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以为我们不知？你在某种情况下便会性情大变，化作另一个通天。
那根本就不是我们认识的他！”
元始天尊怒视顾常青，这番话让女娲心中稍安。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过去的猜测有误，如今看来，确实没错。
只是猜测终究是猜测，之前始终无法确认。
现在元始天尊当众道出，她将目光转向通天，想看看究竟是否属实。
洪荒众生也一片哗然。
另一个通天？
他身上竟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面对洪荒众生的震惊，以及玄门四圣的怒火，顾常青只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你说得对，我确实会在特定情形下性格大变、实力暴涨，化作另一个我。
你们知道了又如何？难道就能胜过我吗？”
顾常青毫不避讳，坦然承认。
此言一出，洪荒众生更是哗然。
女娲闻言，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回想与师兄过往的接触，确实如此。
这证实了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只有在暴怒之下，他才会化为另一个通天，否则前后的变化根本无法解释。
“原来真是如此，暴怒之下便会化为另一个通天。
我就说，他的性格为何前后差异这么大，
时而优柔寡断，时而又果断杀戮。”
后土脸上浮现了然的神情。
身为混元圣人，她也早察觉到些许端倪。
只是过去一切仅是猜测，缺乏确凿的证据。
如今通天亲口承认，终于解开了她心中的疑惑。
“师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另一个通天？”
酆都大帝却是一头雾水。
听到这番话，更是全然不解。
后土轻轻摇头，淡然道：“此事不难理解，你可以看作通天在盛怒之下会进入魔化状态。
一旦魔化，通天便性情大变，实力也会急剧提升。”
酆都大帝听罢，默默点头，似有所悟。
天庭中，瑶池听闻此事，大为震惊：“另一个通天？世间竟有这等事？混元圣人黑化之后，不仅性格大变，实力也会暴涨？”
她心中渐渐明朗：难怪之前玄门四圣屡次激怒通天后，皆被暴怒状态下的他狠狠教训；也难怪四圣会亲自前往金鳌岛向他赔罪，而通天竟也意外地接受了。
昊天闻言皱眉，沉吟道：“此事确实诡异。
听元始天尊如此说，倒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瑶池抬眼问道。
“魔祖罗睺。”
昊天缓缓道出这个名字。
魔祖罗睺，昔日洪荒中的顶尖大能，连道祖鸿钧都曾败于他手。
魔道之争中，道祖联合扬眉、阴阳老祖与乾坤老祖，才将罗睺围攻击杀。
即便如此，阴阳老祖与乾坤老祖最终仍随罗睺一同陨落。
若罗睺未死，今日必是一尊可怕的混元圣人。
瑶池蹙眉问道：“兄长的意思是，如今的通天与当年的罗睺有几分相似？”
“不，”
昊天走回帝座，轻轻抿唇，方道：“应当说通天如今的黑化，更似半入魔之态。
罗睺当年已完全入魔，彻底疯狂；而通天圣尊不过半入魔，平日不触怒他，便与常人无异。
一旦激怒，便会黑化入魔，实力暴涨，连玄门四圣也非其敌。”
说罢，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瑶池追问：“但通天为何会半入魔？当年罗睺入魔是为证道混元，而通天早已证道，难道是因为封神杀劫？”
昊天默然不语，只微微摇头，他也无从得知。
血海之中，冥河听闻通天亲口承认的话，一时怔住。
“黑化？混元圣人竟也会黑化？黑化后实力竟能提升至此？”
他喃喃低语，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他从未听说黑化能使实力暴涨——可转念间，又想起当年的罗睺，不正是入魔之后，实力骤增么？
“呼……”
冥河长出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冥河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难怪通天圣尊前后变化如此巨大，实力差距也这么悬殊。
一切的根源，竟是因为黑化，出现了另一个通天。”
“我就说他性情怎么前后差异这么大，实力也判若两人，原来是这个原因！”
冥河低语着，声音逐渐沉了下去。
五庄观中，一向神情平静的镇元子，此刻却满脸震惊。
“另一个通天？也就是说现在的通天是黑化后的通天？”
镇元子说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黑化后的通天实力提升之恐怖，令人心悸。
而且每一次黑化，都让他的实力成倍暴涨——从最初能与四圣一战，到如今竟可碾压四圣。
“唉，想不到真相竟是如此。
先前我还猜测是否有人夺舍通天圣尊，现在看来，只是我胡乱揣测罢了。
不过通天的这种黑化，倒有几分像当年罗睺入魔的状态，不知这种入魔，究竟是福是祸……”
镇元子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无声。
界牌关前，秦完仍有些不可置信：“大师兄，这……难道是真的？师尊竟会黑化？”
多宝道人脸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无当圣母看向秦完，问道：“你们难道没发觉，这段时日的师尊与从前不同吗？”
秦完一时语塞，陷入沉默，仿佛在消化这惊人的消息。
赵江看向无当圣母，犹豫着问：“二师姐，那现在的师尊，还是我们的师尊吗？”
众人心头迷茫，不知眼前之人是否还是他们所追随的那位师尊。
“蠢材！这才是我们的师尊！”
多宝道人没好气地对赵江说道。
“但……师尊为何会黑化？这件事对我们冲击太大了。”
赵江仍有些踟蹰。
“冲击？有什么好冲击的？”
金灵圣母冷声接口，“师尊未黑化之前，他是如何行事？教中弟子余元死去，他无动于衷；九龙岛二圣陨落，他也毫不作为。
那是一个师尊该有的态度吗？”
“整日挂在嘴边的，是不可违背约定，否则就是出尔反尔、失了面皮。
难道在他心里，弟子的性命还抵不上那一点点面子？”
金鳌岛十天君闻言，皆沉默不语。
他们心中，其实也对从前那些事颇有微词，甚至暗藏不满。
门下弟子丧命，他身为师尊，又是掌教圣尊，怎会是这般反应？
“哼，在本宫心里，只有如今的师尊，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师尊。”
“教中弟子身亡，他会发怒，会替他们报仇，甚至不惜血洗三教。”
“若有他人谋害教中弟子，他必亲自出手相救。”
“若是当初这位师尊在场，我徒余元也不至于在我眼前无助而死。”
“这一切，都怪尚未黑化的通天，为了一己私欲，害我徒白白送命。”
“即便时至今日，本宫心中怒火仍未平息。”
金灵圣母语气冰冷，话语间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她的态度感染了金鳌岛十天君。
他们忽然想到，若不是这位师尊及时出手，恐怕他们早已死在广成子的盘古幡下。
“师姐说得对，先前的师尊算什么师尊？弟子死了，他无动于衷，还不许其他师兄前来相救，实在令人寒心。”
王变此时也冷冷开口。
“正是，诸位师兄师姐说得在理，如今的师尊，才更让我们觉得，他真正像一位师尊。”
秦完随即附和。
他想起刚才一幕，若非黑化师尊出手，他们怕是也已身死上榜。
只是说完之后，秦完忽然意识到什么，望向多宝道人问道：“大师兄，可为何你对此事丝毫不觉惊讶？”
“我们方才听闻，心中皆是大为震动，大师兄却神色如常。”
“呵呵，大师兄心中早有计较，自然不觉意外。”
龟灵圣母此时含笑答道，众人这才恍然。
玄门四圣听罢通天之言，彼此相顾，神色复杂。
通天说得没错，即便他亲口承认，他们又能怎样？
打得过他吗？
显然，一切依旧如故——他们仍旧不是他的对手。
看着玄门四圣的脸色，顾常青嘴角掠过一丝讥诮。
“说起来，本座还得感谢你们。
若非你们步步紧逼，本座又怎会诞生？”
“本座亦是通天，而本座之所以出现，正是为了覆灭三教，终结这场封神杀劫！”
顾常青傲立天地之间，话音如大道之音，化作滚滚声浪，震荡整个洪荒。
话音落下，他周身杀意再次翻涌，席卷诸天万界，笼罩洪荒每一个角落。
在这滔天杀意之下，洪荒众生无不战栗难安。
“可恶……好强的杀意！”
太清老子心头一悸，忍不住低声咒骂。
心中不禁生出惧意，未曾料到顾常青那雷霆般的声音之中，滔天杀意竟愈发浓郁，令他脊背发凉，如坠冰窟。
“太清老子！元始天尊！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你们可准备好赴死了吗？可曾预料道统将倾？
今日，便是你三教覆灭之期！”
顾常青冰冷的声音再次如惊雷般响彻天地。
那磅礴杀意几近凝实，杀戮气息撼动而出，席卷整片洪荒。
浩瀚圣威冲天而起，震荡诸天万界。
他猩红的双目，宛若自地狱踏出的恶鬼，透出噬血的凶光。
无尽凶煞之气逐渐笼罩顾常青全身，唯有那双猩红眼眸光芒摄人，昭示着他的存在。
元始天尊见此情形，心中骇然。
此时通天一身气势尽数释放，那恐怖圣威仿佛要压塌万古，令人心悸，周身气息更带来一种毁灭一切的压迫。
“难道真是我等步步紧逼，才催生出这般魔化的通天？”
元始天尊心中惊惧交加，眼中难掩骇异。
须知先前通天与他交手时，从未展露过如此骇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