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假发套上的头发不同,就跟活人的头发没什么区别,光泽飘逸,柔顺,而且还十分长。
刑部仵作比对着,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林大人,这个假发的头发长很多呀!”
古代的人都是不剪头发的,长到一定长度都会自己变短。
但是刑部仵作说的没错,这个死者的头发的确是很长,而且感官大不相同!
林云微走过去查看那两个死者的头发,刑部仵作过去查看假发套,两个对比之后,两人对视,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刑部仵作脸色惨白,惊呼道:“大人,这头皮和头发是人活着的时候取下来的!”
林云微点头,补充自己刚才的分析:“凶手之所以要养死者几日,不仅是为了让皮肤撑开,而且是为了活着取下来!”
“我想他很有可能连背后的人皮都是活着取下来的!”
林云微闭了闭眼睛,可以想到一个人被抓过去,先灌水,清肠,然后被活生生泡在水中。
然后活生生取下皮肤和头皮。
林云微再次睁开眸子,转身回到尸体跟前。
面皮!
凶手将死者的面皮也一起取下来,是为了什么?
他并不需要人的面部皮肤,而且人的面部皮肤不平,还有空洞,拿来完全没用……
林云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呢喃道:“难道还有面具不成……”
刑部仵作听得,忍不住转头去看那尸体上无皮的脸,打了个寒颤道:“林大人,你这样说,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故事。”
“最近金家班很流行的话本子故事,说的是一个叫做画皮的故事。”
林云微仔细听着刑部仵作道:“你别着急,咱们先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喝口茶然后再说!”
等到新茶泡上来,刑部仵作很拘谨,不敢和林云微一起坐在走廊上喝茶,被林云微要求坐下:“你的故事一定要仔细说来,你若是不坐下说,我岂不是一直都要仰头看你?”
刑部仵作这才坐下,拘谨回忆着说道:“金家班的话本子说的是一个长得很丑陋的人,从小就被人嫌恶排挤。”
“于是有一天,他忽然碰到了一个画皮鬼,跟着那画皮鬼学会了制作皮肤的办法,便开始杀人。”
“他杀人只去面皮,然后回去自己制作成人皮面具,然后这个面容丑陋的人摇身一变成了英俊的贵公子!”
“然后这个人学会之后,就不满足一个身份,开始流传杀人,一路从读书人伪装到了王爷!”
刑部仵作手中捧着茶杯也不敢喝,说完之后看向林云微:“金家班现在都还在排演呢,大人若是想要去看的话,就在柳桥上的喜悦茶楼!”
林云微看得出来刑部仵作很拘谨,便喝完茶了起身告辞:“仵作辛苦,你可以慢慢喝了茶再回去。”
说完之后,林云微对着辩能招呼一声,辩能正在和刑部的小吏合计如何调查。
辩能见状,对着那些人点头行礼,跟上林云微:“林大人,是有新线索了吗?”
林云微点头,却带着辩能进了小饭馆。
林云微叫来小二点了四菜一汤,认认真真二话不说就吃起来。
辩能只得随着吃了饭,喝茶的时候,林云微抬眼看了看天色,将刑部仵作的话说了。
“天快要黑了,咱们就先去金家班看看吧!”
喜悦茶楼的后堂,金家班的人正在化妆对词,林云微让辩能去交涉。
毕竟辩能的故事,当初也是这金家班的人排演的话本子,导致辩能现在如此出名。
金班主见到辩能,十分欢喜,完全没有多问问题,带着他们两个就进去了后台。
林云微是个话本子迷,开口对话,就说到了金班主的心坎上,他十分殷勤接待两人。
“班主,你们的话本子都是上等的,不知道是谁的,我们也不是打听,就是我看过一堆的话本子,忽然发现一个潜力者,自然是要去追他的其他话本子的!”
听得林云微的话,金班主呵呵笑着道:“那娘子可要失望了,给我们写话本子的人,可不是专门做这个的,人家是帽子巷的一个举子!”
林云微听得,笑着道:“金班主这话说的,帽子巷的举子写的那些话本子,良莠不齐,我也追过,完全没有这样好的!”
“近来这个画皮鬼的故事,实在是太好了,我真的想要看看其他的!若是能够见到那位举子的话就更好了!”
金班主听得,接过林云微给的一百两银票,喜笑颜开张落到:“那容易,两位先坐着,我这就去叫人找他来!”
林云微和辩能坐下,看着金家班的人上妆换装,其中一个女子对着他们这边看了不下一次了。
林云微不确定那女子的眼神是看自己还是看辩能,但是那眼神绝对不是崇拜,反而带着几分戒备。
林云微注意那个女子,问向金班主:“这位娘子就是金加班的头牌了吧?”
金班主听得,立刻叫了那女子过来行礼,那女子行礼道:“民女见过林大人,见过官差老爷!”
金班主听得,立刻转动小眼睛看向林云微,猛地认了出来,忙拱手行礼赔罪道:“小的眼拙,没有认出大人,请大人赎罪呀!”
林云微呵呵笑着道无妨,其实这个金班主早就认出来了,只是因为她出手很阔绰,既然是收钱了,就不好道破林云微的身份,担心不好收场。
所以金班主白了那个女头牌一眼说道:“之前她的确是头牌来的,不过最近我们的话本子主角都是男子,她这次扮演的画皮鬼。”
那女子很不开心的样子,不过换做其他的人,从头牌跌落下来,待遇也跟着降落下来,自然是没人会开心的。
女子轻蔑笑着道:“最近这些话本子,只需要容貌,故事奇诡,哪里还要看什么演技和唱腔,我简直是看不上,也不知道这些人喜欢什么!”
金班主板着脸瞪了那女子一眼:“去去去,话都不会说,在林大人跟前说什么风凉话呢,就你能,让你上场你又挑不起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