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昏暗,晚霞也逐渐隐没入山林。
宁晚歌刷着碗,祈安想帮她,但是少女不让,将他推到了庭院中,按在了藤椅上。
灵云趁着四下无人,三下两下地跑到了祈安的肩头,长长的狐尾垂落。
“你把苏璃月怎么了,她竟然放过了你,没有逼你去成亲。”
灵云问道:“叛变了?出卖美色了?还是怎么说?”
“这件事有点难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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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安叹了口气,他是威逼利诱全用上了,到现在只是暂时缓解了苏璃月的威胁。
但这并不意味着苏璃月彻底变得无害一在“月之花”的任务进度提示中,【合作】的进度条才不过三成,这也就意味着,苏璃月只是对自己的信任度并不高,如今只是短暂地选择观望而已。
一旦自己长时间没有给苏璃月带来利益,或者那个神经病脑子一抽,两人之间脆弱的【合作】关系都将不复存在。
所以,他还是要时时刻刻小心警剔。
“我懂,你现在勾搭上苏璃月了,是月宫的殿主,发达了,辉煌了,瞧不上灵云抬起头,怅然地望向远方,声音幽怨无比,宛如怨妇。
祈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了,我给你解释。”
他揉了揉眉。
灵云是他现在最大的依仗,无论是名声还是实力,都比他要强了不知道多少。
两人之间的利益并不冲突,它想要恢复云天宫曾经的辉煌,而祈安是想借用对方的“名”—一灵云属于被自己骗上了贼船,一人一狐是积攒了些许信任,属于相互合作的关系。
至少要比他与苏璃月的【合作】关系,要稳妥的多。
“这个身份只是苏璃月用来控制我的一个借口,让我无法远离月宫,始终受到监视。”
祈安斟酌着继续说道:“只因为你和云道人的存在,暂时打消了她对我的想法。”
“我?”
灵云眨了眨眼:“要是不想提可以不提,没必要这么生硬地把我加进去。”
“怎么可能,若是没有你,和你积攒了多年的“名望”,云道人怎么会相信我的话,又怎么会决定出手威胁苏璃月,所以从结果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位。”
祈安揉了揉灵云头顶的毛发,小狐狸很是受用,眯起了眼。
“你说的不错。”
灵云的尾巴甩了甩:“确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还好,灵云已经习惯了靠预言和直觉做事,只需要稍微哄哄便能打发过去,不用讲的过于细致。
而就在这时,宁晚歌从灶房收拾完了餐具,看到菜园前师兄正和灵云蹲在那里,鬼鬼祟祟地说些什么,于是悄咪咪挪了过去,站在了他们身后。
“师兄,你们在聊什么呀?”
宁晚歌探过脑袋,发丝垂落在祈安的脸畔,混合着栀子花的芬香。
“聊你做的饭,很好吃。”
祈安没有丝毫尤豫地开口,他感觉自己现在转移话题越来越自然了,前一秒还在哄灵云,下一秒就夸上了宁晚歌。
象是个游离在万花丛中的情感骗子。
“才不是呢,师兄又岔开话题。”
宁晚歌嘟了嘟嘴,跟着灵云和师兄蹲在了一起,象是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三个人窃窃私语。
“师兄,你实话实说,你和那个苏幼卿是什么关系?”
宁晚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清脆的声音,少女一愣,紧接着羞愧地将两只手牵在一起,不再做那自讨没趣的举动。
“如果你打算让她当我兄嫂的话,我可要斟酌一番,毕竟她看起来有点凶凶的,不好相处。”
少女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呢?”
祈安敲了敲少女的脑袋,宁晚歌举起手抱头,象是个鹌鹑一样缩在一起。
“人家是来监视我的,还能有什么别的关系?”祈安没好气地说道。
“难说。”
宁晚歌抿了抿唇,眼眸游离,思索着该如何让师兄这个大笨蛋意识到如今危险的情境。
在她这个师妹斥候的打探下,宁晚歌九成八确定苏幼卿对自己的师兄有着特殊的情感,不知道是不是爱,亦或者喜欢,总之,她看向师兄的眼神很复杂,复杂到只有墨芷微那个家伙才能够相提并论!
宁晚歌不禁担心起来,虽然她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师兄只是他的师兄
嗯,但有着家人这层关系,她可不想让师兄堕入坏女人的魔爪,成为坏女人的玩物!
少女偶然侧眸,看到了祈安那平静的侧脸,在晚风与黄昏之中棱角分明,有些迷茫,又有些忧郁,忍不住晃了晃神。
师兄真的好适合当玩物啊,怪不得墨芷微总是喜欢悄咪咪盯着师兄,能看那么久。
这么一想,墨芷微和苏幼卿两个坏女人,似乎都长得不差,自己就比较逊色了,主要是因为还带着些许少女的稚嫩。
宁晚歌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却发现只能看到脚底,忍不住悲切的一笑。
再等等,再等个一年两年,自己绝对能反超!
不对,自己是师兄的家人,跟那些坏女人攀比什么,难不成她们还能将师兄从自己手中抢走吗?
宁晚歌收回了眼神,将自己奇怪杂乱的想法全部收起。
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开口说道:“那苏幼卿,可能是个坏女人。”
祈安瞥了宁晚歌一眼,心想你沉默了这么久,还以为有什么高见,不如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哎呀,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是我感觉少女的直觉你懂吗,很准的!”
宁晚歌在空中挥舞着双手:“她就算喜欢师兄,也不是纯粹的喜欢!她还有别的想法!”
灵云在祈安身上歪了歪脑袋,心想这丫头平时也不笨啊,怎么现在净说没用的东西一苏幼卿都是苏璃月的女儿了,你还想她是个纯情的乖乖女?
拥有着【红孽仙】的血脉,精神能正常就有鬼了。
“师兄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和她保持距离啊,苏幼卿那种坏女人最会骗人了。”
宁晚歌吞了口下唾液,严肃且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其实芷微姐也有点腹黑师兄你同样要小心,这都是我作为师妹的忠告
”
“真的?”
清冷的少女音出现在宁晚歌的耳畔,少女慌张地扭头,看到的却是墨芷微那微微眯起,带着些许戏谑的眼睛。
“哈哈,芷微姐,你也在啊,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巧?”
宁晚歌抽动着嘴角,支支吾吾地开口。
“从你的忠告开始。”
墨芷微露出了微笑,抿着唇,开口轻声说。
“宁晚歌,听你的意思,我很腹黑,会有仇必报?”
宁晚歌面色死灰。
完啦—
宁晚歌的嘶嚎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她抱着头,哭唧唧地躲避着墨芷微的追击。
双方都只是在玩乐,没有真的下手,所以祈安只是和灵云蹲在一旁看戏。
直到夜幕降临,将整个云天宫囊括包围,四周陷入浓郁的黑,观内才终归寂静。
祈安洗漱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闭上眼睛,躺在了床上。
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太多,多到他没有时间去思考,去整理,去反思。
如今,终于有了这个机会。
眼眸微阖,祈安的眼前浮现出了深浅不一的文本。
【主线任务:选宫】
【“选择并添加四宫云天的势力,您的选择会导致后续的剧情产生不同的发展,请谨慎选择。】
【目前已添加的势力为:云天宫,揽月宫(待结算)】
在这段文本下面,是一段赤红的文本。
【支线任务:月之花】
【“苏璃月是你从始至终的威胁,她将时时刻刻从任何一段剧情中对你产生威胁,您需要彻底解决她的威胁。”】
【您目前的与苏璃月的关系为【合作】,进度为百分之三十,获得阶段性奖励,下一获得奖励的进度值为百分之四十五。】
祈安看到了显眼的礼包模样的图案在跳动。
他伸出手,去触摸那虚无缥缈的印记【你获得了奖励:“冥石”】
【冥石(金色):传说,在三途川中,奈何桥下,黄泉眼之中有着被怨气冲刷的顽石,它经历了无数漫长的时光,对于阴气有着极大的抗性,如果利用得当,可以削减大部分阴气。】
【注:此道具对【红孽仙】所产生的阴气无效,但对你来说,也许有着别的用法】
祈安的手中多了一块灰褐色的,样貌普通的石头。
他懵懵然眨了眨眼,心想沟槽的系统,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而且要给就早给好吗!他之前牵制苏幼卿情绪的时候,明明说了自己没有弄到冥石,这时候突兀拿出,自己该怎么解释?
不对,祈安转念一想,这是有关于苏璃月的奖励,难道是对【红孽仙】一脉的特攻武器?
亦或者是那种galga里,只要赠送,就能解锁特殊cg的道具?
总而言之,祈安暂时还没有发现这冥石的特殊用法,这还需要他去探索,现在还利用不上。
倒是自己的“选宫”任务,什么时候才能结算啊。
祈安躺在床上,目光瞥向了窗外,悠悠的明月悬挂在夜幕星空之上,在窗边洒下了银白色的窗花。
“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声音很小,敲门的人有些尤豫,或者害羞。
祈安知道来者是谁,这也是他一直在等待的缘故。
快速起身,他打开了房门,墨芷微穿着一身浅蓝的纱丝长裙,一只手缭绕着鬓角的发丝,另一只手紧紧捏握着缠绕发丝的手臂,黑夜中,脸上似有流云红晕。
祈安觉得现在的氛围有点怪。
只不过是要续个真气而已,不是云道人几息就解决的问题吗,墨芷微你脸红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宁晚歌呢?”
“她睡着了?”
“这么快?你确定吗?”祈安挑了挑眉。
“恩呢。”墨芷微微微颔首,小声开口:“我打晕的。”
祈安:“?”
“我这也是因为担心你,师父总是粗心大意,万一你体内的真气提前激活了怎么办?”
墨芷微象是在为自己找借口,眼眸的视线在胡乱的翩飞,四处无意识地打量着。
“你的意思是,云道人为我灌输的三天真气,结果现在一天都没到,就要提前引爆了?”
祈安抽了抽唇角,觉得墨芷微的谎言太过容易拆穿。
“师父确实容易粗心大意,不过我很细心,会为你认真检查的
“5
墨芷微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却没有认错,而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语气也随之变得坚决。
“先进屋。”
她伸出手去,推搡着祈安的胸口。
用的力气很大,完全没有给祈安反抗的空间。
在两个人的身体全都进入房间后,少女的脚向后勾去,触碰到了房门,然后微微用力,房门应声而关。
祈安:
”
”
好一套行云流水丝滑的操作。
墨芷微环视着四周,嗅着少年那熟悉的味道,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昔日,那美好的雪山苗圃,少年昏迷失忆,自己在为他熬制汤药的日子。
“喝药。”
她突然开口。
祈安被突如其来的一吓,身体不由得颤斗起来,慌忙回头,看向了少女那轻笑,俏皮的眼睛。
“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祈安叹了口气。
“怎么,你很害怕吗?”
墨芷微双手在身后紧紧握着,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祈安慌乱的举动,忍不住眨了眨眼。
“只是对这句话有点抵触而已。”
祈安深呼吸了片刻,然后坐在了床边,看向了墨芷微。
“来吧,为我续上真气吧,速战速决。”
“哦。”
墨芷微眨了眨眼,脸颊不自觉微红,眼眸中有着些许戏谑。
“那你把上衣脱了。”少女说道。
祈安:“?”
你这又是什么虎狼之词,你见过传续真气的时候有人脱衣服吗?脱衣服那是正经的续真气吗?祈安都不好意思点破。
“你在说什么?云道人给我布置阵法的时候都没有这个要求,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就需要脱衣服了?”
墨芷微的小拇指不动声色地勾起,强忍着心中的波澜起伏,一脸无辜地开□。
“我早就说过了,我的的修为不如师父啊,不然我为什么晚上才来给你续真气。
”
少女顿了顿,继续说道:“不信?不信你跟我回去问师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