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鹤微笑，对林云微的态度十分和善。
这年头能找个对林云微这样和善示好的官员，在上京城中很难了！
林云微立刻就将七份卷宗拿出来，递给白云鹤：“我们找白大人你来，就是为了这个陈年旧案，希望白大人你提供一些线索。”
“你说巧不巧，正好你又在刑部当过差，两件案子你肯定都了解吧？”
白云鹤接过卷宗，拿出一个单片眼镜架在鼻梁上，仔细看起来。
他神色严肃，眯着一只眼睛，看完之后，神色更加沉重。
“这样说，当年的凶手又开始作案了？”
林云微点头，看向楚狂歌，楚狂歌要头摇了摇，表示不是他说的。
白云鹤咬牙道：“当年这个凶手实在是猖狂，他甚至挑衅衙门！”
林云微看着卷宗道：“咱们一件一件捋一捋，先说三十年前这个和尚的案子，是最早的，不知道白大人你可有印象？”
白云鹤苦笑一声道：“林大人有所不知道，当年我只是一个县蔚，就是因为破了这个案子，才被恩师提拔到了大理寺去的。”
听得这话，林云微也觉得很惊讶，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原来是白大人你破的案子，可否先说说这个案子的细节？”
白云鹤听得，将卷宗拿起来，认真又看了一遍道：“卷宗上写的就是所有案情了，当年之所以会查到这人，就是因为我们发现了死者之间的联系。”
辩能在旁插嘴道：“是死者都和这个和尚起过冲突吧？”
白云鹤点头看了一眼辩能，目光落在他的头巾上，不免瞪大了眼睛。
显然上京的红人故事，没有传到洛阳去。
林云微将他的思绪拉回来：“我知道衙门肯定不会完全披露所有细节，防止有人模仿犯案，这其中的细节是什么？”
白云鹤回过头来，对着林云微点头道：“是有的，当年我们查到了一个地下室内的小作坊，那地下室内挖到了一口地下水井，里面建造三个大水池，里面似乎加了许多中药，拿来泡人皮和头发的。”
听得这话，在场的人都忍不住一起吞了口唾沫，一想到那种画面，都忙打算自己的联想。
林云微却对着白云鹤，有几分兴奋道：“就是这个，请白大人你仔细说说！”
白云鹤听得，嗯了一声道：“我这辈子最忘记不了就是这个案子，因为凶手一直都在逍遥法外，还有就是那地下室了！”
“那地下室内插着火把，三个水池，第一个泡着人和动物，第二个泡着剥下来的皮，第三个里面泡着头发……”
“尤其是那头发池，漆黑一片，用木棍进去搅动，那头发就缠绕纠缠，一扯就是一长串，当年参加案子的仵作就是为此离职回乡去的。”
听得这一点，林云微眸光又是一亮：“你说的是那个叫做秦小南的仵作吗？”
白云鹤听得摇头道：“不是的，他不是叫做这个名字，你说的秦小南是地方上这个案子的仵作吧？我想他们两个应该不是一个人。”
“大理寺当年的仵作都已经五十多岁了，告老还乡回去，听说到了家乡次年就离世了，他的家人后来又回到上京来做小买卖，所以我知道。”
林云微哦了一声，笑着道：“原来不是一个，我只是问一问，排除这种可能。”
白云鹤点头，并不觉得林云微这样很冒失，而是继续说道：“这个地下室，被我们拆了，后来听说水井四周建立起了一个村子，如今还在用呢！”
林云微看向左师爷和辩能，两人都在做笔记。
林云微就将京兆府的卷宗拿开，让白云鹤看下一个案件。
白云鹤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大理寺当少卿：“这个卷宗我看过，但是当时是另外一个大理寺少卿办案核查的。”
“当年我就觉得怪像的，夏大人也注意到了，所以让我避嫌疑，所以我没有亲自核查，不过另外一个少卿大人也是很仔细的，况且我看案件也没什么不妥。”
林云微问道：“那这个案件之中没有披露的，白大人你可知道？”
白云鹤摇头，他避嫌疑，自然是没有经手了，不过看他眉宇只见有些迟疑，似乎有些不好说明的样子。
林云微就道：“这个案子这么相同，我想白大人当时没有少被质疑吧？”
白云鹤苦笑，摇了摇头：“果然瞒不住林大人，的确，当年我就是因为这个案子才被降职到了刑部去当主簿的。”
“这个地方案子虽然结案了，当时的地方官也得到了提拔，但是只有我觉得，这个案子有些不对，太过相同，我怀疑是模仿犯。”
林云微微笑：“所以白大人你果然是去调查过的对吧？”
白云鹤叹口气微笑道：“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恩师也不在了，既然和案子有关系，我就说出来吧！”
“我的确自己也怀疑过，所以偷偷调查，夏大人知道，但是默许了我的调查。”
“我看了卷宗，提出了疑问，一个就是凶手这样非必要杀人，实在是太过火了，一个就是这制作头发的人皮的人是谁？”
林云微点头，期待看着白云鹤，他还是有真材实料的，质疑的问题和林云微他们自己讨论的问题一样。
高捕头吞了口唾沫，很大声，看到大家都看过来，忙赔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有点紧张吗？感觉两个案子好像就要联系上来了！”
白云鹤点头道：“是的！这个案子之中，最让我怀疑的就是曾经跟着我一起办案的那个仵作，回去询洲，询洲就犯了一样的案子。”
在场的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难怪白云鹤对之前共事的仵作的情况那么了解，而且当时说不是一个的时候神色那么肯定。
“我调查了两个仵作，发现他们的确认识，但是更多的关联就没了。”
“我怀疑过，可能是两人交流的时候说出了这个案子，然后秦小南就模仿犯罪，唉，我的调查就止步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