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过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但室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安静。
凯因穿上外套,准备出门。虽然只是去医院探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作为“教官”的自觉。
舞虽然身体不适(昨晚太过劳累加上之前的战斗伤),依然穿着那件宽松的丝绸睡袍,坚持把他送到了门口。她靠在门框上,脸色还有些慵懒的红润,眼神中满是不舍。
“早点回来哦。”舞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领带,声音软绵绵的,“如果不回来的话……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知道了,管家婆。”凯因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然后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乖乖在家等我。”
他又看向站在后面的春丽,微笑着点了点头:“舞就拜托你了。”
“去吧。”春丽回应了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
随着门“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舞和春丽。
舞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春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带子:“那个……春丽姐,昨晚……”
“昨晚我睡得很香,什么都没听见。”春丽打断了她,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那是平时那个严肃女警官很少露出的一面,“不过……看来凯因的体力确实很好呢。我看你今天走路都还飘着。”
“哎呀!春丽姐你坏死了!”舞羞得满脸通红,捂着脸倒在沙发上,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把自己蜷缩起来,“不理你了!”
春丽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眼神变得温柔。她伸手摸了摸舞的头发,就像姐姐对妹妹那样。
“舞,恭喜你。”
“嗯?”舞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找到了属于你的幸福。”春丽轻声说道,语气真诚,“凯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虽然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但他对你的心是真的。”
舞放下手,看着春丽,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嗯!我知道!而且……春丽姐,你也是哦。”
“我?”春丽一愣。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舞凑过去,坏笑着说道,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看凯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普通队友的眼神哦。如果你也喜欢他,我不介意……稍微分你一点点位置。毕竟,好东西要和好姐妹分享嘛!”
春丽愣住了,随即失笑,轻轻敲了一下舞的脑门:“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我有我的职责,而且……现在的状态就挺好的。”
虽然嘴上否认,但她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涟漪。那个银发男人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好啦,不说这个了。”春丽站起身,“你快去补个觉吧,黑眼圈都要出来了。我去收拾一下厨房。”
“遵命,长官!”舞做了个鬼脸,心满意足地钻回了卧室。
……
与此同时,凯因已经来到了医院。
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凯因来到病房门口时,正看到拉尔夫和克拉克像两个门神一样守在那里,一脸愁容,还有点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
“凯因!你终于来了!”拉尔夫看到凯因,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那丫头……从醒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也不吃东西,就那么呆坐着。要是再这样下去,我都想把那家医院拆了!”
“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克拉克推了推墨镜,语气沉重,“高尼茨解开了她的记忆封印,那是……她一直逃避的、关于那个雨夜的真相。”
“交给我吧。”凯因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力量,“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或者去买点吃的。这里有我。”
拉尔夫和克拉克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知道,现在只有凯因能走进莉安娜的内心。
推开病房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昏暗。
莉安娜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蜷缩在病床上,双手抱着膝盖,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显得格外瘦弱无助。她看着窗外的一角天空,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这具躯壳。
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回头,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凯因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并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莉安娜终于动了动。她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凯因身上,然后定格在他胸口那虽然被衬衫遮住、但依然能感觉到的伤口位置。
“……疼吗?”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生怕大声一点就会碰碎什么。
“早就不疼了。”凯因微笑着说道,语气轻松,“我的恢复能力你是知道的。这点小伤再过一段时间,甚至连疤都不会留。”
莉安娜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我是怪物……”她喃喃自语,“我杀了爸爸……杀了妈妈……我的手,洗不干净了……”
“看着我,莉安娜。”
凯因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莉安娜被迫抬起头,对上了凯因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那不是你的错。”凯因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是高尼茨的罪孽,是大蛇之血的诅咒。那时的你只是个孩子,是被控制的工具。你也是受害者。”
“可是……结果是一样的。”莉安娜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滑落,“他们死了。死在我的手上。我没有资格活下去……”
“你有。”
凯因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了一些。
“你的父母用生命保护了你。在那个精神世界里,你也看到了吧?他们最后看着你的眼神……那是爱,是担忧,唯独没有恨。如果你现在崩溃了,或者是寻死,那才是真的辜负了他们。”
莉安娜的身体猛地一震。
是的,她记得。那个雨夜,父亲倒在血泊中,最后说的那句话是……“活下去,莉安娜。”
“莉安娜,你是战士。战士可以流血,可以流泪,但绝不能逃避。”凯因握紧了她的手,“你要做的不是死,而是活得更好。”
“我……我该怎么做?”莉安娜看着凯因,眼中充满了迷茫。
“赎罪。”凯因说道,“用你的力量去保护更多的人,去阻止像高尼茨那样的悲剧再次发生。这才是对你父母最好的祭奠。”
“保护……更多的人……”
莉安娜看着凯因。
“就像……你保护我一样吗?”
“对。”凯因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就像我保护你一样。而且,你不是一个人。你有你的养父,有拉尔夫,有克拉克,还有……我。”
莉安娜看着那个笑容,心中的坚冰终于彻底融化。
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扑进了凯因的怀里。
“呜呜呜……”
这一次,她不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放声大哭。她将十年来积压的恐惧、愧疚、孤独,全部通过眼泪宣泄了出来。
凯因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
良久,哭声渐渐平息。
莉安娜从凯因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但眼神却变得清澈了许多。
“谢谢你……教官。不,凯因。”
“饿了吗?”凯因帮她理了理乱发,“听说这附近有一家很棒的蛋包饭,拉尔夫他们应该已经去买了。”
莉安娜点了点头,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脸颊微红。
……
病房门打开。
拉尔夫提着几个外卖盒子走了进来,看到莉安娜恢复了神采,咧嘴笑了:“我就说嘛,只要凯因出马,绝对搞定!来来来,特大份蛋包饭!”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军装、独眼、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哈迪兰上校。
“莉安娜。”哈迪兰看着养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看来你已经跨过了那道坎。”
“是,上校。”莉安娜在床上挺直了腰板。
哈迪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凯因,神色变得严肃。
“凯因先生,感谢你为莉安娜做的一切。”哈迪兰伸出手,“如果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
“举手之劳。”凯因握住他的手。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哈迪兰拿出一份文件,“实际上,除了感谢你,这次来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谈谈。关于……一个新的威胁。”
“威胁?”
“是的。”哈迪兰打开文件,指着上面的一张模糊照片,“这是我们在中东地区的侦察机拍到的。一支名为‘摩登军团’的叛军势力最近活动频繁,而且……他们似乎掌握了某种古代科技,正在寻找传说中的遗迹。”
凯因看着那张照片,眉头微皱。虽然他不认识什么摩登将军,但他能感觉到,这并不是普通的军事冲突。
“我们正在组建一支特别行动小队。”哈迪兰看着凯因,眼神中带着邀请,“莉安娜、拉尔夫和克拉克都会参加。鉴于你在kof大赛中展现出的非凡实力,我希望……你能作为特别顾问,协助我们。”
凯因看了一眼莉安娜。少女正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说“请不要拒绝”。
他又想到了还在酒店休息的舞和春丽。春丽是刑警,对这种跨国犯罪肯定感兴趣;舞虽然懒散,但也喜欢冒险。
“这听起来……有点意思。”凯因笑了。
在这个世界,他的旅程还远没有结束。
“我需要和我的同伴商量一下。不过……原则上,我接受。”
莉安娜的眼睛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