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太上现身，圣人手笔
天庭之上，八卦炉的碎片还在虚空中燃烧，如同残破的星辰。
那一声苍老的叹息，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响起的瞬间，整个暴动的战场都为之静止。无论是楚绝身上那冲霄的战意，还是燃灯眼中的绝望与怨毒，都在这声叹息下被抚平。
太上老君。
三清之一，人教教主，道祖鸿钧的大弟子，也是公认的圣人之中最深不可测的存在。
他骑着青牛，手持拂尘，看似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清瘦老道，但他的出现，却让整个天庭的法则都在向他朝拜。
“见过大师伯（老师）！”
远处观战的众仙神，无论是阐教、截教还是天庭本土神仙，在看到老君身影的瞬间，皆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神色躬敬到了极点。
就连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燃灯道人，此刻也强撑着重伤之躯，挣扎着行礼，声音中带着羞愧与劫后馀生。
“弟子燃灯……有负老师厚望，不仅损毁了八卦炉，还……”
“不必多言。”
太上老君摆了摆手，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而是落在了那个身高百丈、与战神法相合体的楚绝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能看穿亘古时空，洞悉一切因果。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楚绝只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从肉身到元神，从万法元婴到混沌神剑，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但……
楚绝并没有退缩。
他那双由乳-房化作的巨眼，毫不畏惧地与圣人对视，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有趣的小家伙。”
太上老君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身具盘古遗泽，又走了人皇之道，甚至还沾染了截教的因果……你的身上，就象是一锅大杂烩，却偏偏又能将这些截然不同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不错，不错。”
“你是要阻我？”
楚绝那肚脐化作的大口开合，声音嘶哑而沉重。
虽然面对的是圣人，但他燃烧的本源和战意尚未平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杀了眼前这个阻拦他斩杀燃灯的……一切！
“哈哈哈！”
听到楚绝这充满挑衅的话语，太上老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抚须大笑起来。
“好胆魄！好心性！”
“自巫妖大劫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贫道说话了。”
“贫道今日若真要阻你，你当如何？”
“那就……连你一起斩！”
楚绝怒吼一声，手中的混沌战斧再次举起！
虽然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是圣人的对手，但刑天的意志，不允许他后退！
战者，无畏！
“住手！”
就在楚绝即将挥下战斧的一瞬间，两道急切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来自虚空深处，是通天教主。
“楚绝小友，不可对大师伯无礼！”
另一道则来自下方的孙悟空。
“大哥别冲动！那是太上老君！兜率宫的老官儿！”
孙悟空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当年在八卦炉里被炼了七七四十九天，对这位老君还是有几分心理阴影的。
听到这两个声音，楚绝那即将爆发的气势微微一顿。
理智，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
燃烧的本源迅速冷却，与战神法相合体的状态也随之解除。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白衣青年的模样，虽然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但眼神却依旧锐利。
“见过太上圣人。”
楚绝对着老君拱了拱手，算是行了礼。
“晚辈刚才心魔入侵，多有得罪，还望圣人恕罪。”
他很光棍地把锅甩给了心魔。
“无妨。”
太上老君微微一笑，仿佛根本没在意刚才的冲突。
“年轻人，有点火气是好事。”
“不过，燃灯与贫道终究有些香火情。而且，他命不该绝，在未来的大劫中尚有用处。”
“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吧。”
“给他……留条活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圣人金口玉言，说让你留活路，你就必须留。
楚绝沉默了。
他知道，今天想杀燃灯，是不可能了。
“可以。”
最终，他点了点头。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毁我法宝（虽然是假的），伤我道基（虽然因祸得福），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哦？那你想如何？”太上老君饶有兴致地问道。
“很简单。”
楚绝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那盏灵柩灯和那根乾坤尺，归我了！算是他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此言一出，远处的燃灯气得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那可是他的伴生灵宝啊！
“第二……”
楚绝看向太上老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炸了您的八卦炉，此乃大不敬之罪！您老人家作为三界表率，总得给个说法吧？”
“我建议……罚他去北海海眼，填海万年！以儆效尤！”
“你！”
燃灯气得差点晕过去。
这小子，不仅要抢他的法宝，还要把他往死里坑啊！
去填海眼？那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都以为楚绝疯了，竟然敢当着太上老君的面提条件，甚至还想教圣人做事。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太上老君沉吟了片刻，竟然……点了点头。
“善。”
“燃灯，你心性不稳，戾气太重，是该去北海静思己过，磨砺道心。”
“至于那两件法宝……身外之物罢了，与你无缘，便赠予楚绝小友吧。”
“老师！”燃灯大急。
“恩？”
太上老君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燃灯瞬间如坠冰窟，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圣人之威，不可忤逆！
就这样。
一场惊天动地的恩怨，就在太上老君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画上了句号。
楚绝不仅报了仇，还名正言顺地拿到了两件极品先天灵宝。
而燃灯，则成了最大的输家，不仅丢了法宝，丢了面子，还要被发配到北海去劳改万年。
这手腕……
远处的申公豹看得是目定口呆，心中对楚绝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高！实在是高！”
“不仅实力强横，这算计人心的本事，简直比我还专业！”
“跟着这样的老大，何愁大事不成啊！”
……
处理完燃灯之事，太上老君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楚绝身上。
“小友，你很不错。”
“贫道这兜率宫，还缺一个烧火的童子，不知你可有兴趣？”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圣人……竟然要收徒？！
虽然只是个烧火童子，但那可是圣人身边的童子啊！地位比玉帝都高！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天大机缘！
所有人都以为楚绝会欣喜若狂，立刻跪地拜师。
然而。
楚绝却摇了摇头。
“多谢圣人厚爱。”
“只是晚辈闲云野鹤惯了，不喜欢受人约束。”
“而且……我的道，不在丹炉之中。”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圣人的招揽？！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就连孙悟空和龙吉公主，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楚绝。
太上老君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抚须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一个‘道不在丹炉之中’！”
“有意思，真有意思！”
“也罢，人各有志，贫道不强求。”
“不过……”
老君话锋一转，屈指一弹。
一粒金色的丹药飞向楚绝。
“你刚才燃烧本源，伤了根基。此乃‘九转金丹’，可助你恢复元气，甚至……更进一步。”
“算是……贫道赔你八卦炉的。”
说完，他也不等楚绝反应，座下青牛四蹄一踏，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只留下一道悠悠的声音。
“量劫将至，好自为之……”
楚绝接过那粒散发着浓郁道韵的金丹，看着老君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这位圣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真的只是路过，顺手调解一下矛盾吗？
还是说……
他也在布局？
而自己，是不是已经不知不觉中，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大哥，你没事吧？”
孙悟空跳了过来，担心地看着楚绝。
“没事。”
楚绝收起金丹，摇了摇头。
“走吧。”
“此地不宜久留。”
“该回家了。”
他看了一眼凌霄宝殿的方向。
玉帝到现在还没露面，显然是被刚才圣人的手笔给镇住了，不敢再轻举妄动。
“天庭的帐，以后再算。”
楚绝带着众人，驾起遁光，在无数仙神复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凌霄宝殿内。
玉皇大帝看着昊天镜中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笑意。
“变量……终于入局了。”
“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一场席卷三界的大风暴，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