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应对质疑模板，赶紧说：“您…您这个问题非常专业！（先捧，但声音发虚）其实呢，这里面运用了最新的‘生物光子能量共振科技’和‘量子纠缠态思维优化原理’（开始即兴胡编乱造），很多像您这样的硅谷极客、实验室大佬一开始也有质疑，但用了之后都反馈代码出错率直降99，灵感爆棚，发际线都呈现复苏态势！（编造案例）”
技术宅男生听完，脸上露出了极度怀疑的表情，他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就开始飞快地搜索，然后直接把屏幕怼到曾小贤面前：
“哥们儿，你说的这个牌子，除了几个疑似钓鱼网站和超商朋友圈，ieee、pubd、arxiv、甚至淘宝都搜不到任何有效信息。你说的‘生物光子能量’和‘量子纠缠态’应用在这个领域，普遍被认为是伪科学。你这东西…靠谱吗？”
曾小贤的大脑cpu瞬间过热死机，脸憋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张，之前死记硬背的模板全部乱码，在对方“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注视下，最后一点理智崩溃，石化在原地，仿佛能听见风吹过空荡脑壳的声音。
曾小贤机械地转过身，脸上那点强撑起来的悲壮早已碎成渣渣，灰溜溜地挪回大本营。
“失败是成功之母！”林浔给他灌了一大口水，顺便打气，“刚才那个是特例！知识层次太高！下一个找个…接地气的！”
曾小贤在鼓励下，快速重整旗鼓。
这次，他瞄准了一桌正在玩桌游、看起来嘻嘻哈哈很随和的年轻男女。
他调整呼吸，再次上前，笑容稍微自然了一点：“各位帅哥美女，打扰一下！看你们玩得这么开心，肯定需要补充能量！试试这个？澳洲…”
“哇！保健品吗？免费试吃？”一个女孩好奇地打断他。 “呃…这个…”曾小贤一时卡壳。 “看起来花花绿绿的，好吃吗？”另一个男生拿过去看了看。
曾小贤赶紧抓住机会：“好吃…不是，是好用！提神醒脑，补充元气，让你玩游戏连胜！（尝试贴近对方兴趣）”
“哦？真的假的？”几个人来了兴趣。 曾小贤见有戏，心里一喜，开始稍微灵活地运用子乔的话术：“那必须真！你看我，电台主持人，靠它才能深夜保持状态，声音磁性又迷人！（稍微自夸）很多玩家都反馈，用了之后反应速度更快，意识更强，坑队友次数都减少了！（继续编案例）”
几个人被他说得有点心动，互相看了看。曾小贤心跳加速，感觉曙光就在眼前！
旁边桌的子乔兴奋地高声唱了起来：“好运来，祝你运来~”（完全跑调） 这突兀的歌声瞬间打破了氛围。
那桌年轻人一愣，随即爆笑起来，注意力完全被子乔吸引了过去。 “哥们儿你这歌喉…挺别致啊！”
“哈哈哈，保健品就算了，哥们儿你需要的是喉宝吧？”
曾小贤：“……”他杀人的心都有了！眼看就要成的单子，被吕子乔这混蛋一嗓子嚎没了！ 他恶狠狠地瞪向子乔，子乔却对他抛了个媚眼，用口型说：“不用谢~”
曾小贤再次铩羽而归。
众人这次没大笑，而是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一菲点评：“战术上略有进步，可惜遇到一个坑你的猪。”
关谷安慰：“曾老师，至少他们笑了，没打你。”
悠悠：“差一点点！都怪子乔捣乱！”
张伟：“曾老师，要不你下次离子乔远点…”
林浔：“外部干扰因素过大，建议更换推广环境或…”他睕了子乔一眼，“先解决干扰源。”
接连受挫，曾小贤反而冷静了。他总结教训：不能找太聪明的，不能找注意力容易分散的，最好找那种…看起来有点迷茫，需要一点“指引”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独自坐在吧台边，看起来有点愁眉苦脸、对着手机唉声叹气的年轻小伙身上。
曾小贤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带，再次出发。
这次，他没有一上来就推销产品，而是采用了“关心切入法”。
“兄弟，怎么了？看你唉声叹气的，遇上什么难事了？”曾小贤在他旁边坐下，语气尽量显得真诚（这次看起来没那么像推销了）。 小伙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唉，跟女朋友吵架了…嫌我天天打游戏，不够关心她…”
曾小贤一听，机会来了！他立刻化身“知心贤哥”：“哎呀，感情问题啊！我懂！我太懂了！（其实并不）女孩子嘛，需要的是关心和安全感！你看啊，你打游戏是为了放松，但如果因为打游戏忽略了她，那就本末倒置了不是？
小伙觉得有点道理，点了点头。 曾小贤趁热打铁，悄悄引入产品：“其实啊，有时候不是我们不关心，是精力跟不上！白天工作累，晚上想玩会儿游戏放松，可能就顾不上细节了。
你要是精力充沛，思维活跃，既能高效完成工作，玩游戏也更厉害，还能分出心思体贴女朋友，这不就完美了？（挖掘需求）”
小伙眼睛亮了一下：“有道理…可我总觉得累啊…” “试试这个？”曾小贤适时地拿出糖片，“澳洲…呃，深海精华，提神醒脑，补充精力！让你工作游戏两不误，从此告别‘累丑’，做回精神小伙，女朋友自然就笑口常开了！（结合场景推销）”
小伙被他说动了，犹豫了一下：“真的有用？多少钱？” 曾小贤按捺住激动：“今天有缘，给你个体验价！就当交个朋友！很多听众…啊不是，很多朋友用了都说好，感情事业双丰收！（促成交易）”
最终，小伙半信半疑地买了一瓶，“骨折价”。 曾小贤拿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走回伙伴们身边时，手都在抖——不是激动的，是累的。
“成…成功了？！”张伟目瞪口呆。
“苍天呐！大地啊！曾老师居然卖出去了！”悠悠惊呼。 ！关谷和马里奥击掌：“成功了！”
一菲挑了挑眉：“哟，可以啊曾小贤，终于开张了！虽然过程依旧蠢得感人。”
子乔凑过来：“厉害啊曾老师！提成记得分我一半！我的糖片我的功劳！”
展博：“曾老师，你果然可以。”
林浔点点头：“数据记录：首次成功交易。话术适应性调整有效。但仍需优化。”
湘君笑道：“总算成了。”
羽墨笑着鼓励：“看吧曾老师！我说你有潜力的！”
小则又沐风又冒出来：“哼，不过是侥幸罢了~”再次被林浔拍散。
曾小贤瘫倒在椅子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虽然只是卖出一瓶，虽然价格血亏，虽然过程曲折离奇、坑爹又爆笑，但这小小的成功，却像一剂强心针，让他几乎熄灭的信心又冒起了点点火星。
他擦了一把汗，看着周围伙伴们脸上那混合着无奈、但最终都化为一丝鼓励的笑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他证明了，他曾小贤，努努力，还是能…稍微…卖出点东西的…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曾小贤又尝试了几次，有失败，也有一次成功的。
但他的脸皮明显变厚了，被拒绝后不再那么容易崩溃，话术也更加灵活，虽然依旧常常跑偏，时不时爆出金句雷倒众人，但那种屡败屡战的劲头，倒是让所有人都有些刮目相看。
“看来，”一菲抱着手臂，总结道，“贱人曾的韧性和脸皮厚度，确实是其核心魅力…呃…或者说，核心竞争力之一。”
下午诺澜的“专业能力”培训，似乎也因此透出了一丝…或许不那么绝望的微光？至少，曾小贤带着这点可怜的、用无数尴尬和笑料换来的“成长”，走向培训地点时，背影看起来…稍微挺直了那么一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