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被追踪的能量细流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加速,并且剧烈扰动起来!
同时,周围的大片雾气仿佛受到召唤,开始向着探查涟漪所在的位置迅速汇聚、挤压!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那裂缝深处传来,要将涟漪连同其携带的信息一起,彻底吸入!
这是原始、暴烈的能量排异反应!黑风峡的防卫机制,果然更加直接和凶猛!
叶玄脸色微变,但并未慌乱。他立刻启动预设方案,主探查涟漪瞬间释放出预设的、模拟“自然能量逸散”的信号,同时结构向内坍缩,准备执行高强度的自毁程序,力求不留痕迹。
与此同时,那几道早已准备好的“涟漪”在雾气外围不同位置“激活”,模拟出稍强一些的能量扰动。
汇聚挤压而来的雾气似乎迟疑了一瞬,吸力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分散。
就利用这刹那的机会,主探查涟漪完成了最终的信息回传与结构崩解,彻底化为一股紊乱但自然的能量余波,消失在狂暴的雾气之中。
而那股吸力和雾气的汇聚,在失去明确目标后,又受到外围“诱饵”的些许干扰,最终缓缓平息下来,恢复了之前的“吞吐”节奏,只是那片区域的雾气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重了一丝。
高崖上,叶玄缓缓睁开眼睛,脸色略显苍白。方才一瞬间的对抗与操控,消耗巨大。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与了然的光芒。
虽然探查被迫中断,且未能深入裂缝,但他获取了关于黑风峡雾气本质、能量流动规律、源头位置以及其简单粗暴防卫机制的关键信息!
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针对能量侵蚀环境的防护与伪装手段的有效性,以及“诱饵”战术在应对此类防卫时的价值。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触摸到一个庞大阴谋的脉络。虽然依旧迷雾重重,但方向已然越来越明确。
调息片刻,恢复些许元气后,叶玄最后望了一眼那暗红翻涌的峡谷,身形悄然退去,再次隐入暮霭山脉的阴影之中。
连续的探查与领悟,让他收获巨大,但也消耗不菲。
他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将黑风峡所得与鬼哭林信息彻底整合,进一步巩固提升。
暮霭山脉的阴影如潮水般吞没了叶玄的身影,他如同归巢的夜枭,悄无声息地滑入一处早已选定的、位于两道山脊夹缝中的天然石穴。
穴口狭窄,内里却别有洞天,干燥通风,且有数条细微的裂缝通往更深的地层,能隐约感受到一丝微弱却稳定的地脉气息,有助于平复心神、恢复消耗。
接连对鬼哭林与黑风峡的探查,虽各有斩获,却也让他清晰认识到这两处的危险。
浅尝辄止的外围探查,已能获取重要信息,但若想真正洞悉其内部、找到可能与七煞教计划关联的证据,乃至发现潜在的破绽,就必须进行更深入的探查。
叶玄盘膝坐在石穴深处一块光滑的岩石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勾勒着空间褶皱的纹路与能量流动的轨迹。双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如同星辰。
叶玄将两次探查获得的信息在脑海中并列、对比、交织,“它们都服务于一个更大的整体,但功能侧重不同,机制各异。要深入了解,不能再用同一套方法。”
他决定,针对两地的特性,制定截然不同的深入探查策略。
想法有了,接下来便是漫长的准备与推演。
叶玄在石穴中进入了闭关状态。他开始如同最苛刻的工匠,以心神为锤,以对“理”的领悟为材,精心锻造着他构想中的两种新型探查单元。
针对鬼哭林,叶玄打算构建一种“共鸣型单元”,其需要极致的频率控制与微调能力。
他反复推演鬼哭林音波场的频谱图,寻找那些可能存在的、相对稳定的。
他尝试在识海中模拟单元结构与环境的互动,确保其发出的“波”既能引起足够共鸣以建立连接,又微弱到不足以被视为威胁。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对神识的精细操控要求达到了新的高度。
针对黑风峡,他打算领悟一种“突击型单元”,这种则更侧重于结构的坚固性与抗性。
他结合对黑风峡雾气腐蚀介质的分析,不断调整防护膜的“理”之结构,尝试加入对那种“惰性溶解”特性的针对性抵抗。
同时,优化内部感应阵列的布局,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捕捉到最关键的内部结构、能量核心、以及与地脉或其他裂缝连接的信息。
他还需要反复模拟裂缝的“呼吸”节奏,寻找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时间在无声的推演与模拟中飞逝。石穴中荧光矿石的光芒明灭不定,映照着叶玄时而紧蹙时而舒展的眉头。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袍又干涸。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打磨至最锋锐状态的剑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数日,也许十数日。当叶玄再次睁开眼时,他掌心之上,分别悬浮着两个微小的、近乎透明的光点。
一个光点内部结构复杂如蜂巢,闪烁着柔和的多频率辉光;另一个则呈现坚固的梭形,表面流动着光泽,显得沉凝。
“成了。”叶玄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充满了锐意。
这两个凝聚了他当前对“理”之领悟巅峰的探查造物,便是他深入了解鬼哭林与黑风峡的钥匙。
他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静坐调息,将状态恢复至巅峰。同时,将制定好的行动计划在脑海中最后过了一遍,推演了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情况及应对方案。
首先,目标是鬼哭林。
再次抵达鬼哭林外围,叶玄选择了与上次不同的方位,一处音波场相对“温和”、空间褶皱也较为平缓的区域。他隐匿好身形,将状态调整至最敏感的状态。
心念一动,那“共鸣型探查单元”自他指尖悄然浮现,无声无息地融入环境背景的韵律之中,然后如同一条归水的游鱼,轻柔地“滑”入了鬼哭林的音波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