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愣着了,速来修复阵法!”有一人牵头发言打破这么压抑的气氛。瞬间便是十几人出手,将摇摇欲坠的阵法恢复原来七分的风采。
然而又是一记故技重施。
带着足以压塌山岳的恐怖重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光幕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那道由数十名高手合力刚刚修复好的的阵法光幕,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轰然破碎。
“噗——!”
阵法被破,所有维持阵法的修士都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再无阻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席卷而来。
“完了”
绝望,如同瘟疫,在瞬间蔓延至每一个人的心底。
韩长老更是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那尊缓缓从血雾中走出的十丈血尸,眼中的光彩一点点熄灭。
那可是炼虚中期巅峰的怪物!
别说现在他们个个带伤,就算是全盛时期,这么多人加起来,也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苏迹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尊血尸。
啧。
这拼接手艺,有点粗糙啊。
左右腿明显不是一个型号的,走起路来为什么一瘸一拐?强迫症看了不得当场去世?
“前前辈”
王平连滚带爬地凑到苏迹身后,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咱们咱们也快跑吧?”
苏迹瞥了他一眼。
“跑?”
“你往哪跑?”
不知何时,那翻涌的血雾已经将这片礁石彻底包围,密密麻麻的怪物从血雾中探出头来,一双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贪婪地盯着这群被困的“口粮”。
“吼——!!”
血尸仰天发出一声咆哮,手中的锁链猛地一挥,那口青铜巨棺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再次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砸来。
“散开!”
流云宗的莫云长老最先反应过来,厉喝一声,身形暴退。
其他修士也如梦初醒,纷纷作鸟兽散。
轰隆!
巨棺落地,整个礁石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地面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离得近的几个倒霉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恐怖的冲击波震成了血雾。
“畜生!老夫跟你拼了!”
韩长老眼看逃生无望,反而激起了几分凶性。
他怒吼一声,周身寒气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主动迎向那尊血尸。
“玄冰刺!”
无数道由极寒灵力凝聚而成的冰锥,铺天盖地地射向血尸。
然而。
血尸只是随意地抬起手臂,用那由无数尸块拼接而成的胳膊,硬生生挡住了所有攻击。
“叮叮当当!”
冰锥撞在它身上,如同撞上了最坚硬的玄铁,纷纷碎裂,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
韩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玄冰刺,就算是同阶修士的护体灵气也能轻易洞穿,竟然连破开这怪物的防都做不到?
血尸似乎是被这挠痒痒般的攻击给惹恼了。
它那双空洞的眼眶里,两团鬼火猛地一跳。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煞之气,如同炮弹般喷射而出。
韩长老脸色大变,想躲已是来不及,只能仓促间在身前布下数道冰盾。
可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冰盾,在血煞之气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融化、洞穿。
“啊——!”
韩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轰飞出去,胸口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内脏。
他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位半步炼虚的强者,就这么没了?
营地内的修士,彻底陷入绝望。
连韩长老都一个照面就被秒了,他们这些人上去,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莫云长老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却迟迟不敢上前。
理智告诉他,冲上去就是死。
可眼睁睁看着那血尸一步步逼近,他又如何能坐以待毙?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一个清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群废物。”
“能不能闹大一点动静?”
这声音!
是那祭坛上的那个妖妇!
莫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嘶吼道:“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那个声音轻笑一声,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
“看不出来吗?”
“我在钓鱼啊。”
“只不过”
“你们”
“只是我洒下的饵料罢了。”
“我等的那条大鱼,可比你们值钱多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道友,会这么想不开,来管我这桩闲事呢?”
话音落下。
那尊血尸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停下了逼近的脚步。
它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群瑟瑟发抖的“鱼饵”。
不杀。
但也不让他们走。
就这么吊着。
从头到尾,他们拼死拼活的挣扎,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表演。
人家真正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
就连苏迹都有些不敢发话了。从种种逻辑上推断苏迹觉得她想要弑“仙”。
这程度的战斗,哪怕对他而言属实是有点超纲了。
“前辈”王平的脸比哭还难看,“这这妖妇说的大鱼,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苏迹摊了摊手,“意思就是,咱们现在是人质,绑匪等着咱们家里人拿赎金来呢。只不过这绑匪比较挑,只收‘仙人’级别的赎金。”
王平:“”
他听懂了。
然后更绝望了。
仙人?
那种传说中的存在,会为了他们这群小虾米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