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祈安,想要寻求对方眼眸中的答案。
“要去月宫了,很紧张。”
祈安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地说道。
他的心态一直都很平稳。
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祈安知道墨芷微的性格,他只是稍微揣摩了对方的心理,便明白她只是在装腔作势。
哪怕是她表现得再放肆,在激进,实际上却是敏感又害羞的少女,她张牙舞爪的表现的象是要把祈安吃掉的怪兽,实际上却是连乳牙都没长好的幼猫。
祈安需要墨芷微。
无论是她的身份,实力,还是作用,祈安都没有理由舍弃掉她,所以当她想要演出这一场大戏的时候,祈安很乐意陪她玩一玩。
再说了,吃亏的又不是他。
祈安并非是没有感情,他又不是瞎子,自然知道墨芷微的欲望和野心,对于少女那无可挑剔的容貌他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这个世界又不是什么真正的galga,靠着和美少女谈恋爱就能拯救世界。
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危险,和死亡。
祈安需要足够的冷静。
试问,如果他真的和墨芷微有了什么关系,对于接下来的剧情会不会有影响?
墨芷微会不会得寸进尺?苏幼卿会不会彻底恼怒?翻脸?自己还能不能待在云天宫中?
这些都是祈安需要考虑的,所以他才抑制着自己情感,想要保持理智,清淅冷静的继续剧情一至于那些情感,他暂且收了起来,直到他能够彻底主导自己的人生,有着足够的实力,不用再畏手畏脚。
所以,当苏幼卿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祈安才能平静地回答。
因为他确实没有和墨芷微发生什么。
搂搂抱抱怎么了?不是为了续真气吗?虽然直到最后墨芷微都没有给他续上,但也可以说是因为不熟练而导致的摸索,大家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苏幼卿又凑近了几分,少女的脸颊几乎都贴在了祈安眼前。
“真的?”苏幼卿端详着祈安的脸。
“我骗你干什么?”
“那让我去屋子里看一眼。”
“这不好吧一祈安看到了苏幼卿的表情阴冷了几分,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推开房门,苏幼卿率先迈步走了进去,红裙的少女左右环顾,试图搜索着些许蛛丝马迹。
但祈安怎么可能留下这么简单的破绽,他在墨芷微离开之后就开窗通风,整理床铺,直到少女那混合着草药味道的体香彻底散尽,床铺之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苏幼卿没有丝毫顾忌,坐在了祈安的床铺上,正好跟昨天墨芷微坐在同一处。
她嗅了嗅鼻子,确实没有发现那狐媚子的味道后,神色才终于缓转。
就在祈安以为一切就这么翻篇的时候,苏幼卿却话锋一转,矛头指向了祈安的房间。
“你们云天宫怎么这么落魄啊,连我们月宫弟子的洞府都比你这里要好这床怎么这么小,躺起来根本不舒服,我让人给你换一个。”
“还有这橱柜,怎么一点灵气都不带?连个储物空间都没有,必须换一个!”
“这么热的天,你这里甚至没有冰髓取冷,你晚上修行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别扭吗?算了,我去找人给你铺上,到时候冬天再给你换成炎髓
”
苏幼卿的目光扫向房间内的各处,怎么看怎么不满,她就象是个沃尓沃家的千金大小姐,第一次见到这么落魄的地方。
祈安:“我住起来还挺舒服的。”
“你舒服怎么够。”
苏幼卿皱了皱眉:“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们月宫的殿主,若是让别人知道你晚上就休息在这么落魄的地方,岂不是遭人笑话?”
她双手叉着腰,站了起来,眼眸与祈安对视。
娇艳的象一朵盛开的红玫瑰,美丽,妖媚,但却带着刺,若是亲手触碰,就会被扎的血淋淋的双手。
“咚咚—
”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宁晚歌的声音缓解了此刻房间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少女疑惑的声音传来——
“师兄,你房间里怎么有争吵声,是芷微姐回来了吗?”
不同于墨芷微。
苏幼卿没有丝毫尤豫,她打开了房门,看着面前那脸色从茫然到疑惑,再到煞白的宁晚歌,冲着她露出一抹浅笑。
“我们没有在争吵哦,师妹。”
“苏苏苏”宁晚歌看着眼前之人,支支吾吾地说道,声音有些慌乱。
“恩?”苏幼卿凝了凝眉,加重了声音。
“幼卿姐姐。”
宁晚歌变得乖巧,她挤出来了一抹微笑,冲着眼前的红裙少女点了点头。
“你这么早来云天宫做什么?”
“当然是接你师兄去月宫啊,毕竟他可是我月宫的殿主,晚上他属于云天宫,白天他属于月宫,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苏幼卿伸出手,也不管宁晚歌乐不乐意,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少女那因为睡觉而散乱的发丝揉的更加凌乱。
宁晚歌敢怒不敢言。
“哦,对了,我打算找人把你师兄的房间给重新布置一下,看你这么听话的份上,连带着你的房间也修改一下吧。”
苏幼卿对宁晚歌的印象还算好,毕竟她诋毁过墨芷微。
想了想,苏幼卿觉得云天宫也不大,只修改两间房间还不够费事的,不如索性一起重修了,也花不了多少。
反正扣的是苏璃月的钱。
她摆了摆手:“罢了,连你们观都给推倒了重修算了,反正就这么个小地方。”
“不行!”
没想到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宁晚歌却突然严肃地摇了摇头,紧接着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激烈,于是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低着头回答道:“云天宫不能重修,这是我和师兄长大的地方,还有师父要是重修的话,师父的亡魂认不得家的模样了,该怎么办
苏幼卿默然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随你。”
“不过,你的师兄我就先带走了。”
她转过头,看向了祈安,歪了歪头。
“走?”
赤色的彼岸花燃烧在云端。
不同于墨芷微的白鹤,苏幼卿的脚下是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花蕊中绽放,花瓣细长。
祈安眺望着远处的山脉,这是他还从未见过的景象,不同与云宫的山峰隐没在云雾之中,仙风飘渺,也不同于云天宫,与世无争,月宫远远望去,每个山脉都有着不同的建筑。
他甚至还能看到有月宫的修士在空中游行,方式各不相同。
虽然苏璃月的性格极端,但是将月宫打理的好象还不错,这也符合祈安对她的认知——疯狂只是她的一层保护色。
苏璃月很理智,而且管理能力不差,甚至为了扮演“大爱”,就连在月宫的名声都不错,至少对于那些普通弟子来说。
这是祈安第一次见到有点活人气息的修仙世界。
就在他想要更加细致去观察的时候,四周的修士也看到了这朵盛开的花朵,于是马上扭头,转变方向,跟苏幼卿离的远远的。
祈安:“你在月宫名声好象不怎么好。”
苏幼卿瞥了他一眼,回应了一个白眼:“说的就跟我在别的宫就有好名声一样。”
“你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淅的。”
祈安突然有些迷茫,他对于成为殿主这件事还没有什么感觉,甚至对于殿主在月宫中意味着什么都没有清楚的认知。
这只是苏璃月为了监视他,困缚他而随便给的一个身份而已,连带着些许看乐子的心态。
他不由得向苏幼卿请教:“既然你之前就是殿主,那你知道殿主应该做些什么吗?”
“你确定要问我吗?”
苏幼卿思索道:“没事发发疯,取取乐,别人敢怒不敢言,也就背地里说说你的坏话。”
“没啦?”
“至少我是这样做的。”苏幼卿点了点头:“当不当殿主都没什么差别啊。”
“那是因为你是苏璃月的女儿
”
“那换你当苏璃月的孩子,你愿不愿意啊?”
”
刚才我想问什么来着,哦,对了,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祈安换了个话题。
他发现,苏幼卿没有丝毫停缓下来的趋势,她带着自己已经掠过了许多的山脉建筑,就连远远修建在云端之上,祈安曾在婚礼上瞥见过一眼的揽月宫都没有停留。
“你别着急,我既然带你来月宫,自然要带你去找最好玩的地方一—
“6
苏幼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遮挡在眼前的云雾不断散去,祈安的眼中出现了一座被群山包围,月亮型状的巨大湖泊。
“还记得之前母亲拿出的那枚令牌吗?作为我的人咳咳,我的意思是,作为我的殿主,怎么能象如今一般落魄?”
苏幼卿身下的彼岸花逐渐停缓,缓缓落在了那巨大的湖泊之上。
随着一声沉重的声音,象是什么巨物在湖中发出的低吟,苏幼卿转身,看向了祈安。
少女扭过头,看向了眼前的白衣少年,这是整个月宫最神秘的宝库,若不是如此,苏璃月丢出那枚令牌的时候,她都懒得捡。
祈安的眼前浮现起了系统提示的文本。
【恭喜你,抵达了四宫云天中的隐藏地点,潜藏在月宫之下的无人胆敢窥探的隐秘之地——月宫宝库(赤红色)。】
【你将获得一次自由存盘的机会(时效12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