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辞拽着小女孩的软乎乎的小手,那小女孩依然没什么反应。
阮闻翙逼近那群缩成一团的护卫。
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尿骚味,混着泥土的腥气,熏得人直皱眉。
你们,我问你们,你们老实说!敢知情不报,或者敢说假话……阮闻翙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盯着离得最近那个护卫,话没有说完,但比说完更具有威慑力,这小丫头是从哪里来的?
那护卫浑身筛糠似的抖,裤裆又湿了一小片,结结巴巴道:回、回两位仙长我们是在城西三十里的安寿村里买下她的这小姑娘天生痴傻,对外界无知无觉,她爹娘虽然一直好吃好喝的养着她,但
那护卫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但是家主给了他们无法想象的价格,他们就同意了……”
旁边另一个护卫赶紧补充:对对对!她当时眼神直愣愣的,问啥都不答,一看就是个傻子
闭嘴!阮闻翙突然冷喝一声,袖中飞出一块泛着幽光的玉简,悬在半空滴溜溜转,没有问你开什么口?再多说一个字你就和他们一样!
说的他们就是那几个被埋在土里,只剩下一颗脑袋的人。
一群护卫咽了口口水,那几个人现在双眼泛白,长时间埋在土里身体哪里遭得住,此刻已经虚弱不堪,不知道能不能活。
护卫们顿时面如土色,有个胆小的直接瘫坐在地,尿裤子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两人带着小女孩刚离开,阮闻翙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神色。她手腕一翻,玉简径直飞到沈暮辞面前,悬在他鼻尖前三寸。
现在,该你老实交代了。阮闻翙笑眯眯地说,眼底却闪着寒光,刚才那个什么直播里那个使剑的人,到底是谁?
沈暮辞差点被口水呛到:直播?!
他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悬浮在他面前的玉简,顿时傻眼了,搞了半天,原来这阮师妹突然间表情变幻莫测,是因为这个啊!
遭了人生的滑铁卢!
他这个吃瓜仙人竟然吃了一个假瓜!
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曾经一代人的神话,李长生成了药谷的小师妹。
还好他没有把这个瓜发出去,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否则的话,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只不过看着玉简中那个运用着九转星辰剑术的人,不就是不久前他们才遇到的未月落吗?
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但御剑飞行的脚步却丝毫没停。
他甚至想飞快一点,好让自己不那么尴尬。
然而阮闻翙预判了他的预判,直接御剑到了他前面。
在她一个剑灵面前玩御剑,你怕不是想死哦?
“所以,能说了吗?”阮闻翙脚踏飞剑,面朝他,背着身体,但脚下的飞剑却飞的非常稳当,直至朝着他们想要去的目的地而行,仿佛飞剑有了自己的思想。
沈暮辞咽了口口水,看着阮闻翙一只手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那小女孩,身体却稳稳当当的踩在飞剑上,“你小心一点,别把人摔了。”
“别打岔。”阮闻翙直接拆穿,“说说,你知道什么?当初你不是很怀疑我的身份吗?大胆的把你的想法说出来!”
沈暮辞……
沈暮辞多年逃跑的经验,此刻竟然没有办法派上用场。
可恶!草率了。
正当他后背冒冷汗,眼睛滴溜溜直转,还在思考的时候,面前再次悬浮一把剑。
并且这把剑不怀好意,似乎下一刻就要穿透他的脖颈。
“我说我说我说!”
想起阮师妹刚刚对那群人杀伐果断的样子,苏家那伙人到现在还埋在土里呢!
沈暮辞觉得阮师妹是绝对干得出来将他毁尸灭迹的事儿的!
不过哪怕他已经要说了,那把悬在他脖颈上的剑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沈暮辞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咬牙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阮闻翙脸色却越来越沉。
“所以那个女人看起来没有任何修为,但是却使得一手好剑,并且可以和大乘期斗上一斗。”
“最主要的是她还耍的一手九转星辰剑!”
“所以你觉得他是李长生?但因为她是女子,所以有所怀疑?”
沈暮辞点头,“上次在凌云宗万兽峰,我看到你使出了李长生的另一个成名绝技,移形换影,我以为你是李长生……但你也是女孩子……”
他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李长生真变态啊,竟然装妹子!脱了裤子肯定比他都……
沈暮辞表情太猥琐,阮闻翙几乎一瞬间就捕捉到了,立马朝他露出了充满杀意的眼神。
“你在想什么?”
沈暮辞立马严肃,“没有,没有,没有!”
可以说求生欲满满了。
就是,一双眼睛还是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凶巴巴的“师妹”,整个人更是抓心挠肝的。
他们两人肯定有什么关系!要不然的话阮师妹怎么可能在看到这人的时候反应这么大!
怎么办?好想吃到这个瓜呀!
阮闻翙此刻也是咬牙切齿。
毕竟,当年李长生,哦不对,未月落那个家伙拿着自己,一剑斩掉了李家半数气运,随即从修仙界消失。
她没有和任何人道别,甚至她那几个好友都没有收到她一星半点的消息。
然后,带着她去了一个地方,亲手把自己封印。
整整300年,她被封印在一个冰冷的石头之中,不光是她的剑身,她的神魂都直接被封印,无法脱离开。
直到,那年,昆仑胎出世,山崩地裂,整座山几乎在一眨眼之间消弭于天地间,而他在被那封印的石头融化之前逃离出去,她的剑身受损,而作为剑灵的她也受了极大的伤害。
她花了一千多年凝聚身体,修复剑身。
如今,她竟然又一次看到了未月落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好的很!
阮闻翙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把未月落那个女人狠狠的咬上几口才解气。
不知道为什么,沈暮辞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又一凉,再看阮师妹,果然那表情吓死人,他恨不得原地消失才好。
可他没有机会,距离那小姑娘被丢弃的地方并不远。
此时,他们看着这修缮的极其富饶的村子,不解。
这个叫安寿村的地方,完全没有其他乡村看起来那么穷,入目的第一间房竟然就是是青砖瓦房。
一座石桥,连接着一条小河和村,那桥上甚至还雕刻了几个小型的石狮子。
桥上的砖也不是泥砖,也是青砖。
距离桥不远处还是一个围着的院子,院子也是青砖的,放眼望去,这安寿村,几十户人家竟然家家户户都不穷。
所以为什么他们要卖孩子?
哪怕孩子是个傻子,他们只不过给口饭吃而已,这么难吗?为什么要把孩子卖了?而且还明知道对方是去陪葬的!
阮闻翙面色更难看了。
而沈暮辞,他将这么多年自己吃的所有的瓜全部筛查了一遍,渐渐的将各种串联的线索连接在一块,渐渐发现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