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半敞着。
晚风卷着禁林的寒意涌入,拂动邓布利多花白的胡须。
凤凰福克斯凄息在镀金栖木上,金红色的羽毛泛着微光,时不时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
指尖的纹路因为用力而泛白,黑色风衣上的草屑还未抖落,眼神里满是冰冷的质疑。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多克罗特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冠冕、血魂珠、霍格沃茨的隐藏信道,还有魂器背后的秘密。”
他将纸条拍在地图上,纸张与羊皮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一直在隐瞒,隐瞒那些足以改变战局的真相。”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握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柠檬茶。
他没有喝,只是轻轻摩挲着杯壁,眼神深邃得象藏着整片星空。
听到多克罗特的话,他缓缓抬起头,花白的眉毛动了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有些真相,比谎言更伤人。”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纸条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拉文克劳的秘密,牵扯的不仅仅是伏地魔。”
多克罗特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往前一步,黑色的皮鞋踩在地图的星尘纹路上。
“牵扯到谁?格林德沃?还是你不愿提及的过往?”
这个名字象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邓布利多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柠檬茶晃出一圈涟漪,溅湿了他的指尖。
福克斯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只剩下晚风穿过窗棂的声响。
良久,邓布利多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象是砂纸摩擦过木头。
“盖勒特……他曾是我生命里的光。”
邓布利多的目光飘向窗外,象是通过夜色,看到了几十年前的戈德里克山谷。
“我们曾想一起改变世界,却最终走向了不同的路。”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伏地魔的魂器之路,和格林德沃的理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我不能说太多,约翰先生。”
邓布利多的眼神重新落回多克罗特身上,带着一丝恳求,“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多克罗特的眼神冷冽,他知道邓布利多在回避内核问题。
但他也清楚,这个老校长的心里,藏着太多沉重的秘密,沉重到他不愿轻易触碰。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阴影里响起。
斯内普靠在石墙根,手里拎着一个墨绿色的魔药瓶。
瓶身上的蛇形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塞,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毒舌。
“哼,老狐狸就是喜欢故弄玄虚。”
斯内普缓步走出阴影,黑色袍角扫过地面的灰尘,“魂器的终极秘密,从来都不在那些破烂的古籍里。”
他的目光落在多克罗特手里的纸条上,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拉文克劳的笔记里,提到了‘星空之下的钥匙’。”
斯内普的声音顿了顿,故意放慢了语速,“但它没说,钥匙的旁边,藏着魔法界最强的魔杖。”
“最强的魔杖?”
多克罗特的眼神一凝,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邓布利多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向斯内普,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斯内普却视而不见,继续说道,“那根魔杖,诞生于杀戮,传承于背叛。”
“它的名字,在魔法界的禁忌史书里,被称为‘死亡圣器之首’。”
斯内普的话象一道闪电,劈开了多克罗特脑海里的迷雾。
死亡圣器之首。
那不就是老魔杖吗?
多克罗特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的魔杖上,那根看似普通的接骨木魔杖,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老魔杖?
邓布利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有否认。
“老魔杖的归属,从来都不是武力可以决定的。”
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它选择主人的方式,远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斯内普冷哼一声,将魔药瓶扔给多克罗特,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这是抗魂器侵蚀的强化魔药,比之前的效果好三倍。”
他顿了顿,补充道,“老魔杖的线索,和纯血家族的秘闻有关。”
“尤其是那些和死亡圣器扯上关系的家族——比如,佩弗利尔。”
佩弗利尔。
这个名字让多克罗特的心脏猛地一跳。
魂器、血魂珠、老魔杖、佩弗利尔家族……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竟然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在了一起。
多克罗特握紧了手里的魔药瓶,指尖的凉意让他保持着清醒。
他知道,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在刻意引导他。
引导他去查找老魔杖,去揭开伏地魔魂器布局的终极秘密。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多克罗特看向邓布利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抬手抚摸着福克斯的羽毛,“因为,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有些秘密,必须自己揭开。”
“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明白,什么是正义,什么是牺牲。”
多克罗特沉默了。
他看着邓布利多深邃的眼神,看着斯内普冰冷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场战争,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而那些被隐瞒的真相,也从来都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保护。
保护那些还未准备好,去面对残酷现实的人。
晚风再次吹过办公室,卷着柠檬茶的清香,也卷着一丝淡淡的阴谋气息。
多克罗特将纸条和魔药瓶收好,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老魔杖的线索。
佩弗利尔家族的秘闻。
还有伏地魔魂器背后的终极秘密。
他会一一揭开。
就在多克罗特走到门口时,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响起。
“约翰先生,记住。”
邓布利多的语气格外郑重,“老魔杖的力量,是一把双刃剑。”
“它可以拯救世界,也可以毁灭一切。”
多克罗特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他只是挥了挥手,声音消散在晚风里。
“我知道。”
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光影。
邓布利多看着紧闭的门,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
斯内普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多克罗特远去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他会找到老魔杖的。”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比你想象的更快。”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喝了一口柠檬茶。
茶已经凉了,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就象这场战争的结局,充满了未知的苦涩。
而在办公室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悄然闪过。
黑影的手里握着一个通信器,猩红的光芒闪铄不定。
“主人,多克罗特已经知道了老魔杖的线索。”
通信器里传来伏地魔冰冷而残忍的笑声。
“很好。”
“让他去找。”
“等他找到老魔杖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猩红的光芒在夜色里闪铄,象是一双狰狞的眼睛,死死盯着多克罗特远去的方向。
一场关于老魔杖的争夺,一场关乎魔法世界命运的较量。
正在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