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西北方,数十公里外。
一片由白色纸张构成的茂密“森林”中,一棵由无数纸片构成的参天巨树矗立在中央。
巨树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长门坐在一台狰狞的、如同六足行走机器般的维生装置上,后背插满了粗大的黑棒。
他的身体瘦骨嶙峋,皮包骨头,一头红色的长发因为缺乏营养而显得枯黄暗淡,与那双闪烁着妖异紫光的轮回眼形成了鲜明对比。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满了身前的控制台。
“长门!”
站在他身旁,身穿晓组织黑底红云袍,面容冷艳的蓝发女子——小南,立刻上前扶住他,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焦急。
“怎么会这样……佩恩他……”
长门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轮回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输了……佩恩六道……全被毁了……”
他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六道佩恩与本体的生命是相连的,尤其是作为核心,汇集了所有力量的最终天道被玄夜以绝对暴力的方式捏碎,反馈到本体身上的伤害是致命的。
“怎么可能……”
小南的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无法相信的神色。
“那可是集合了六道之力的佩恩,是‘神’啊!怎么可能会输!”
在她的心中,由挚友弥彦尸体制成的天道佩恩,与操控着六道的长门,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他们将为这个被诅咒的世界带来和平,这是他们三人共同的梦想。
可现在,神,被打败了。
被木叶那个新上任的、名为宇智波夜的火影,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彻底击溃。
“咳咳……”
长门又咳出几口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那个男人……太强了……他的力量,或许能够带领这个世界……走向和平!”
长门回想起玄夜变身奥恩形态,硬抗超·神罗天征,无视地爆天星。
最后捏碎天道的那一幕幕,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树洞内响起。
“看来你已经不行了,长门。”
小南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树洞的入口处,玄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他身上还穿着战斗时破损的衣物,脸上带着一丝战斗后的疲惫,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如同深渊一般,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小南失声惊呼。
这个地方被她的纸遁忍术完美隐藏,并且与外界隔绝了查克拉感知,就算是木叶最顶尖的感知忍者,也不可能发现。
“对我来说是,想找到你们,并不难。”
玄夜淡淡地说道。
他当然不会说,在战斗的时候,十倍属性增幅的他,开启见闻色霸气后,数十公里范围内,都逃不过自己的感知,找到这里,简直易如反掌。
“宇智波……夜……” “你赢了……要杀就杀吧。”
长门抬起头,用他那双已经快要失去光彩的轮回眼看着玄夜。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他作为“神”的尊严,也随着佩恩的败亡而一同粉碎。
玄夜一步步走了过去,高大的身影在小南的眼中,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神之纸者之术!”
小南咬紧牙关,双手一合。
刹那间,构成整个树洞的无数纸张,化作了锋利的纸片手里剑,如同海啸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玄夜铺天盖地地涌去!
她很清楚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长门被杀。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山都瞬间切割成粉末的纸海,玄夜只是抬起了右手。
“没用的。”
嗡——!
一层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小南的大脑仿佛被人用力捶打过时,一阵疼痛不适,导致他无法维持术式。
所有的纸片在靠近玄夜身体一米范围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飞舞的纸屑。
小南脸色一白,额头冒出来许多冷汗。
“退下吧,小南。”
“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长门虚弱地开口,制止了还要动手的她。
小南身体一僵,看着漫天飘落的纸屑,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玄夜,最终还是颓然地放下了手。
她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玄夜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长门的维生装置前,看着这个曾经搅动整个忍界的男人。
“长门,你口口声声说要让世界感受痛苦,从而理解痛苦,最终迎来和平。”
玄夜的声音很平静。
“但你看看你自己,你真的理解痛苦吗?”
“你只是一个躲在幕后,用同伴的尸体作为傀儡,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可怜虫罢了。”
“你!”
小南听到这话,顿时怒不可遏,但迎上玄夜冰冷的眼神,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长门惨笑一声,没有反驳。
“或许……你说的对……”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弥彦死后,我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一个被仇恨驱动的空壳……”
他想起了自来也老师,想起了曾经三人一起修行,一起幻想着改变雨隐村,改变这个世界的日子。
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痛苦只会滋生更多的仇恨,永远不可能带来和平。”
玄夜继续说道。
“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重复这个世界的悲剧循环。”
“即使现在你杀了木叶的人,以后就会有存活下来的木叶的人去杀你,冤冤相报,何时能了?”
“那你说……和平……该怎么到来?”
长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他想从这个击败了“神”的男人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理解、包容、传承。”玄夜缓缓说出六个字,“以及,一个拥有绝对力量,能够镇压一切宵小,强行维持秩序的守护者。”
他看着长门,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我,就是那个人。”
长门怔怔地看着玄夜,看着他那双充满自信与霸道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未来。
或许……他真的可以……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小南……”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同伴,“对不起……我没能……实现和弥彦的约定……”
“不!长门!你不会有事的!”
小南泪流满面,拼命地想要用医疗忍术为他治疗,但却无济于事。
“这双眼睛……”长门再次看向玄夜,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它给世界带来了太多的痛苦……或许……它本就不该存在……”
他似乎想做什么,但玄夜却没给他机会。
“这双眼睛的力量,你不配拥有,但它是个好东西。”
玄夜伸出手,直接按在了长门的双眼上。
“你干什么!放开长门!”
小南尖叫着冲上来,却被玄夜身上爆发的气势直接震飞,撞在墙壁上昏了过去。
“与其让它随着你一起腐朽,不如由我来接收,让它在真正能带来和平的人手中,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玄夜语气显得格外冷酷无情。
直接将长门的轮回眼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