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极其漂亮的长剑,树立于天空之中,剑身发出嗡鸣的回响,浩瀚的剑气渐渐的隐去。
一道白光闪过,那剑变成了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女。
少女身上甚至还带着一些尚未来得及收回去的剑气。
沈暮辞暗暗的咽了口口水。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啊,自己以为阮师妹是李长生,可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阮师妹竟然是一把剑!!
竟然是一个剑灵化人!
此时阮闻翙身上散发着一阵白光,宛若仙人临世。
今日,我将此地的气运根基斩断。阮闻翙踏前一步,衣袂无风自动,从今往后,安寿村再无灵脉汇聚,种不出丰收的庄稼,寻不来游方的商队,连地下水都会慢慢枯竭。
她周身银光骤然暴涨,包括你们——
数百道银线斩断,而银线的另一头正是那些村民,此生再也诞生不出子嗣。
“你们的运气会越来越差,做生意必输,走路会摔倒!吃饭会被噎,喝水会被呛!”
“你们的村子里永远也不可能生出文气才气富贵气!”
“你们的村子会倒霉透顶,但凡接近你们的都会受到厄运!”
“不会有任何人对你们伸出援手!”
一阵残忍的话语吐出整个村子的人哀嚎声更甚了。
那声音虽轻,但却清清楚楚的传到整个村子里所有人的耳朵里。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妇人突然发疯般扯开衣襟,挺着肚子,重重的朝着不远处的树木,石头上撞去;有壮汉抱着头颅满地打滚。
沈暮辞怔怔看着这一幕,原本沸腾的杀意渐渐凝固——那些村民确实可恨,可眼下这惩罚,似乎比直接诛杀更残忍。
也更解气。
但是,还不够。
一股属于金丹期的威压,立刻朝着方圆百里释放出去,只听一连串轰轰轰的声音。
那些在地上打滚的人,双眼带着眼泪,脸上尽是苦楚,视线去看下村子里。
那一排排青砖瓦房就在那么一瞬间全部倒塌。
炸成了粉末。
完了,彻底完了!
然而做完这一切,转身即将离开,阮闻翙还是将那痴傻的小女孩抱了起来。
至于这个长寿村,就让老天自己将他们收走吧。
沈暮辞此刻却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媳妇,亦步亦趋的跟在阮闻翙身后。
想要拉住她,又不敢。
就是一双眼睛一会看一下,一会又看一下,偷感十足。
真奇怪啊!阮师妹现在的样子和一个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修为也就是个筑基期。
“有什么就说再这么偷偷摸摸的,小心对你不客气!”阮闻翙头也没有回。
“我们可能还要调查一下。”沈暮辞直接开口。
他把一说慢了就要挨揍。
阮闻翙啧了一声。
她最讨厌这种动脑筋的事情了!还是喜欢直接动手的事。
沈暮辞眼睁睁的看着阮师妹好像没有了耐心,于是便想也不想继续说道,“这村子这么多年一直在做配阴婚的勾当,但是那些被配了阴婚而死的孩子不是所有人都是天生痴傻的孩子的。”
“但是我刚刚看了。”说着,沈暮辞将刚刚拿出来的罗盘展现在阮闻翙面前,说道,“但是这个村子里竟然没有任何怨气。”
正常来讲,那么多的孩子,但凡有一个有思想的,4岁以上的孩童被人活生生的献祭了,周围必然或多或少都有怨气。
而这个村子是世世代代,都是靠给人生孩子配阴婚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活埋,按道理讲,那怨气都能养活好几个邪剑仙了。
可是,此时安寿村周围竟然一丝怨气也无。
阮闻翙也立马想到了这档子事儿。
虽然她是个剑灵,但是曾经跟着李长生不知道在修仙界闯荡了多久,这些事情她必然是知道的,就是她没有多想而已。咳咳……
所以……
那群鬼哭狼嚎的村民们顿时再次感觉到一股危险。
沈暮辞面色难看,直接朝着那村子里的村长走过去,在村长惊恐的眼神中伸出了手。
赫连书和祁穆然同时打开的玉简。
他们拉了一个叫做群聊的东西,将此次出来的几人拉到了同一个群里。
此时,在线的只有他们四人。
苏怀欧阳月和踏月不在线。
然后当赫连书和祁穆然看到那信息中的东西的时候,顿时脸色变了。
祁穆然只感觉到一股恶心直冲头顶,下一刻她猛然将别在头发上的一朵蓝色的小花拽了下来,甚至将自己的头发都扯下来好几缕都没有顾上,又把编成手环戴在手上的白色星星点点的小花揪下来,速度极快的直接扔了好远。
甚至还觉得不够,直接走到不远处的一个树旁,扶着树干开始干呕起来。
只见那玉简中一长串的内容讲述了那安寿村所做的勾当。
极其富裕,职业生孩子,专门给人配阴婚。
为了多生孩子,交换妻子。
中间夹杂着一连串骂人的词。
哪怕屏蔽词都无法掩盖阮闻翙的愤怒,透过玉简赫连书都不由得牙疼。
然后后面的内容无比恶心。
“他们每送一个孩子去配阴婚,只要去百花谷种上一株花,用那孩子的心头血浇灌,等花开了,孩子的怨气就消了。”
“你们知道百花谷是哪里吗?就是我们来的时候路过的那一片花海!”
“d!!恶心!太恶心了!那一片花海竟然是那些不足6岁的孩子们的心头血浇灌的!!”
看着不远处扶着树干不停干呕的祁穆然,赫连书理解了。
祁穆然摘了好几朵花,有几朵编进了头发里,还做了两个手环,这一路一直戴着,那花竟然一直都没有凋谢……
那小姑娘还很喜欢来着,没想到……
赫连书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丹药瓶,那是蕴灵丹。
“吃一颗吧,会好一点。”
祁穆然一边吐一边缓缓的举起手,“我想要……祛晦丹……”她感觉自己脏了。
赫连书嘴角抽了抽。
“没有这种丹药……我有祛晦符,你要吗?”
祁穆然连连点头。
她现在的修为只有炼气一层,这还是因为他引气入体之后,所学习的功法是最适合他的,是苏怀给她的。
说是有位叫陈天机的给的,让苏怀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功法交给她。
她不太懂其他人修习是如何的,但她引气入主体之后进入功法第一层非常快。
可能是因为这功法非常适合她吧。
一枚丹药下去,又在自己身上贴了符,祁穆然这感觉好像神清气爽,原本翻涌的胃部以及晕晕乎乎的头也好了起来。
“谢谢。”
不远处地面,一颗被埋在地上的人,现在奄奄一息,似乎吊着一口气,那群举着各种各样的白帆,纸钱,穿着孝服的人小心翼翼的尝试着上去给那几颗埋在地下的人,嘴里送去一点点水,维持生命体征。
见赫连书没有什么反应,就知道这位仙人和刚刚离开的那位仙人不太一样,没有那么严格,于是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不远处其他的几个护卫也见见围了过来。
喂水的,喂吃的。
赫连书不是没看到,也不是不介意。
只不过是他知道,这会给他们喂吃的,喝的有什么用?
他们必死。
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一位身穿黑色金丝袍的修士已经使用缩地成寸,马上就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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