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他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爱情不是交易,不是谁付出多谁付出少的算计。如果非要算,你愿意陪在我身边,接受我这个满身麻烦、心思复杂的家伙,对我来说,已经是这世上最珍贵、最无法衡量的‘回报’了。明白吗?”
艾斯德斯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认真,以及一丝对她自我怀疑的恼怒。
他话语中的力量,像温暖的激流,冲垮了她心中那些悄然堆积的、名为“不安”的浮冰。
但夏诺尔似乎觉得还不够,他话锋突然一转,问了一个问题:
“艾斯德斯,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除开希尔,我抛弃你,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从艾斯德斯身上弥漫开来,卧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她冰蓝色的眼眸冻结成万载寒冰,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杀了她。”
她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血腥味。
“除了希尔,没有人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在我之后出现的女人,能比得上我,才有资格和我争。”
看着她瞬间恢复的、睥睨一切的霸气和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夏诺尔笑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艾斯德斯。
“所以,你完全没必要焦虑。”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声音温柔而充满力量。
“如你所言,这世界上,有哪个女人能与你艾斯德斯相媲美?美貌、力量、地位、对我的感情……你有哪一点输给别人?”
“我能拥有全天下第一的女人作为恋人,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和骄傲。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嗯?”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艾斯德斯心中最后那点阴霾。
对啊!她是艾斯德斯!
帝国最强将军!
她看上的男人,自然也是天下无双!
他们彼此相爱,彼此占有,这是天经地义,无可动摇的事实!
她为什么要去纠结那些无聊的、弱者才会有的情绪?
只要变得更强大,一直站在他身边,陪他征服一切,碾碎所有靠近他的妖艳贱货,就够了!
想通了的艾斯德斯,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那层薄冰般的疑虑和不安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炽热如烈阳般的侵略性、兴奋和纯粹的爱意。
冰蓝色的瞳孔重新变得璀璨夺目,仿佛倒映着北极的极光。
她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而耀眼,带着一丝狡黠和满足,主动凑上去吻了吻夏诺尔的唇角,“你真好。”
夏诺尔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头钻了牛角尖的冰原女王给哄回来了。
他拍了拍她光滑的脊背,带着笑意说:
“知道就行了。以后少听你那三个蠢货部下灌输的奇怪想法,他们自己都是光棍,能懂什么?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睡觉。”
他拉过柔软的兽皮被子,打算结束这场深夜谈心。
然而,艾斯德斯却没有如他所愿乖乖闭上眼睛。
她反而更紧地贴了上来,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手指开始不老实地在他胸膛上画圈。
艾斯德斯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夏诺尔:“……”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翻身将得意洋洋的艾斯德斯压在身下。
恶狠狠地瞪着她,血瞳中金红符文大亮:
“十次?!艾斯德斯!我看今晚大家都别想睡了!”
回应他的,是艾斯德斯一串愉悦而张扬的轻笑,以及主动迎上的、带着冰雪气息却炽热无比的吻。
北境的寒风依旧在帐外呼啸,但主帅大殿内的温度,却悄然攀升,直至滚烫。
……
晨雾还未散尽的卡纳村口,老槐树的枝条垂着露水。
塔兹米握紧村长干枯温暖的手,能感觉到老人掌心的茧和细微的颤抖。
“爷爷,别送了。”
少年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的离别。
老村长深深吸了口气,又沉沉叹出,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来回移动——
塔兹米坚毅的眉眼,伊耶亚斯挺拔的肩背,莎悠沉静的神情。
他们才十五、六岁,肩膀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却要扛起整个村子的希望。
“都怪我这把老骨头没用……”老人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竟然让一群孩子去承担村子的负担……”
“爷爷!”
莎悠上前一步,轻轻按住老人另一只手臂。
她是三人中心思最细腻的,她可不想村长爷爷因为这些事而一直心怀愧疚。
“村子今年收成不好,是老天不作美。更是那些收税官层层加码。这些都不是您的错。”
她的声音柔和却坚定,“我们已经长大了,也该为村子做些什么了。”
伊耶亚斯挺起胸膛,拳头捶在自己胸口,发出结实的闷响:
“放心吧爷爷!有伊耶亚斯大爷在,肯定保护好塔兹米和莎悠!”
“等我们在帝都闯出名堂,一定让村里每个人都吃饱穿暖!”
莎悠忍不住笑出声,揶揄道:
“就你这种走到哪儿惹到哪儿的性格,怕是我们刚到帝都,你就得因为犯事被关进牢里。”
“喂!莎悠,你太歹毒了!”
伊耶亚斯涨红了脸,作势要扑过去,却被塔兹米笑着拉住手臂。
两个少年闹成一团,莎悠躲到村长身后,探出头继续笑着挑衅。
晨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这一刻离别似乎不那么悲伤了。
老村长看着打闹的孩子们,皱纹密布的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一个造型古朴的石雕图腾。
那是卡纳村世代相传的信仰象征,表面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
“塔兹米,这个你带上,关键时刻……”老人将石雕郑重地放进少年手中。
塔兹米握着尚带体温的石雕,眨了眨眼:
“我明白,爷爷,关键时刻……把它卖了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