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越发强烈,透过诊疗室的窗户,直射在手术台上。王小二提着酒精罐快步返回,罐中的酒精清澈透明,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将酒精罐放在手术台旁的木架上,又拿出一个铺着麻布的小盘,里面整齐摆放着十余个干净的棉球 —— 这些棉球都是用医用麻布制成的,经过沸水消毒,柔软而干净。
“大人,酒精和棉球都准备好了。” 王小二小声说道,眼神里满是紧张。他之前在猪皮上练习过酒精消毒,知道酒精接触伤口时会产生剧烈的刺痛,此刻看着赵虎苍白的脸,心里不禁有些担忧,怕他撑不住。
李杰点点头,拿起一根镊子,夹起一个棉球,轻轻蘸取酒精。酒精浸湿棉球,散发出清冽的气味,与之前的药皂清香交织,形成独特的 “消毒气息”。他先将蘸有酒精的棉球,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进行初步消毒 —— 这一步相对温和,赵虎只是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发出痛苦的声音。
“接下来会更疼,你再忍忍。” 李杰一边说,一边夹起另一个棉球,蘸取更多的酒精,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深处。酒精接触到新鲜的创面时,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刺激,赵虎的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好疼!”
他的双手死死抠进手术台的木纹里,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台面上,与残留的脓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显然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大人,要不要先停一停?” 孙铁蛋看着赵虎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小声问道,手里的温水勺都微微颤抖。
李杰停下手中的动作,却没有撤走棉球,只是保持着轻柔的按压姿势,语气平静地对赵虎说:“再坚持一下,这是‘神水’,能杀死伤口里的‘虫子’(细菌)。现在疼,是因为‘虫子’在被杀死,等消毒完了,伤口就不会再化脓,以后就不疼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赵虎的抽搐渐渐缓和下来,只是呼吸依旧急促,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艰难地睁开眼,看着李杰,眼神里满是痛苦,却也带着一丝坚定 —— 他知道,李杰不会骗他,此刻的疼痛,是为了彻底清除隐患,是为了活下去。
围观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之前胆小的宫女,此刻也放下了捂住嘴的手,眼神紧紧盯着手术台,心里既心疼赵虎,又期待着消毒后的效果。卖菜的老农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赵虎能挺过去。
阳光照射在伤口上,酒精挥发产生的白雾在创面上方缭绕,形成一层薄薄的白色水汽。随着酒精的渗透,伤口深处的脓水被进一步清理出来,原本溃烂发黑的创面,渐渐露出了底层的新肉 —— 新肉泛着粉嫩的光泽,像刚出土的嫩芽,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与周围红肿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这肉色…… 是活的!” 人群中,一个穿着旧军装的老兵突然喃喃道。他曾在战场上见过无数溃烂的伤口,知道只有活着的组织才会呈现这种粉嫩的颜色,一旦组织坏死,只会是发黑发紫的模样。此刻看到赵虎伤口里的新肉,他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老兵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人群中激起涟漪。周围的百姓纷纷凑上前,仔细观察着伤口里的新肉,发出阵阵惊叹:“真的是活肉!之前都烂成那样了,没想到还能长出新肉!”“李大人这技术也太神了!连死肉都能清理掉,还能保住活肉!”“之前刘太医说这是折磨人,我看这是在救命啊!”
刘太医站在人群前排,看到那片粉嫩的新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溃烂到 “露骨” 的伤口,还能在清创消毒后,露出如此鲜活的新肉 —— 按照太医院的 “古法”,这样的伤口早就该截肢,或者让患者 “静养待毙”,根本不可能有新肉生长。此刻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对 “外伤诊治” 的认知,也让他之前的嘲讽和质疑,变得像个笑话。
陈明和王显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陈明手里拿着一本《黄帝内经》,之前还想引用典籍反驳李杰,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典籍里从未记载过 “溃烂伤口能清创生新肉” 的案例,李杰的技术,已经超出了他们对 “医道” 的认知范围。
王太医的眼睛亮了起来,握着炭笔的手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画出 “酒精消毒”“新肉显现” 的简笔画,旁边用墨笔重重标注着 “新肉粉嫩、存活”,眼神里满是兴奋 —— 他知道,这一发现,或许会彻底改变大唐的外伤诊治方式,即使孙思邈反对,这样的 “实证”,也足以让更多的医者关注缝合术。
李杰没有理会周围的反应,只是在确认酒精消毒彻底后,才轻轻撤走棉球,用干净的布巾轻轻覆盖在伤口上,进行最后的止血。他看着那片粉嫩的新肉,心里松了一口气 —— 清创和消毒都很成功,没有损伤到健康的组织,接下来的缝合,只要操作得当,赵虎康复的概率就能达到八成以上。
“好了,消毒完成了。” 李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接下来就是缝合,只要缝合好,按时换药,你很快就能康复。”
赵虎虚弱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露出笑容,却因为疲惫而没能成功。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在剧痛过后,意识渐渐模糊,却依旧紧紧抓着手术台的边缘,像是在守护着 “生” 的希望。
王小二和孙铁蛋连忙上前,一个为赵虎擦拭额头的冷汗,一个继续喂他喝温水,动作轻柔而细致。老张则在旁边记录着赵虎的生命体征 —— 脉搏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有力了一些;呼吸也更加平稳,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敞开的房门,洒在手术台上的新肉上,给粉嫩的组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围观的人群依旧拥挤,却再也没有之前的质疑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惊叹、信服与期待。他们看着那片 “奇迹般” 长出的新肉,看着李杰从容的神情,心里都明白 —— 缝合术不是 “邪术”,而是真正能在绝境中创造生命奇迹的 “神术”;李杰不是 “草菅人命的骗子”,而是能救死扶伤的 “在世华佗”。
刘太医站在角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自己坚守的 “传统正统”,在这 “粉嫩的新肉” 面前,已经彻底崩塌;他之前的嘲讽和阻挠,不仅没能打压缝合术,反而成了 “技术实证” 的背景板。他默默地转过身,准备离开济世堂,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远处走来的一队人马 —— 为首的是武媚娘的车架,显然,这位娘娘已经赶到,准备观礼接下来的缝合环节。
刘太医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满是复杂 —— 连后宫娘娘都如此重视的技术,连 “溃烂伤口生新肉” 的奇迹都能创造的技术,或许真的不是他能阻挡的。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停留,默默地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济世堂的小院里依旧挤满了人,却异常安静,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手术台上,期待着接下来的缝合环节。王小二已经将缝合针和缝合线准备就绪,整齐地摆放在木盘里 —— 细如发丝的羊肠线、浸过药皂水的蚕丝线、不同型号的三角针和圆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冽而干净的光泽。
孙铁蛋打开武媚娘送来的 “清心散” 锦盒,取出少量药粉,用温水调成糊状,准备在缝合前给赵虎服用,以缓解缝合时的疼痛。他看着赵虎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满是期待 —— 只要缝合成功,赵虎就能活下来,就能回到家乡,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媳妇。
老张则在门口迎接武媚娘的到来。娘娘娘娘的车架已经停在院外,她穿着一身淡紫色宫装,外面披着一件狐裘披风,显得雍容而端庄。武媚娘没有摆架子,只是带着两名内侍和一名宫女,轻步走进小院,看到手术台上的景象,眼神里满是欣慰。
“李大人,辛苦你了。” 武媚娘走到李杰身边,语气温和,“方才在外听闻消毒成功,还长出了新肉,真是可喜可贺。”
“多谢娘娘关心,这是臣的本分。” 李杰躬身行礼,“接下来就是缝合,只要缝合顺利,赵虎很快就能康复。”
武媚娘点点头,目光落在伤口上的新肉上,眼神里满是惊叹:“之前听宫人说缝合术神奇,今日亲眼所见,才知所言非虚。能将溃烂伤口清创生新肉,这样的技术,若能推广开来,定能造福无数军民。”
她的话像一道 “官方认可”,让周围的百姓和宫人更加信服。之前还对缝合术有疑虑的人,此刻彻底放下了心,纷纷称赞李杰的技术,期待着缝合后的 “奇迹”。
李杰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根圆针,穿上细羊肠线,准备开始缝合腹膜层。他的手指稳定得像握着 “贞观犁” 的犁铧,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轻柔,眼神紧紧盯着伤口里的新肉,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围观的人群屏住呼吸,连武媚娘都微微前倾身体,注视着手术台。阳光透过敞开的房门,洒在李杰的手上,洒在那根即将 “缝合生命” 的羊肠线上,也洒在赵虎苍白却带着希望的脸上 —— 一场关于 “生命救赎” 的缝合手术,即将在众人的见证下,正式开始;而缝合术的 “正统地位”,也将在这 “公开的奇迹” 中,一步步被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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