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铁。
各大家族族长手中捧着那些沾满鲜血的档案，每翻开一页，脸色就阴沉一分。
山中亥一的手指在颤抖。
那份编号为精神能量融合实验—第七十三号样本的档案上，贴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中的少年笑容灿烂，额头上绑着木叶护额。
那是他失踪三年的侄子。
实验结果：样本精神崩溃，大脑组织液化，判定为失败品，已处理。
寥寥数语，轻飘飘地抹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处理……
山中亥一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们管杀人灭口叫处理？
他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地盯着瘫坐在地的猿飞日斩。
火影大人，这就是您口中的为了木叶
油女志微翻开的档案更加触目惊心。
《寄坏虫与人体共生实验记录》。
整整十七名油女一族的族人，被强行植入未经驯化的剧毒虫群。
档案中附着的照片上，那些族人的尸体肿胀溃烂，死状凄惨。
实验目的：研究寄坏虫失控状态下的战略价值。
结论：无价值，建议终止该方向研究。
油女志微推了推墨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杀意沸腾。
十七条人命，换来一句无价值
他转向猿飞日斩。
火影大人，您签字批准的经费，就是用来买我族人的命？
日向日足的白眼死死盯着手中的档案。
《笼中鸟破解方案研究》。
三十二名日向分家族人，被挖去双眼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有的被移植日向族人的细胞到普通忍者体内观察排异反应。
有的被强行与其他血继限界融合。
有的甚至被活体解剖，只为研究白眼的神经连接构造。
笼中鸟……
日向日足喃喃自语。
我们设立笼中鸟，是为了保护白眼不外流。
没想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依旧阻挡不了你们对白眼的窥视！
秋道丁座手中的档案记录着《倍化之术药物强化实验》。
九名秋道族人被强制注入各种未知药剂，观察对倍化之术的影响。
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死于药物副作用。
有的内脏爆裂。
有的血液沸腾。
有的身体失控膨胀，最后活活撑死。
这些混蛋……
秋道丁座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我秋道一族世代守护木叶，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
犬冢一族、鞍马一族、月光一族……
几乎每个家族都在档案中找到了失踪族人的记录。
那些曾被认定为或的族人，真相竟是被根部抓去做人体实验。
最残忍的，是那份《血继限界融合终极方案》。
档案中详细记录了如何将不同家族的血继限界强行融合到同一个人体内。
实验体的来源，赫然标注着各大家族的名字。
实验体编号156：六种血继限界融合体，存活时间四分钟。
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一行都是一条人命。
总计四百七十三人。
其中宇智波一族四十七人，占比最高。
宇智波富岳看着那份名单，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些名字他太熟悉了。
有些是第二、三次忍界大战中的族人。
有些是执行任务时意外身亡的精英。
有些甚至是的天才。
原来……
原来他们根本没有叛逃。
而是被自己的村子抓去做了实验！
猿飞日斩！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嘶哑。
你还有什么话说？
猿飞日斩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档案上的火影印章，那些经费审批上的亲笔签名，都是铁证。
他逃不掉。
也无法辩解。
我……
猿飞日斩的声音干涩。
我确实知道团藏在做研究……
但我不知道……
闭嘴！
奈良鹿久冷冷打断他。
不知道？
他举起手中的档案。
这份《初代细胞研究进度报告》，每个月都要送到火影办公室审阅！
这份《特殊经费申请表》，每一笔钱都是你亲自批准！
这份《实验体来源统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各家族的人数分配！
奈良鹿久一步步逼近。
你说你不知道？
你是火影！木叶的最高领导者！
这么大规模的人体实验，持续了十几年，你会不知道？
猿飞日斩嘴唇颤抖。
我……我以为只是正常的医疗研究……
正常的医疗研究？
日向日足冷笑。
正常的医疗研究需要活体解剖？
正常的医疗研究需要强行融合血继限界？
正常的医疗研究需要把人当成耗材？
他一脚踢开身边的档案柜。
这里整整三个房间的档案！
记录了十几年来根部的所有罪行！
你告诉我这是正常的医疗研究？
猿飞日斩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
他知道。
自己完了。
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形象，那个慈祥的火影木叶的守护者的人设，彻底崩塌。
玄夜站在人群后方，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说话。
不需要说话。
这些证据，这些愤怒的族长，已经足够将猿飞日斩钉在耻辱柱上。
现在……
玄夜的声音响起。
我提议，对志村团藏进行公审。
罪名：非法人体实验、残害同胞、私自研究禁术、盗取血继限界。
判决：死刑。
诸位族长，有异议吗？
没有！
山中亥一第一个表态。
我山中一族同意！
油女一族同意！
日向一族同意！
秋道一族同意！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
所有家族族长，无一例外，全部同意。
团藏靠在墙上，浑身是血。
他听到这些判决，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死刑？
哈哈哈……
他笑得癫狂。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为了让木叶在忍界中保持优势！
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根本不懂什么叫牺牲！
不懂什么叫大局！
山中亥一走上前，一脚踩在团藏的胸口。
牺牲？
你有什么资格谈牺牲？
牺牲的是我们的族人！
受益的是你这个恶魔！
他抬起脚，狠狠踩下。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团藏惨叫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现在……
山中亥一转头看向猿飞日斩。
火影大人，您不会想为这个恶魔求情吧？
猿飞日斩浑身一震。
他看着团藏。
这个跟随自己几十年的老伙伴。
这个为木叶付出一切的忍之暗。
这个犯下滔天罪行的恶魔。
团藏……
猿飞日斩的声音沙哑。
你……
日斩！
团藏突然抬起头。
你不能杀我！
我知道很多秘密！
关于木叶的秘密！关于你的秘密！
你敢杀我，我就把所有秘密都说出来！
猿飞日斩脸色大变。
他知道团藏在说什么。
那些年，他们一起做过的事。
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如果团藏真的说出来……
住口！
猿飞日斩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团藏的话，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秘密？
奈良鹿久眯起眼睛。
什么秘密？
团藏冷笑。
想知道吗？
那就放我一条生路！
否则……
他看向猿飞日斩，随即目光转移到玄夜身上。
我是不会把所有事都说出来！
比如旗木朔茂的死！
比如漩涡一族的灭亡！
“比如千手绳树……”
每说一句，猿飞日斩的脸色就白一分。
各大家族族长面面相觑。
这些事难道还有隐情？
玄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团藏这是想拉猿飞日斩下水。
可惜……
团藏大人。
玄夜走上前。
您说的这些秘密……
他从怀中掏出几份档案。
该不会就是这些吧？
团藏脸色大变。
那些档案……
正是他最后的筹码！
关于旗木朔茂自杀的舆论操纵计划。
关于漩涡一族求援信的扣押记录。
关于九尾之乱中根部的异常调动。
玄夜一份份展示出来。
团藏大人，您的秘密……
我早就知道了。
团藏瞪大眼睛。
不可能！
这些档案我藏得很隐秘！
你怎么可能找到？
玄夜笑而不语。
他当然找得到。
因为大蛇丸会告诉他，团藏会把最重要的档案藏在哪里。
现在……
玄夜将档案递给各大家族族长。
诸位可以看看。
木叶的高层……
到底有多腐朽。
档案在族长们手中传阅。
每看完一份，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关于旗木朔茂的那份档案，详细记录了根部如何操纵舆论。
如何散布谣言。
如何逼迫那位木叶白牙走上绝路。
而档案最后的批示栏里，赫然写着：火影已阅，默许执行。
旗木朔茂……
奈良鹿久喃喃自语。
那位曾经威震忍界的强者，那位连三忍都要敬重的前辈，竟然是被高层逼死的。
为什么？
他看向猿飞日斩。
朔茂前辈为木叶立下那么多功劳，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猿飞日斩沉默。
他能说什么？
说因为旗木朔茂的声望太高，威胁到了火影的权威？
说因为朔茂在任务中选择救同伴而放弃任务，违背了忍者守则？
说因为需要一个典型来警告其他人，不要挑战火影的权威？
这些理由，哪一个说出来不是自掘坟墓？
还有漩涡一族……
日向日足翻开另一份档案。
那是漩涡一族在被围攻时发出的求援信。
整整十七封。
每一封都在恳求木叶出兵相助。
但每一封都被扣押在火影办公室，从未下发。
漩涡一族是我们的盟友！
日向日足的声音在颤抖。
初代火影的妻子就是漩涡一族的公主！
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也是漩涡一族的遗孤！
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猿飞日斩闭上眼睛。
那件事，是他一生的污点。
当年漩涡一族被围攻，他确实收到了求援信。
但那时木叶刚刚经历第二次忍界大战，他刚成为第三代火影不久，而千手一族在木叶威望太高，不利于他掌控政权。
而且……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太过强大，各国都想得到。
如果木叶出兵，就要面对多国围攻。
所以他选择了牺牲盟友，保全木叶。
这个决定，从战略角度来说没有错。
但从道义上……
你们看这份。
油女志微拿起最后一份档案。
《千手绳树暗杀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