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艾斯德斯的身影在敌阵中闪烁,所过之处,血花与冰晶齐飞。
残缺的肢体被瞬间冻结然后碎裂,她手中的西洋剑舞动成一片死亡的扇面,十米之内化为绝对的生命禁区,只有漫天泼洒的血肉碎块证明着那里曾有过生命。
“……全都该死!!!”
冰冷的宣告,比剑锋更利。
城楼上,三兽士见状立刻带领着十万精锐部队,加入战场,企图援助艾斯德斯。
“全部滚开,谁敢出手,一律处死!!”
艾斯德斯瞪了一眼那些帝国士兵,恐怖的威压直接席卷到每一个人的心头。
哪怕是同阵营的人,此刻这些士兵依旧被艾斯德斯吓得胆寒。
见无人阻拦,艾斯德斯脚下凭空生冰,踏空而起。
“雹怒跃击!!”
随着她话音落下,其身后,一颗直径近千米的巨大冰球凭空凝结。
冰球直接笼罩,天色都暗了下来。
“这这是……”
其余士兵看着那宛如天灾的冰球,绝望,无力笼罩心头。
“这家伙,是魔鬼吗?”
“哈哈哈哈哈,都要死都要死!!”
“妈妈,我还不想死!!”
……
惨叫声此起彼伏,然而这根本无法动摇上空艾斯德斯分毫。
她目光冰冷,一脚踢在冰球上,冰球带着强大的惯性朝着地面砸下。
肉体碾碎与爆炸声,伴随着短暂的惨叫,淹没在风雪中。
“如此……悦耳的凄惨叫声,” 达伊达斯扛着一柄巨大的十字斧,咧嘴笑着,眼神亢奋。
“将军大人此刻,一定畅快至极吧!”
“我看未必,” 妮乌把玩着他的笛子帝具,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敏锐。
“将军的杀气……从未如此混乱而暴烈。她不是享受,她是在……宣泄。”
“都闭嘴!”
利瓦低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议论。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一直静静伫立在城墙边的夏诺尔身旁,姿态恭敬地微微躬身,语气带着罕见的犹豫与担忧:
“夏诺尔大人,艾斯德斯将军她……情绪似乎不太对。是否需要我们……”
“不用管她。”
他打断了利瓦的话,声音平静无波,仿佛下面正在发生的不是一场一人屠戮八十万的血战,而只是一场稍显暴风雪。
“发泄一下,就好了。”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战场中心那道如同白色死神般起舞的身影,猩红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的微光。
风雪在战场上止息,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极寒已将所有喧嚣封存。
一日之内,艾斯德斯单凭一人之力,便将八十万异族联军的气焰彻底碾碎。
四十万亡魂的鲜血浸透冻土,凝结成一片狰狞的暗红色冰晶地狱。
溃散的异民族士兵丢盔弃甲,亡命奔逃,连回头看一眼那抹冰蓝色身影的勇气都已丧失。
帝国的防线前,唯有死寂与肃杀。
“这就……结束了?”
“将军她……简直如同行走在人间的天灾!”
“帝国万幸!有艾斯德斯将军在,何愁边疆不定!”
曾追随艾斯德斯征战的老兵们发出由衷的惊叹,而更多的新兵则面色苍白,被眼前这超越凡人理解的胜利所震撼。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由一人执行的、精准而残酷的清洗。
艾斯德斯踏过冰封的血泊,高跟军靴踩碎凝冻的残肢,发出清脆却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冰蓝色的长发在弥漫着血腥味的寒风中微扬,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疲惫。
只有一种餍足般的冰冷平静,仿佛刚刚完成的并非一场屠杀,而是一次尽兴的狩猎。
冰层碎裂,露出王子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身形。
他浑身布满冻伤,黑发凌乱,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瞪向艾斯德斯,更越过她,死死瞪向后方那个一直静观的红发身影。
“……艾斯德斯……噗呲!”
“都成了阶下囚,还敢妄语,大言不惭吗?!!”
努马塞卡猛地转向居高临下的夏诺尔,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冰碴,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响彻寂静的战场:
“一个只敢躲在女人身后,靠着艾斯德斯的庇护苟活的懦夫!软蛋!你甚至连站在我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帝都最强将军,挑选部下的眼光,就只是这种货色吗?!下最卑贱的马夫都不配!!!”
一瞬间,战场上空气再度凝结。
艾斯德斯脸上刚刚平息的那丝平静餍足消失了。
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万载寒渊炸裂,一种比绝对零度更加可怕的、沸腾的杀意汹涌而出!
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连她脚下的冰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夏诺尔。
夏诺尔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血色眼眸微微眯起,但出乎意料地,他没有动怒反击,只是对艾斯德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如此。
但这个摇头的动作,在艾斯德斯此刻的眼中,却被扭曲解读为一种“隐忍”和“委屈”。
她的男人,她认可的伴侣,岂容一只败犬如此狺狺狂吠、肆意侮辱?
“你,再,说,一,次?”
艾斯德斯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没有华丽的招式名呼喊。
但下一秒——
天地失色!
浩瀚无比的寒冰之力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时间与空间仿佛被强行冻结、压缩!
逃跑的士兵、扬起的雪尘、甚至空气中飘落的冰晶,全部凝固在一幅诡异的静止画面中!
然后,是毁灭性的收缩与碾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