?”
喝多了鱼汤,他也知道舒糖喝腻了。
“带鱼今天晚上刚送来的,我去给你做。”徐西临说着话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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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糖瘪着嘴摇头,“那不吃了,也没那么饿。”
生完孩子没了孕吐,舒糖月子里反倒被养胖了几斤肉。
生起气来,腮帮子鼓鼓的,一点没有威慑力,反而很可爱。
徐西临没忍住,伸手在那鼓起来的地方戳了戳。
“别动我!”
舒糖啪地打掉徐西临的手。
气鼓鼓地眼神,眼睛里写满了“不给我吃辣就别想碰我!”的坚持。
她看着徐西临的眼睛,等了两秒。
见徐西临依然不为所动。
更生气了!
被子一卷,背过身去了。
被子盖过头顶,拒绝沟通。
哼!
一系列动作,娴熟丝滑,看得徐西临目瞪口呆。
半晌后,垂眸笑了,眼神满是宠溺,
生气时候的傲娇小猫不就是这样吗。
“听话,等着,我去给你做。”
卧室门轻轻带上。
半小时后,舒糖等到都要睡着了,徐西临才端着一个托盘回来。
“辣椒炒肉!”
门一开,舒糖就闻出来了。
吸了吸鼻子,噌地从床上弹起来,伸长脖子眼巴巴地往盘子里看。
“快给我。”
嘴里素的一点味都没有,这时候一盘辣椒炒肉可太救命了。
她伸手去够——
被徐西临侧身躲开。
“只能吃肉,不能吃辣椒。”
“肉也只能吃五块。”
“知道知道。”舒糖心急着点头。
一筷子肉夹进嘴里,沉寂许久的味蕾都被激活了似的,浑身舒畅。
五块根本不够。
舒糖吃得意犹未尽。
可徐西临查着呢,是多一块也不给了。
“把汤喝了。”
知道舒糖肉汤喝腻了,徐西临做的小白菜丸子汤。
“不想吃肉就把丸子放着我吃。”
舒糖抿着嘴,没说话。
“不然你把辣椒炒肉里的肉片在汤里给我涮涮,我借个味。”
可怜的语气,眼巴巴的小眼神,徐西临闷头低低笑了几声。
“就馋成这样啊?”
舒糖点了点头。
很乖的表情。
谁看了也承受不住。
“那这样吧,不在汤里涮了,我倒是有个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舒糖一听眼睛都亮了。
然后,就看徐西临神秘地一笑,重新端起那盘辣椒炒肉,夹起一块,塞到嘴里。
“我吃,你喝口汤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