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九颗丹药。
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光辉，表面隐有云纹，其中三颗光泽尤为内蕴，云纹也更加清晰。
“成了！”
台下一位中年执事忍不住低呼。
黑袍老者身形微动，下一秒出现在石台中央，接过玉盘，仔细检视。
他先看了看那几颗普通成色的，微微点头。
随即拈起一颗云纹清晰的，置于鼻尖轻嗅，面露惊讶。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林凡，微笑道：“聚气丹，成丹九颗，成丹率四成，其中上品一颗，中品两颗，其余六颗为下品。”
此言一出，台下几位执事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他们虽然不是炼丹师。
但对炼丹，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了解。
要知道，对于炼丹师来说，丹炉、环境等都会影响到成功率。
因此，哪怕是一品炼丹师，初次在陌生环境下炼丹，都不敢保证百分百成功。
而林石此人。
用品质一般的材料和丹炉，在一个时辰内不仅超额完成任务，甚至还出了一颗上品丹药！
这份对灵力和火候的把握，绝非普通一品炼丹师能达到。
“林道友，你合格了。”
黑袍老者笑呵呵地将玉盘交还给林凡，态度变化极大，“丹药你可以自行留着，接下来，是否还需要阵法考核？”
“有劳了。”林凡拱手笑道。
“你可以休息一炷香的时间，然后进行阵法考核。”黑袍老者笑道。
林凡点了点头，走到石台边缘盘膝调息。
台下，刘执事眼中笑意更深，看向林凡的目光已截然不同。
即便林凡后面没有通过阵法考核，就凭他这一手炼丹术，也足以成为外门客卿了，甚至还是地位不低的那种。
一炷香后。
黑袍老者再次开口，“阵法考核，题目为‘小云雨阵’，一品辅助阵法，常用于低阶灵田催熟。”
“此处有阵旗一套，阵盘一枚，灵石若干”
“要求在一个时辰内，于石台东侧划定的三丈区域内布阵成功，并能稳定运行半盏茶时间。”
老者抬手一指，石台东侧地面亮起一个光圈。
旁边石台上，整齐摆放着十二杆淡蓝色小旗，一块空白阵盘，以及十几块灵石。
小云雨阵并非战斗或防御阵法，看似简单，实则对灵力微操，阵旗落点、气机勾连的要求极为精细，是检验阵法师基本功的常用题目。
当然。
这并不是说，能布置出小云雨阵，就是一品阵法师了。
毕竟，对于阵法师的考验，不在于布阵，更多的是在刻画阵纹上。
林凡经过几年来的尝试。
勉强能在灵石上刻画出一些简单点的阵纹，但要以此来布置阵法，却还远远不够。
阵法师若是从头到尾开始，刻画阵法，布置阵旗，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不行。
所以。
青松门对于阵法师的考核上，有意简化了流程，只在于能将阵法布置出来就行。
林凡走到石台前，捻起阵旗。
并未像常人布阵那般一杆杆插下，而是将十二杆小旗全部握在右手，左手掐诀，仔细感应阵旗中每一寸的灵气流动。
片刻后，他动了。
只见他身形在区域内游走，每一步踏出。
便有一杆阵旗脱手飞出，精准地插入特定位置，深度、角度分毫不差。
旗杆入地，落地无声，只有淡淡的灵力涟漪荡漾开来。
不过半盏茶功夫，十二杆阵旗已全部就位，隐隐构成一个玄妙的图案，与中央阵盘遥相呼应。
林凡站定于阵盘之后。
双手连弹，数道灵力激发在关键阵旗与阵盘之上。
“起！”
一声轻喝。
十二杆阵旗同时微微一亮，淡蓝色的光芒从旗面升起，与阵盘上刻画的纹路连接在一起。
紧接着。
区域内雾气渐生，迅速变得浓郁，丝丝缕缕，湿润清凉，正是云雨将凝之兆。
“聚！”林凡再喝。
雾气盘旋上升，在离地约一丈处，凝聚成一片小小的灰色云团。
“落！”
云团中灵光一闪，淅淅沥沥的雨丝飘洒而下，覆盖了整个三丈区域。
雨水并非真水，而是由精纯灵气凝结而成。
落在身上并没有打湿，反而有种灵气浸润之感。
雨丝稳定，持续不绝。
黑袍老者抬步走入雨中，细细感应。
半盏茶时间很快过去，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他退出区域，看向林凡的目光中，带有明显的赞赏，“道友真乃能人也，阵旗落点精准，气机勾连流畅，灵力供应稳定。”
“阵法考核，通过。”
黑袍老者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凡，眼中惊讶之情无以言表。
这可不是什么灵植师、灵符师之类的考核。
而是炼丹师和阵法师啊！
修真百艺中，公认最难学成的两种。
即便是修仙家族，或者宗门当中，也鲜有人能够将两者都学成的。
而林凡。
不过是一介散修。
一没有家族支持，而没有宗门做靠山，竟然能同时掌握两门如此高难度的技艺，如何能让人不惊讶。
黑袍老者回过神来，问道：“最后一项，心性测试。”
“问心阵乃我青松门秘传，入阵者需直面内心幻象，若有背叛、奸细、严重恶念等，阵法自有反应，你可愿入阵？”
“如果还没准备好的话，可以休息两天再来。”
如果说前面两项考核，考验的是修士天赋和能力，那么这最后一项，考的便是心性。
多少散修技艺精湛，却在这一关露了怯，最终无缘被青松门逐出城去。
不过。
对于没有恶意之徒，这一关还是和很好过的。
几乎相当于走个过场。
“不必了，就今天吧。”
林凡淡然自若。
“那好吧。”
问心阵设于执事堂地下静室。
两人离开石台，穿过执事堂侧廊，一路向下。
很快。
两人来到问心阵所在的大堂内。
没有片刻犹豫，林凡一脚踏入阵法范围。
下一刻。
四周顿时升起蒙蒙白雾，雾气中光影变幻，浮现出种种景象。
有他在青云宗杂役处的挣扎，有南离谷的生死逃亡，有黑岩城的谨慎经营，也有矿洞中的孤独修炼
幻象直指内心，拷问本心。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自问一路走来从未有害人之心，更没有谋害青松门的心思。
所求。
不过是一份安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一炷香后，雾气散去。
主持阵法的青云宗外门长老点了点头。
“心性纯正，并无恶念，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