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招瞬至!
桑德拉脚踩玄奥步法,腰身如大龙猛然拧转,全身力量节节贯通,汇于枪尖一点!
戮龙魔枪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红霹雳,夹杂刺耳音爆与震慑心魄的魔龙虚影咆哮,直刺夏诺尔心口!
此招,《千钧枪法》中最基础,却也最凌厉、最难以防备的杀招,讲究将全身精气神与力量凝于一线,穿透一切!
夏诺尔瞳孔微缩,却不退反进!
左脚向前斜踏半步,身形如同风中飘絮,于间不容发之际向侧方偏移半尺,险之又险地让过那致命的枪尖锋芒。
同时,他手中冥血神枪并不与对方硬撼枪尖,而是诡异地向下一沉,枪尾如灵蛇摆尾,精准无比地磕在了桑德拉枪杆前段约三分之一处!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一次,声音更加短促尖锐!
桑德拉只觉一股霸道无比的反震力道,顺着枪杆逆袭而来。
不仅瞬间打乱了他后续的发力节奏,更震得他手臂一阵酸麻,虎口生疼,险些握不住枪!
“不可能!!”
桑德拉眼中爆发出骇然与难以置信的光芒,疾退两步,惊怒交加地瞪着夏诺尔。
“你……你怎么会知道‘穿云破月’的发力破绽?!家族秘传的完整枪谱你根本没有资格接触!你明明只被允许学到第六层!!”
夏诺尔缓缓收枪,暗红的枪尖斜指地面,闻言只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略带讥诮的笑容。
“枪法是好东西,” 他淡淡开口,猩红的眼眸扫过桑德拉手中的戮龙魔枪,又掠过远处脸色难看的布尔加德。
“可惜,用枪的人……却未必是个东西。”
他当然没有说出实情。
所谓的“破绽”,他其实并不清楚。
《千钧枪法》的精要,他确实只接触过前六层。
方才那神来之笔的格挡,与其说是看破了招式,不如说是……在艾斯德斯那堪称变态的战斗直觉与压力下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战斗反应。
加上冥王体带来的远超常人的基础力量与速度。
简而言之,劲大,手快,感觉对。
误打误撞,正好戳中了桑德拉信心最足、也最意想不到的弱点。
桑德拉此刻惊怒交加,手腕猛然翻转,枪尖在半空划出诡谲的弧线,骤然变向,化作数十点夺命寒星——千钧枪法中极为阴狠的群攻绝技「梨花漫天」。
枪影虚实相生,凄厉的破空声仿佛鬼哭,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夏诺尔眼神骤然凝聚,手中冥血神枪以诡异的速度陡然加速!
枪身在他掌心疾旋,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浑圆屏障,血光流转间,将漫天枪影尽数格挡、弹开,爆出连串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趁桑德拉心神因惊疑而微滞的刹那,夏诺尔足下发力,身形如鬼魅前突。
冥血神枪舍弃所有花巧,化为一道笔直的血线,直取桑德拉咽喉!
这一式「锁喉枪」狠辣凌厉,深得快、准、狠三味,逼得桑德拉狼狈后撤,胸口气血一阵翻涌,险之又险才避过锋芒。
接连受挫的羞愤与隐约的不安让桑德拉彻底失去耐心。
“找死!”
他低吼一声,不再纠缠于枪术技巧,猛地全力催动手中帝具【戮龙魔枪】!
嗡——!
长枪震颤,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龙吼!
枪身之上,漆黑的杀戮气息疯狂涌出,凝聚成一头狰狞的魔龙虚影,盘绕枪杆。
那双完全由暴戾与毁灭构成的龙瞳死死锁定了夏诺尔。
枪尖处,魔焰升腾而起,周遭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坚实的地砖以枪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飞速蔓延,无形的威压几乎要撕裂空间。
“千钧戮龙!!!”
桑德拉倾尽全力,一枪刺出!
魔龙虚影裹挟着滔天黑焰,张牙舞爪地扑向夏诺尔,声势骇人至极。
面对这摧枯拉朽的一击,夏诺尔眼中疯狂与贪婪的光芒交织闪烁。
他挺起冥血神枪,毫无花假地正面迎上!
双枪对撞的瞬间,桑德拉眼中厉色一闪——就是现在!
戮龙魔枪真正的杀招并非物理冲击,而是那附骨之疽般的杀戮之气!
毁灭性能量顺着双枪交击之处,如同毒蛇般钻透冥血神枪的防御,狠狠贯入夏诺尔体内!
噗!噗!噗!
霎时间,夏诺尔躯干、四肢上炸开十数朵凄艳的血花。
冥血神枪哀鸣一声,血光溃散,竟被那魔龙虚影悍然击溃成血雾!
夏诺尔空门大露,脸色瞬间惨白。
“为你的狂妄陪葬吧!!”
桑德拉狂喜,抓住这千载良机,挺枪直刺,戮龙魔枪带着灭绝一切的杀意,狠狠扎向夏诺尔心口!
面对这绝杀一击,夏诺尔仿佛真的被吓傻一般,愣在原地,毫无动作。
噗嗤!
锐器穿透血肉的闷响格外清晰。
漆黑的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夏诺尔左胸偏下的位置,杀戮之气再度爆发,在他体内疯狂肆虐、破坏!
“干得好!桑德拉!”
远处的布尔加德兴奋大吼。
桑德拉嘴角扬起狰狞而得意的弧度,他能感觉到枪尖传来的阻力与温热,能想象到夏诺尔内脏被绞碎的痛苦。
杀死这个让自己屡屡受挫的家伙,今日过后,未来一片坦途!
“咳……噗!”
夏诺尔口鼻中鲜血狂涌,面容因剧痛而剧烈扭曲。
戮龙魔枪已然将他身躯刺穿,枪尖从背后透出,然而,血浆没有丝毫滴落迹象。
“呵……还真有点……痛啊。”
他嘶哑着,声音断断续续。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桑德拉狞笑,享受着对方的痛苦与自己的胜利。
然而,他嘴角的笑容在下一瞬彻底僵死。
只见夏诺尔的手,竟死死抓住了刺入体内的戮龙魔枪枪身!
桑德拉下意识发力回夺,却骇然发现枪身如同铸在了对方骨肉之中,纹丝不动!
夏诺尔扭曲的表情骤然平静,继而,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在他染血的嘴角绽开。
低笑从他喉间溢出,逐渐变得清晰、张扬。
“呵呵!”
“果然,我不太适合演苦肉戏。”
他抬起眼,那双猩红的眸子直视桑德拉,瞳孔深处,妖异的紫芒如同深渊般大盛。
“你用帝具做赔偿,真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