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怡做最后的抵抗,
“那个睡裙是新的,没洗过,直接穿多不卫生。等洗了晒干了再穿,比较好,对吧?”
理由很充分,态度很端正。
周景澄点点头,表示认同,
“有道理。”
陈佳怡刚松半口气。
周景澄从扑克牌盒子的底部,捏出了一张粉色的便利贴。
他清了清嗓子,照着上面的字念道:
“宝宝,这几条小睡裙我已经帮你手洗过又烘干了,香香的,放心穿!这份大礼,你们家周主任一定喜欢。”
陈佳怡:“……”
陈佳怡绝望地闭上眼睛,恨不得原地消失。
这服务也太到位太贴心了吧???!!
不对,这是贴心吗?
把她往火坑里推也就算了,还顺手填了土,踩了两脚……
周景澄念完,把便利贴放到一边,看向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陈佳怡,
“所以,可以直接穿了。”
陈佳怡垂死挣扎,
“刚吃了炒青菜,有大蒜味……体验不好!而且,这大白天的……”
“那我去刷个牙。“
他指了指窗户,“还有,窗帘都拉着,现在就是晚上。”
陈佳怡:“”
她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视死如归地拿着黑色睡裙,
“……那,那我去了。”
陈佳怡磨磨蹭蹭地挪进卧室,关上门。
周景澄果然去认真刷了个牙,还顺便把餐厅的碗筷简单收拾了一下。
等他回到客厅,卧室的门还是关着。
他也没催,就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下脖子上沉甸甸的金链子。
这玩意儿,戴着确实有点分量。
又过了十分钟,卧室的门依然紧闭,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周景澄准备起身去敲门,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技术故障时,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一颗脑袋探了出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埋伏,这才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
陈佳怡确实换了衣服。
但她穿出来的,并不是那条原本应该出现的他喜欢的黑色真丝裙子。
身上穿的,还是她平时那套纯棉睡衣,
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领口高到锁骨、裤脚长到脚面,主打一个舒服、养生、防风漏,
但袜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离家出走。
周景澄眉头动了一下,走了过去,坐到床上,手拉着站在他面前陈佳怡的手,
“裙子呢?”周景澄发出了灵魂拷问。
“穿在里面了。”陈佳怡回答得理直气壮,面不改色,
“直接穿那个太凉,我需要有个适应过程。”
她指了指身上的睡衣,用绝对的信念感,演出一种根本不存在的从容,
“这叫过渡期。就像那什么……软着陆,懂不懂?”
周景澄:“……”
穿在里面?
真丝吊带外面套纯棉大睡衣?
这是什么时髦新穿法?
他怎么不懂,真的被时代抛弃了?
但周景澄还是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设定,
“行。过渡期。”
只要穿了就行,反正最后都一样。
陈佳怡见他没反对,胆子大了起来。
她看着此时依旧穿着藏青色毛衣,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周景澄,
“你看,我已经做出这么大牺牲了,穿了那种裙子你是不是也得有点表示?这样才公平!”
周景澄看着她:“你要我牺牲什么?也穿裙子?”
“那倒不必,辣眼睛。”
陈佳怡指了指他脖子上的大金项链,霸气地宣布,
“今晚,你必须一直戴着这根金项链,不许摘下来!”
陈佳怡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响到隔着屏幕的读者宝宝都听到了,
这金链子太土、太搞笑了。
只要他戴着这玩意儿,不管他想干什么,那股子严肃深情的氛围肯定会瞬间破功。
到时候她只要笑场,这事儿不就黄了吗?
而且……她脑补了一下画面,
到时候自己像个女王一样,手里牵着这根金项链……
戴着大金链子的周主任,一会儿还不是得乖乖听她的?
周景澄低头看了一眼那抹金色,爽快点头,
“行,知道了。不摘。”
对他来说,这根本不算牺牲。
既然是陈佳怡送的生日礼物,又是镇场子的神器,必须戴着,
更何况,他本来也想过摘下来,毕竟功能挺多的,他刚又开发了一项,一会儿试试。
“这还差不多。”
陈佳怡觉得自己扳回一城。
她为了彰显自己的女王地位,她甚至还伸出手,真的去勾住了那根金项链,做出一种牵引的姿态,
“周主任……”
话音未落。
周景澄突然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两人那12厘米的身高差瞬间显现。
卧室的灯光打下来,那根粗犷的大金链子在他深色的毛衣上闪着冷硬的光。
因为距离拉近,陈佳怡不得不仰起头看他。
这一看,她愣住了,
刚才那种搞笑的感觉突然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充满侵略性的压迫感。
儒雅的毛衣,暴力的金链,加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一刻的周景澄,真的像个西装暴徒。
陈佳怡手里还拽着那根链子,本来是想牵着他,现在却感觉像是……被他锁定了。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这一退,原本略显宽松的睡裤裤脚往上缩了一截。
灯光下,她的脚踝处,金光一闪。
那是她刚才为了配套,偷偷在卫生间戴上的那条山茶花金脚链。
粗犷的金项链,精致的金脚链。
一上一下,一刚一柔。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