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走边反问:“怎么办?”
“我叱咤江湖好几年,难道就要受徐健丹的气吗?你飞爷是这个脾气吗?”
大壮亦步亦趋的跟着我:“我当然知道飞爷不是那个脾气,可徐健丹毕竟是保安司的司长,你公然违抗他的命令,又不想辞去特别事务调查科科长的职位,这就成了一个死局。”
“解不开了啊。”
我淡淡的说道:“哪有那么多的死局,林文木找徐健丹,我就不会找别人吗?”
大壮一头雾水的问:“哪找谁啊?”
“咱们也不认识比徐健丹更大的官啊,再说了,这种事谁能帮忙啊?”
我摇了摇头,看着大壮苦笑着说道:“大壮,你的思路太不活泛了。”
“咱们为什么一定要找官呢?我给你提个醒,咱们这不是要去见游少群吗?”
大壮更不明白了:“是呀,可游少群改变徐健丹的命令吗?说不定,林文木现在就在徐健丹的办公室里呢了,我有一种预感,很快徐健丹的秘书还会打电话的。”
“你只要不回去,她就会不停地打电话。”
我笑了笑说道:“打就打呗,手长在人家的身上,你还能拦住人家打电话吗?”
大壮着急的拉住了我,认真的问道:“飞爷,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我这都快急死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凭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已经想好对策了,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卖关子,你给我讲讲,也让我明白明白。”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呀。”
“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游少群当然不能改变徐健丹的命令,但游少群能不能把这本来就浑的水搅的更浑呢?”
大壮听不明白。
我只好接着解释:“你应该很了解游少群和林文木的关系,他们貌合神离,游少群巴不得林文木栽跟头。”
大壮只好同意,但还是不明白我要怎么做:“飞爷,利用林文木和游少群的矛盾当然可以做点事,但具体到底怎么办呢?”
我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具体怎么办,三言两语的还真不好讲明白。”
“你跟着看就行了。”
大壮无奈的长叹:“说了不卖关子,还不是说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
我已经走了十来步远,淡淡的说道:“你要再不跟上,恐怕就错过了这场好戏了。”
大壮反应过来,赶紧加快脚步,跟上了我。
十多分钟之后,我们到了“老地方茶馆”。
小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没有动过的茶。
游少群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神色慵懒。
看到我进来,他甚至没有站起来打招呼,只是抬了抬眼皮,诡异的笑了笑。
“周科长,你总算舍得见我了,我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他口中说着“恭候”,但脸上一点“恭候”的表情都没有,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轻蔑和不耐烦。
大壮刚要说话,我拦住了他。
小郑急忙站了起来:“飞爷,你可算来了。”
我冲着他笑了笑说道:“嗯,辛苦你了,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一下。”
小郑顿时紧张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不让他问:“先别问,回头告诉你。”
大壮警惕的盯着游少群的两个保镖,低声问小郑:“游少群就带了两个人吗?”
小郑点头,用同样的音量回答:“我看到的就两个,谁知道暗地里还有没有藏着别人?”
大壮“嗯”了一声,又说道:“放心,飞爷说了,游少群不敢动手。”
小郑点头表示同意:“他要是想动手,就不会在这里干等着了。”
我坐在小郑刚才坐的位置上,面对着游少群。
大壮和小郑像游少群的两个保镖那样站在我的身后。
“游少群,大家时间都很忙,客套话就别说了,直接点,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游少群弹了弹烟灰,淡淡地说道:“我就喜欢周科长这个爽快的脾气。”
“既然你说直接点,那咱们就直接点,我要林文木手里的线上私彩技术,你扣了他的图纸和设备,正好是想睡觉遇见枕头。”
“我听说了,徐健丹给你施压,让你把东西送到司里。”
我心里有些惊讶,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游少群,你消息还挺灵通。”
游少群得意的笑了笑说道:“当然,你别忘了,我可是北洪门的人,北洪门的消息一向灵通,若是没有完善的消息联络网,北洪门怎么可能做的这么大?”
我不想纠结这个话题:“别炫耀你们北洪门的消息网了,说重点。”
游少群又吸了一口雪茄,这才缓缓的接着说道:“很简单,我帮你搞定徐健丹那边的压力,再帮你牵制林文木在北洪门的势力。”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淡淡的问:“我凭什么认为你能搞定徐健丹?”
游少群得意的笑了笑:“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办法,至于怎么做就不用你管了。”
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觉得我不知道林文木在北洪门已经没有什么势力了吗?上次北洪门总部开会,软禁了厉峰,林文木虽然表面上赢了,可是大家都知道,总部长老对他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了。”
“让他继续做博彩部的副部长,不过是想让他烂死在这里。”
游少群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讶,瞬间又恢复了正常:“没想到周科长的消息也很灵通。”
“对了,上次北洪门总部开会,在散会的时候,门口的保安说有几个可疑的人,江湖传言,就是你和你的手下。”
我笑着摇头否认:“你也说了,那是江湖传言,北洪门总部防守何等严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混进去呢?”
游少群静静地凝视着我,忽然说道:“周科长,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眼里可揉不得沙子,你若是这么没有诚意,咱们这笔慢慢可就不好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