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我心中狂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天后鬼仙上前仔细诊断了一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没事了,这黄碧玺耳坠的土系灵力恰好克制她体内的火毒,还修复了她受损的脏腑和灵魂。只是她之前损耗太过严重,可能还要沉睡一段时间才能醒来。”
“只要她没事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
师父这时走了进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长生,这段时间你不断奔波作战,太过疲惫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点点头,确实需要好好休整一番。
这一路带着伤连续作战,又马不停蹄地赶回灵冢,我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濒临极限。
接下来的几天,我安心在灵冢休养,天后鬼仙也时常来为我调理身体,我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距离下个月圆之夜还有十多天,养好伤后,我没有懈怠,继续外出缉拿那些本该被打入第十二层舂臼地狱的罪魂。
这些罪魂大多是浪费粮食、挥霍无度之辈,缉拿起来并不算困难。
十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我也成功缉拿了数名罪魂,积累了不少阴德。
月圆之夜如期而至,银色的月光洒在灵冢上,给这片阴森之地镀上了一层诡异的光晕。
黑无常的身影准时出现在灵冢的广场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交代了几句,便准备灵魂出窍,跟随黑无常去往舂臼地狱。
就在我即将离开之际,朱雀鬼仙快步走了过来。他手中拿着百鬼夜行图画卷,递给我:“长生,这次多亏了你,我才得以完成百鬼夜行图。这画卷借你用一阵子,有百鬼相助,想必能帮你应对不少危险。等你熬过十八层地狱,再归还本长老便是。”
“多谢朱雀鬼仙!”
我心中感激不尽,郑重地接过画卷。
这百鬼夜行图威力无穷,有它在身边,无疑多了一道强大的保障。
师父也走了过来,眼神中满是关切:“长生,舂臼地狱的刑罚极为残酷,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苦笑着说道:“真羡慕师父,已经熬过了十八层地狱,可以轻松下来了。”
师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熬过十八层地狱,只是一个开始。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去吧,师父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告别了众人,我灵魂出窍,跟随黑无常进入了舂臼地狱。
穿过阴阳两界的屏障,一股浓郁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舂臼地狱的山门。
舂臼地狱的山门极为简陋,是由两块巨大的青黑色岩石搭建而成,岩石上布满了裂痕,还沾着一些不知名的粉状物。
山门上方,悬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舂臼地狱”四个大字,字体扭曲,仿佛是用鲜血写就,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山门前,站着几名阴差,个个面色狰狞,眼神冰冷地盯着我们。
穿过山门,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舂臼地狱,呈现为一个无限广阔的昏黄色石质院落,格局如同一个被放大了万倍的农家舂米场。
地面上,铺满了陈年霉变的谷壳与糠秕,踩上去绵软而潮湿,脚下还不时传来“咯吱”的声响,一股发酵的酸腐气息钻进鼻腔,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天际之上,悬挂着三颗永不移动的暗黄色“伪日”,光线粘稠得如同粟米汤一般,洒落在地面上,使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种病态的、令人食欲全无的昏沉光线下。
院落之中,无数巨型石臼如坟冢般林立,每个石臼高约三丈,臼口幽深,看不清内部的景象。
石臼旁,倚靠着同样巨大的玄木杵,杵身粗壮,上面沾满了板结的粉状物与暗褐色的污渍,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整个地狱中,充斥着持续不断的沉闷撞击声——“咚…咚…咚…”——这声音从各个石臼中传来,节奏单调却震人心魄,仿佛每一次撞击都落在人的心脏上。
间或还夹杂着谷物爆裂的细响和罪魂压抑的呜咽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空气中,浓烈的陈米霉味、焦糊味与一种类似泔水的馊臭味混合在一起,随着每一次木杵的撞击蒸腾而起,无孔不入,钻进我的口鼻,带来一阵又一阵的恶心感。
这里的温度极为闷热潮湿,如同盛夏时节密封的粮仓,汗水刚一渗出,就与空气中的粉尘黏在皮肤上,带来一种持续的烦恶感。
虽然我已经进入过十八层地狱多次,但面对这舂臼地狱的诡异景象,心中依旧没底。
我转头看向黑无常,询问道:“黑无常大人,这一层的典狱长是什么派系?”
黑无常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一层的典狱长是中立派系。以你的实力和积累的阴德,这一层应该可以平稳度过。不过你要记住,钟馗判官会在山门等你,等你服刑结束,他会带你去修罗道试炼。修罗道试炼,可比这舂臼地狱艰难得多。”
我点点头,心中早有准备。
修罗道试炼是必经之路,再艰难也要闯过去。
因为只有熬过修罗道的试炼,我才能进一步蜕变,等从春臼地狱离开后,我便可以去找无启国一族算总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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