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轰隆隆
远处,加工厂方向的枪声骤然密集起来,还夹杂着异能爆炸独有的声音。
火焰声,冰碎声,电流声,声声入耳。
显然,异人组织援军已到。
最后的最后,自由军的接应的人才姗姗来迟,比原定计划慢了十几分钟。
战场上,十几秒的延误都会死人!
唐果的车队趁乱撞开了包围圈一个缺口,带着物资和尸体,冲出了包围圈。
汇合点一片狼藉。
异人组织的车队先到,张之山站在车边,脸色凝重。
等了十几分钟,自由军负责断后的人陆续抵达,下来的人不少带伤,脸上惊魂未定。
任珊那辆车最后冲进来,急刹停下。
她跳下驾驶室,没理会旁人,径直冲向后面一辆盖着篷布的车。
掀开篷布,里面是陈越的尸体,身上盖着一件衣服。
自由军众人看着首领的尸体,脸上掩饰不住的悲痛与愤怒。
为什么确定是尸体?
胸口一个大洞,脖子180度扭曲,不是尸体难道是活人?
两位平时负责照顾陈越起居的女孩走上前,给她们最尊敬的首领整理遗容。
‘嗡——嗡——’
就在这时,陈越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屏幕亮起。
其中一个女孩看向唐果,询问的眼神。
唐果点点头。
陈越死去,自由军的最高指挥权自然落在唐果身上,无人质疑。
至于任珊,杀手永远只能是杀手。
杀人,干脏活没问题,领导自由军她还不够格。
不是资历问题,而是陈越从来没让她碰过权力,丁点都没有。
其中一个女孩,从陈越沾血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没有锁屏,上面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信息。
‘鱼已脱钩,水深小心。’
女孩看着信息内容,略微思索,意识到了什么。
赶紧翻转手机,闭上眼当没看见。
人群中有人高喊,声音悲愤焦急。
“不是,笑笑你脑子瓦特了,首领有什么遗言你倒是说啊!”
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把手机高高举起。
“你们自己看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个性子最急的少年走上前,夺过手机,几人同时看到屏幕上的信息。
“这是黑话?”
“草!这是谁的号码,信息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人的声音:“猜能猜出个毛啊,打开信箱看看”
“我丑话先说在前面,浏览器历史不能开,人都死了,给首领留点体面。
唐果无语凝噎,自由军里都是一群什么样的极品啊!
这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她还秒懂了
几人打开信息,上一条信息是两小时前收到,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似的未知号码。
拿着手机的少年,不自禁的读了出来。
声音很轻,没有底气。。’
听完这条陈越没来得及删除的信息,周围瞬间死寂。
所有自由军的人,包括任珊,都盯着那条信息,又抬头看向手臂负伤的唐果。
这个坐标他们太过熟悉,行动前推演时,首领提起过不止一次。
主车队撤离的必经之路,也是唐果一行人中伏的位置。
答案不言而喻。
唐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撕下一截t恤下摆,缠住流血的小臂。
任珊的目光从信息移到唐果脸上,又从唐果脸上移回陈越冰冷的尸体。
她的脸色发白,眼眸里依次播放着疑惑、恍然、震惊、后怕。
最后,归于平静。
她什么都知道,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弯腰,轻轻拉上了毛毯,盖住陈越脸庞。
她能说什么,她敢说什么,谁又会相信一个杀手的话?
至少,结局不错。
陈越死后第七天,自由军地下基地的某个小隔间里
唐果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了,留着一道浅疤,最多算是擦伤。
她坐在一张旧桌子后面,对面是任珊。
桌上摊着几张清单,是最近三次物资行动的结果。
伤亡数字降到了个位数,物资收获却翻了倍,不止一倍。
任珊依旧没有说话。
最近几天,她一直躲着唐果,活跃在最危险的前线。
断后,狙击,斩首,清理
什么任务危险做什么,什么任务难度高做什么,未曾在基地停留片刻。
今天是自由军全员接受训导的日子,她不得不回来。
刚一进门,便被首领亲卫带了过来。
“你做的,”任珊先开口,手指在清单上点了点,“比陈越好。”
总要表态,不可能让首领先开口。
唐果没接话,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接下来两个月,周边六个中等规模补给站的轮值表和布防图。”
“我按颜色标了风险等级,你可以作为参考。”
“记住,只拿物资,不要杀人。”
“没有人比我更懂财团那些人的做派,只要不出大乱子,他们不会紧逼。”
“这些物资,在他们眼里就是垃圾。”
任珊拿起文件翻看,纸张边缘有点毛糙,像是反复修改过。
数字也是涂涂画画,好在大体还能看清。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任珊抬起头,有些疑惑,她以为今天这场是鸿门宴。
不怪她多疑,知道的太多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
更何况,她触及的是关系到唐果生死的秘密,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
“自由军现在是个烂摊子,但还没散架。”
唐果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陈越靠狠辣和欺骗把人捆在一起,长久不了,戾气只会越来越重。”
“我想换一条路,比如让大家能看到,甚至能触摸到希望和未来。”
“自由的未来!”
“但光靠我一个人,不够,我做不到。”
她顿了顿,看着任珊,眼眸中多了一丝期许。
“我需要人帮我,不是他们那种疯子。”
“是能自己判断善恶对错,能处理好自由军的事务,最好还能让那群疯子服气的聪明人。”
“我很中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