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百……百万?!”
“我的天……”
短暂的死寂后,朝堂之上爆发出比之前听闻叛军时剧烈十倍的震动!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位年迈的老臣被这巨大的喜讯冲击得身形摇晃,几乎要晕厥过去,连忙扶住身旁的廊柱。
传令兵手忙脚乱地捧起一直紧紧抱在怀中的密封木匣,颤抖着打开。
一颗经过特殊处理、依旧保留着临死前惊怒与不甘表情的头颅,赫然呈现于众人眼前!
那独眼中凝固的绝望,在殿堂辉煌的灯火下,仿佛映照着帝国武力的残酷威严。
“哈哈哈哈!好!好!好!”
奥内斯特率先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脸上的阴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得意。
连日来的憋闷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不愧是艾斯德斯!帝国最强将军!短短两月,便建下如此不世之功!横扫北境,扬我国威!!”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歌功颂德之词不绝于耳,仿佛刚才的忧虑从未存在。
“朕的修罗将军也立下大功了?”
小皇帝兴奋地拍打着御座扶手,眼睛发亮。
“回陛下!夏诺尔将军于战场之上,展现神明之姿,一人之力歼敌数十万,其勇武功绩,与艾斯德斯将军相比,亦不遑多让!”
传令兵恭敬回应,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太好了!父皇在天之灵,定会以朕为傲!”
小皇帝高兴地几乎要手舞足蹈,沉浸在“慧眼识珠”的满足感中。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奥内斯特,在听到“神明之姿”“一人歼敌数十万”这些字眼时,那满脸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瞳孔深处急剧收缩,掠过一丝深沉的忌惮与寒意。
他想起了皇宫演武场上,那红发身影以及那晚升腾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魔神虚影。
那股力量……早已超越了寻常帝具使的范畴,触及到了某种令人不安的领域。
‘神吗?’
奥内斯特肥硕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上的宝石,心中暗流汹涌。
‘不能被掌控的力量,往往比敌人更危险……’
一丝细微的悔意和更强烈的警惕,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明明才获得帝具不到半年的时间,实力增长却快得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和掌控。
“大臣!大臣!”小皇帝的呼唤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两位爱卿立下如此赫赫战功,朕该如何封赏,方能彰显帝国对他们的器重与恩宠?”
奥内斯特迅速收敛了所有异样,脸上重新堆起恭顺而精明的笑容。
他故作沉吟片刻,良久,忽的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道:
“陛下,两位将军,本身已是位极人臣,权势滔天。”
“寻常的金银爵位,于他们而言,不过锦上添花,恐难体现陛下深意。”
“哦?那依大臣之见?”
“不如,从其他方面予以恩典。”
奥内斯特的语调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
“譬如,艾斯德斯将军常年征战,此前所言的个人大事迟迟未定,陛下或可关怀一二……”
“夏诺尔将军麾下亦有得力干将,其忠诚勇武,从旁褒奖,使其更感念皇恩……”
小皇帝眼睛一亮,顿觉豁然开朗:
“妙啊!大臣果然深知朕心!就按此办理!”
“陛下圣明。”
奥内斯特深深俯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他并不知道艾斯德斯如今的改变,还以为她是那个残暴不仁的抖s女王。
‘以联姻之名,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与艾斯德斯成婚,或可观察乃至牵制她;以提拔夏诺尔部属为名,既能示好,亦能暗中埋下制衡的棋子……’
他心中的算盘噼啪作响。
‘彻底撕破脸之前……先收拾掉革命军那些杂碎……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喜悦的浪潮之下,帝都的暗流,因为北境的辉煌胜利,反而开始向着更加深邃莫测的方向,汹涌奔腾。
未来的棋局,已布下新的棋子,杀机悄然四伏。
……
北境的夜晚,寒风依旧在军营外呼啸,卷起细碎的雪沫,拍打着主帅大殿厚实的毛皮门帘。
夏诺尔坐在宽大的硬木书案后,暗红色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他微微蹙着眉,血色的眼眸专注地扫视着摊开的羊皮地图,修长手指握着一支炭笔,不时在上面勾画、标注。
“……原来藏在这个位置,依靠天险永久冰雾作为屏障,难怪此前帝国几次清剿都无功而返。”
他低声自语,笔尖在一个被重重山峦和特殊标记环绕的区域点了点。
“距离我们现在的营地太远,常规大军开拔,辎重拖累,至少需要月余,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轻装上阵是最好的选择!”
他放下炭笔,伸直腰腹活动了一下,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这些日子,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和战后善后,即便是他也感到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但很快,那疲惫便被锐利的光芒取代。
“现在他们的有生力量几乎被碾碎了十之八九,剩下的不过是些虾兵蟹将。”
夏诺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玩味的弧度。
金红色符文在血瞳深处缓缓流转,映照着跳动的灯火,危险在其中涌动。
“想必那位王庭之主,此刻正害怕得夜不能寐,听着北风估计都觉得是我们的大军铁骑?”
哗啦——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自身后响起。
一双带着熟悉凉意、异常柔软的手臂,毫无预兆地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脖颈,然后缓缓收紧。
随之而来的温香柔软、带着沐浴后清新冷冽气息娇躯紧密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惊人的曲线和重量透过单薄的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