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师尊只说莫起大冲突,那我们可以来些小摩擦嘛!”
这时,惧留孙凑到赤精孑身边,眼珠一转,献计道,俨然一副狗头军师的模样。
“小冲突?此话怎讲?”
赤精孑闻言一愣,看向惧留孙。
“二师兄,师尊之所以不让我们算计截教弟子,无非是怕引出黑化通天。
黑化通天的实力洪荒众生皆知,但他也不是轻易现身的,需得通天师叔怒极或情绪崩溃才行。
这一点师尊先前也曾讲解,不知二师兄可还记得?”
惧留孙这番话让赤精孑似有所悟。
“你的意思是,普通的弟子不会让通天愤怒,也不会引他暴怒,黑化通天自然不会现身。
所以我们只需对付一些通天并不在意的弟子。”
赤精孑注视着惧留孙说道。
“正是!何况截教的精英弟子,我们也打不过。
这话虽长他人志气,却是事实。
截教的四大亲传、三霄、随侍六仙,我们哪一个是对手?与其如此,不如算计其他截教弟子。
一来,通天本身并不在意,想必不会为此出面;二来,他也不会暴怒,更不会引出黑化通天;三来,这类弟子对我们构不成威胁,正适合动手!”
惧留孙这几点分析,令赤精孑等人越听越心动,越想越觉得有理。
“师弟,那你觉得我们该对截教何人下手?”
赤精孑心中已有打算,只是尚未确定目标。
“师兄放心,师弟听闻截教有两名女仙前些日子离开金鳌岛,似乎是前往一处名为万灵山的地方。
她们应该不会太快返回,我们现在赶去,还来得及在万灵山将她们解决。”
惧留孙的计策得到赤精孑赞许,他眼中渐渐浮现一丝狠厉。
“既然这样,我们这就前往万灵山脉,将她们诛灭!”
有此良机,赤精孑自然不愿错过。
长久以来,总是他们阐教吃亏受损,截教却损失甚微,这早已令他心中积郁难平。
如今机会近在咫尺,他岂有拒绝之理?
金鳌岛
龟灵圣母正在洞府内闭关修行。
尽管她已臻至准圣中期境界,却未有丝毫懈怠,反而愈加勤修苦练,只为早日证得混元道果。
证道混元,乃是所有洪荒修士的终极梦想。
圣人之下皆蝼蚁,这是洪荒众生共知的真理,然而真正能够证得混元者,却是凤毛麟角。
但龟灵圣母并不因前路艰难而退缩,若不亲身尝试,又怎能知晓最终的结果?
骤然间,原本静心修炼的龟灵圣母倏然睁眼,眉头微蹙。
“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心中会莫名涌起一阵慌乱?”
她低声自语,困惑不已。
这突如其来的心绪不宁,迫使她中断了闭关。
步出洞府,外间景象依旧熟悉,未见异常。
转而望向岛屿中央——师尊通天道场碧游宫所在之处。
那里亦是一切如常,这般平静反而加深了她心中的疑虑。
“这究竟是何缘故?难道将有未知的变故发生?”
龟灵圣母喃喃低语,百思不得其解。
“师妹,听闻大师兄正在金鳌岛北端为教中弟子传道授业,你可要前去聆听?”
正当她凝神思索之际,无当圣母的声音从旁传来。
龟灵圣母闻言转头,略显诧异。
“同去吧,我也方才出关。”
龟灵圣母微微颔首,正欲举步,忽而想起一事。
“菡芝仙师妹与彩云师妹何在?近日怎未见到她们身影?”
她终于记起,菡芝仙与彩云仙子乃是她的挚交。
菡芝仙、彩云仙子以及金鳌岛十天君,皆是出自金鳌岛的修士,入截教后结为知交。
其中菡芝仙、彩云仙子等人与性情温厚的龟灵圣母尤为投契,三人时常一同修行。
“她们?前些时日听闻她们离了金鳌岛,前往万灵山采集灵药。
算算时日,也该返回了吧?”
无当圣母望着龟灵圣母答道,神色间略带不解。
“归来?”
龟灵圣母面色骤变,急忙掐指推算,随即施展推演之术。
这一推演之下,她的神情顿时剧变!
“该死!阐教竟用这等卑劣手段暗算了她们,让菡芝仙与彩云仙子无法回岛!”
龟灵圣母面色铁青,眼中怒火难抑。
菡芝仙与彩云仙子皆是她的挚友,如今却在金鳌岛外遭阐教暗算,她怎能不愤恨!
此时金鳌岛北端,多宝道人正开坛讲道,引来众多截教弟子围坐聆听。
截教号称万仙来朝,气运鼎盛。
除却四大亲传弟子外,余者或为外门弟子,或为记名弟子,人数众多。
如三霄兄妹、随侍六仙等,虽非亲传,亦属教中精英。
这些弟子各自又收门徒,层层延展,使得截教门人愈发壮大。
也正因此,众多弟子修行中疑问丛生,难以一一向掌教通天请教,更非人人皆可直入碧游宫。
故而多宝道人、赵公明等常开讲坛,为修为尚浅的弟子传道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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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讲道刚告一段落,却见无当圣母与龟灵圣母面色阴沉,自半空落下。
多宝道人见二人神情有异,便含笑问道:“二位师妹脸色不佳,可是发生了什么?”
龟灵圣母沉声应道:“大师兄,菡芝仙与彩云仙子已遇害,是阐教赤精子与惧留孙在万灵山将她们打杀!”
多宝道人闻言目光一凝,随即闭目推演。
片刻后,他面色逐渐铁青。
“阐教竟敢如此算计我截教弟子,真当我等好欺不成?走,我们这就去将赤精子等人诛杀,为二位师妹雪恨!”
多宝道人心头火起,又有同门遭劫,令他怒不可遏。
他向来认为截教实力远胜阐教,对方却屡施暗算,行径令人不齿。
龟灵圣母与无当圣母正是为此而来,二人正要动身,却忽闻通天的声音传来——
“且慢!莫非尔等皆忘了为师之命?截教门下,任何人皆不得私自下山。
若再有违令者,休怪本座严惩不贷!”
通天教主现身于众弟子面前,目光凌厉,沉声斥道。
此前三霄私自下山与混元圣人对阵,虽成功诛灭接引道人,却令通天心中为之一震。
倘若落败,结局便是身死道消。
他心中对第二人格更为愤恨,不知其暗中究竟指使了多少弟子私自下山。
是以,通天以神念笼罩金鳌岛,严禁任何人擅自离山。
众弟子见通天亲临,纷纷行礼,多宝道人也随众上前。
多宝见师尊到来,心中虽感无奈,仍上前拜见:“弟子拜见师尊。”
“多宝,为师先前所言,你岂能忘却?截教弟子不得私自下山,你身为大师兄,理应率先垂范,岂能反其道而行之?”
通天凝视多宝,语气沉重。
“师尊,教中师妹遭人毒手,弟子身为大师兄,难道不应下山为她们复仇吗?若同门遇害,我却无动于衷,安坐金鳌岛,岂配为众弟子之长?”
多宝直视通天,语带质问。
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正是师尊这般退避态度。
为何他们必须如此隐忍?为何总是不准下山?他们究竟要在金鳌岛隐忍到何时?
“如今杀劫弥漫,一旦下山卷入其中,纵是准圣,亦难逃劫数。
此劫连圣人都无法置身事外,何况你一介准圣?
为大局计,为同门安危,你当以身作则,阻止众人下山,而非率众而行!”
通天语带怒意,不解这些弟子为何始终不能体会他的良苦用心。
“师尊!”
多宝的不满已近顶点,他实在难以理解师尊的决断。
“师尊屡言杀劫弥漫,然我截教实力冠绝诸教。
如今教中,准圣修为者七人,大罗金仙巅峰更是不计其数!
此外,更有冥河、烛龙等准圣巅峰修士坐镇。
副掌教镇元子更是证道混元。
反观玄门三教,尚有何实力可言?
人教已灭,名存实亡;阐教不过土鸡瓦狗,十二金仙徒具虚名,余者更是不值一提。
至于西方教,实力更是微末。
听闻其首席大弟子,竟连大罗金仙巅峰都未达到,实乃笑谈。
如此道统,我截教何须忌惮?便是三霄三位师妹,也足以横扫诸教。
我截教,何惧之有?”
难道世上还有其他妖族?真是荒谬!妖族仅存陆压和四大妖神罢了,弟子一人便足以将其尽数斩灭,至于那剩下的鲲鹏,更不过是个背叛族群的废物罢了,冥河一人就足以将他彻底击杀!
我截教实力如此雄厚,不知师尊为何还要这般隐忍?难道就不能强硬一些吗?只要师尊向玄门全面宣战,弟子敢断言,我教必胜无疑,阐教与西方教的覆灭只在转瞬之间!
只需将阐教和西方教弟子尽数送上封神榜,杀劫自然了结!”
多宝道人对截教与玄门三教的实力做了大致分析,这分析既直观又清晰!
截教面对阐教和西方教,拥有碾压般的优势,足以完胜!而多宝道人提出的策略也简单明了,那就是全面开战!
至于玄门四圣和鸿钧的问题,多宝道人认为并不需要过多顾虑。
只要师尊的黑化人格现身,鸿钧又能如何?他再强,也奈何不了黑化师尊!
这一点,多宝道人非常确信,因为实践早已验证:此前黑化师尊已多次与鸿钧交手,但鸿钧始终束手无策!
至于玄门四圣,更是简单。
女娲师叔一人便足以将他们反复碾压,毕竟境界差距巨大,弹指间便可令他们痛苦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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