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外。
自来也站在树林边缘，看着远处恢复平静的空地。
刚才那场切磋，彻底颠覆了他对宇智波一族的认知。
不。
应该说是颠覆了他对宇智波夜这个人的认知。
实力强大到足以匹敌尾兽。
对火之意志的理解深刻到让他这个老牌忍者都自愧不如。
更重要的是……
那种愿意为了守护而放弃一切的觉悟。
自来也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大蛤蟆仙人的预言。
“你会收下一个弟子。”
“那个弟子，将会给忍界带来巨大的变革。”
“他可能带来和平，也可能带来毁灭。”
“一切取决于你的引导。”
自来也一直以为，这个预言指的是长门还有水门。
可那个拥有轮回眼的少年。
似乎走上了毁灭世界的道路！
而水门，如今沦为了废人。
但现在……
他心中突然冒出另一个想法。
会不会……
预言之子不止一个？
或者说……
预言之子根本不是某个特定的人，而是所有愿意为和平奋斗的人？
就像宇智波夜说的那样。
自来也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
“大蛤蟆仙人的预言……”
“从来不是让我去寻找某一个特定的人。”
“而是让我去发现、去引导所有有可能改变世界的人。”
他转身，朝木叶村的方向走去。
步伐坚定。
“宇智波夜。”
“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愿意为了木叶付出一切……”
“那我就要为你争取一个机会。”
“一个改变忍界、木叶、改变宇智波命运的机会。”
自来也加快了脚步。
他要去找猿飞日斩。
要向老师推荐宇智波夜成为五代目火影的候选人。
……
火影大楼。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文件。
烟斗里的烟草已经燃尽。
他正准备重新装填时，门被推开了。
自来也大步走了进来。
猿飞日斩抬头，看到自来也脸上的表情，微微皱眉。
“自来也？”
“你这是……”
自来也走到办公桌前，单刀直入。
“老师，我找到了五代目火影的最佳人选。”
猿飞日斩一愣。
“最佳人选？”
“你是说纲手？”
自来也摇头。
“不是纲手。”
“是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夜。”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
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盯着自来也。
“你说什么？”
“宇智波夜？”
“你要推荐一个宇智波成为火影？”
自来也点头。
“没错。”
“老师，我刚才和宇智波夜切磋过。”
“他的实力、他的理念、他的觉悟……”
“都已经达到了影的标准。”
“不。”
“应该说，他比一般的影更适合这个位置。”
猿飞日斩脸色阴沉下来。
他放下烟斗，缓缓开口。
“自来也。”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自来也认真地看着他。
“我很清楚。”
“老师，宇智波夜不同于其他宇智波。”
“他对火之意志的理解，甚至超过了我。”
“他愿意为了木叶放弃一切。”
“包括……”
自来也顿了顿。
“包括永远无法开启写轮眼的可能。”
猿飞日斩沉默。
他当然也从波风水门口中，知道宇智波夜那个禁术的情报。
那种以无法开启写轮眼为代价换取的力量。
确实证明了这个少年的觉悟。
但……
“自来也。”
猿飞日斩的声音变得严肃。
“你太天真了。”
自来也皱眉。
“老师？”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背对着自来也，声音低沉。
“宇智波一族……”
“从来都是木叶最大的隐患。”
“二代目老师在世时，就一直警告我。”
“要提防宇智波。”
“因为他们的写轮眼，会让他们的情感变得极端。”
“爱得深，恨得也深。”
“一旦他们转向仇恨……”
“后果不堪设想。”
自来也开口反驳。
“但宇智波夜不同！”
“他连写轮眼都无法开启了！”
猿飞日斩转过身。
眼神锐利。
“正因为如此。”
“他在宇智波一族中的地位才更加特殊。”
“你想过没有？”
“如果让一个无法开启写轮眼的宇智波成为火影……”
“宇智波一族会怎么想？”
“其他忍族会怎么想？”
“村民们会怎么想？”
自来也愣住。
猿飞日斩继续道。
“宇智波一族会认为，这是木叶对他们的侮辱。”
“其他忍族会认为，火影的位置已经贬值了。”
“村民们会认为，木叶已经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到那时……”
猿飞日斩的声音变得冰冷。
“木叶的威望会跌到谷底。”
“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矛盾会彻底激化。”
“整个木叶……”
“都会陷入混乱。”
自来也咬牙。
“老师，你这是偏见！”
猿飞日斩摇头。
“不是偏见。”
“而是现实。”
“自来也，你太理想化了。”
“政治不是儿戏。”
“火影的位置，关系到整个木叶的未来。”
“我不能冒这个险。”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
“那老师打算怎么办？”
“让团藏成为五代目吗？”
猿飞日斩沉默片刻。
“我会让纲手回来。”
“只有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自来也苦笑。
“纲手已经拒绝了。”
猿飞日斩转过身。
“我继续去说服她。”
“总之……”
他看着自来也，语气不容置疑。
“宇智波夜，绝对不可能成为火影。”
“这件事，到此为止。”
自来也沉默。
他看着猿飞日斩。
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自来也停下脚步。
“老师。”
“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说完。
他推开门，离开了火影大楼。
猿飞日斩站在原地。
看着自来也离去的背影。
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后悔？”
他低声自语。
“我做的每一个决定……”
“都是为了木叶。”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拿起烟斗。
但这一次。
烟草怎么也点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