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自己最疼爱的弟子竟也为其求情,更是怒火中烧!
“够了!”
通天厉声喝止,“我那黑暗人格心狠手辣,杀戮无度,不顾兄弟之情、同门之谊,对谁都冷酷无情!洪荒多少生灵死于他手?这般行径早已触怒天道,若再放任,天劫降临之时,我截教弟子皆将遭殃,那时再悔,为时已晚!”
所以今天本座一定要将他彻底抹去,免得他再祸害苍生!
如今的通天对第二人格的忍耐已到极限,长久以来,他都深深不认同第二人格那血腥狠厉的行事作风。
事到如今,通天相信,正是由于第二人格肆意杀戮,才导致人教倾覆、阐教死伤惨重,也因此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与他彻底反目。
他始终觉得,若当初没有第二人格那般极端手段,三清之间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般无可挽回的境地!
可通天话音才落,金灵圣母已站了出来,脸上尽是怒意——那怒意并非指向旁人,而竟是针对通天!
“够了!通天,你口口声声说黑化师尊心狠手辣、乱造杀孽,张口闭口就是为了洪荒众生——
可你身为吾等之师,又何曾为吾等着想过?教中弟子被杀,你不愿搭救,更不愿为他们复仇。
最终是谁站了出来?是黑暗师尊!是他一人力战玄门四圣,硬撼道祖鸿钧,是他不顾一切为死去的弟子讨回公道!
是他让吾等明白:我们身后有一位愿为我们遮风挡雨的师尊!有一位强大的师尊在守护我们!”
金灵圣母一番话,让截教众弟子陷入沉默。
他们心中愈发想念黑暗师尊坐镇的日子——他在时,谁敢欺辱截教?即便是玄门四圣也不敢妄动!
最令他们动容的,是黑暗师尊为弟子不惜与四圣一战的决心。
每每回想,仍能感到那份被守护的温暖。
而再看如今的通天,只让他们心寒。
这真是他们的师尊吗?弟子死去,他竟无动于衷,不准他们下山,更从不提复仇。
他唯一做的,就是命他们缩守金鳌岛,如同龟藏。
这样的师尊,只让他们感到屈辱与愤怒!
金灵圣母的话令通天神情铁青。
他强压情绪,深恐自己失控,再次放出了那第二人格。
但金灵圣母并未停下,有些话在她心中积压太久——她的弟子余化、闻仲死在她面前,她却无能为力,早已对通天彻底失望。
“黑暗师尊让吾等感受到被守护的温暖,可在你身上,吾等只体会到冷漠与绝情!
你禁止弟子下山复仇,实在令人心寒。
吾等并非不知你实力不足,也并非要逼你去送死——
只要你曾表现出复仇的决心,哪怕一丝信念,吾等也愿跟随。
可你,连那一念都不曾给过!”
你展现出的只有冰冷与疏离。
同门遭劫殒落,你漠不关心,唯竭力阻拦我等下山讨回公道。
终日将杀劫挂在嘴边,言说卷入必遭厄运。
可你身为师长,可曾想过扭转乾坤?这般行事,岂不令门下弟子心寒?
就凭这般作为,你竟敢与黑暗师尊相提并论?你凭什么与他相比?你拿什么与他相比!”
这是金灵圣母对通天彻底的绝望,是发自肺腑的呐喊。
她心中早已冰封,此刻见通天又要行这般事,终是忍无可忍!
通天强压着翻涌的怒意,竭力克制心绪。
他不愿再放出第二人格,唯有不断自我压制!
然而金灵圣母字字句句都说进了截教众弟子的心坎。
他们觉得这番言论,道尽了众人心声!
一位师尊为护弟子不惜与圣人抗衡,一位师尊却冷漠无情令人心冷。
在此情境下,所有弟子都仰首望向凌空而立的通天教主。
“恳请师尊放弃清除黑暗师尊!”
无数截教弟子齐声高呼,群情激愤,态度坚决。
他们不知,这般模样反而让通天更加笃定。
“必须诛灭第二人格,绝不能容他存世!”
此刻通天杀心已决,直到此时他才惊觉,第二人格在教中的威望竟远超预期。
“师尊,黑暗师尊为本教立下汗马功劳,不仅庇护同门更为弟子复仇。
这般功绩,难道还不足以让您留他性命吗?”
多宝道人迈步上前,朗声质问。
此刻他与众弟子心中满是悲凉与不甘。
在他们看来,黑暗师尊为截教付出如此之多,为何师尊视而不见?他们不明白,正是因顾常青功高震主,通天才愈发容他不下。
“住口!此事已定。
本座黑暗人格祸乱众生,不除不足以安人心,不平杀劫!”
通天之言传遍四野,清晰地落入每个弟子耳中,令众人尽数怔在原地。
“不可!师尊难道忘了黑暗师尊对您与截教的恩情?若非黑暗师尊,我教弟子早已伤亡无数。
若无黑暗师尊,便是师尊您也早已遭玄门四圣毒手。
这些您都忘了吗?如今竟因些许缘由便要舍弃黑暗师尊,如此行事您可曾问心无愧?”
弟子们仰首厉声质问,未料通天竟如此决绝。
“够了!休要再言。
此事已定,无人可改!黑暗人格嗜杀成性,若不除之,洪荒永无宁日!”
通天言罢,抬头凝视着沉默不语的镇元子等人,声音低沉:“让开。”
“通天!”
冥河踏前一步,沉声道,“吾等敬你为截教掌教天尊,故而今日只拦在此处,望你莫要令我等同门为难。
黑暗通天于吾等皆有大恩,于截教更是功不可没,于你自身亦助益良多。
若你执意前往紫霄宫抹除黑暗通天,休怪吾等不念旧情!”
话音未落,镇元子与烛龙身形微动,并肩而立,无声表明了立场。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清朗话音,引得众人侧目。
“通天圣尊,黑暗通天对你恩重如山,你岂可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举?他于本皇一族有恩,于本皇有恩,本皇断不会容你伤他分毫!”
只见伏羲飘然落在镇元子身侧,昂首直视通天。
虽修为不及,然身为人族皇者,功德加身,自有一番巍然气度。
“放肆!”
通天抬手指向众人,声音冷厉,“本座行事,何时需向尔等交代?莫非本座要做何事,还要经尔等允准不成?”
他强压胸中翻涌的怒意,始终将情绪控制在临界之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若当真暴怒,恐怕又要唤出那个黑暗化身。
“通天,你欲行何事,吾等自不便过问。
唯独抹除黑暗通天一事,万万不可。”
清冷女声自天际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女娲素衣飘举,凌空而立,眸中寒芒流转。
“他于截教功不可没,于你更是屡施援手。
昔日若无他相助,你与门下弟子早已身陨道消。
更不必说,吾等皆承他恩情。
今日你若执意而为,便需承担相应后果!”
通天厉声质问:“女娲,你此言何意?”
“若非念在这具肉身仍是师兄所有,神识尚存,本宫今日定取你性命!”
女娲掌中人道之力凝聚,话音未落,浩瀚伟力已轰向通天。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威,岂是通天所能抵挡?昔日玄门四圣尚难抗衡,何况这般境界。
一击之下,通天踉跄倒地,面色微白,唯有以含恨目光凝视女娲,默然不语。
“哼!少用这种眼神瞪着本宫,要怪就全是你自己的错!”
女娲一声冷斥,通天却沉默不语,只是站起身来欲往天外混沌而去。
女娲见状,心中怒火又起——没料到通天竟如此顽固不化。
她扬手又是一击,将通天打翻在地,可他随即再度起身。
“女娲,有胆你就杀了我,不然就让我去天外混沌!”
通天已看得分明,女娲不过是想阻止他前往混沌,并非真要伤他性命。
这一认知,令他心中底气更足。
“放肆!你当真不知死活!既然你执迷不悟,本宫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女娲引动磅礴之力,毫不留情地朝通天轰去。
感受到这股骇人的力量,通天脸色骤变——这次,女娲是认真的!
然而,就在女娲的力量即将触及通天之际,另一道恐怖力量横空出世,将其拦下。
力量交锋的刹那,女娲神情剧变,蓦然抬头望向远天。
只见天边霞光万道,紫气绵延十万里,祥云翻涌,瑞鹤翩飞,漫天皆是祥瑞之象。
伴着环佩清音回荡天际,鸿钧踏空而出。
“女娲!通天是来寻本座议事的。
你既已另创人道,自立门户,凭什么阻挠本座之事?今日念你初犯,不予追究,还不速速退下?”
鸿钧居高临下地睨视女娲,神色倨傲,全然未将她放在眼里。
如今他修为再进,即便女娲创立人道,在他心中也已不足为惧。
眼下当务之急,是彻底抹除那黑化通天。
其余诸事,皆可暂搁。
“狂妄!鸿钧,你休要嚣张!就凭你一人,真能除去黑化师兄?若做不到,后果如何,你心知肚明!”
女娲语带威胁,心中却暗急。
她已隐约猜到,先前鸿钧亲赴金鳌岛,定是向通天透露了他有办法消除黑暗通天。
“呵,女娲,不必虚张声势。
黑暗通天究竟是何来历,你我都清楚。
本座既然敢说,自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