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青山的计划,白璃根本就不担心。
陈琬琰才9个月,又不是9岁。
这波陈青山的雷霆攻击,根本就落不到自家闺女的头上。反而幸灾乐祸的想着几个小叔子要倒血霉的场景,想想就好笑。
就陈渡和陈源几个,臭屁的样子。
真要是在大太阳底下,军事化训练一个夏天。
还臭屁的起来?
“爷爷真的要把陈渡几个在暑假期间,当新兵一样训练啊!”
对白璃的好奇,陈泽一点都不觉得好笑,而是面色沉重道:“你可千万不要忽视一个老兵的决心,也是这帮小子太闹腾了,已经有点不像话了。”
和所有富家子弟一样,陈渡陈源靠着零花钱和家里的权势,几个在学校里前呼后拥,哪怕不过是个小学生,却摆出了豪门大少的排场。
这对家族教育非常在意的陈青山来说,绝对无法容忍。
至于陈青山怎么知道的,太简单了,他安排人去查了。
有了陈潭的前车之鉴,他不得不防。
白璃见陈泽说的认真,眼珠子转了一下,讨好道:“老公,让白薇也来吧?她暑假没事干,也不认真做作业。”
“她真是你亲妹妹?”
陈泽好奇的扭头看向白璃,一边在和趴在他胸口的陈琬琰互动。
白璃见自家闺女霸占了自己丈夫,有点吃醋,陈泽的胸口,曾经可是她的专属领地。
“我爷爷虽说脾气看着很好,但是遇到大事的时候,心狠着呢。你要知道大太阳底下,一帮小子在教官的注视下,站军姿,训练体能,甚至倒霉一点,还会中暑。这个暑假,不掉几层皮,他们几个背向蒙混过关。”
陈泽不是危言耸听,在家族存亡的大问题上,陈青山的决定一直是冷酷,不讲一点情面。
“不会吧?这些都是他老人家的亲孙子,亲孙女。”
白璃觉得陈泽说的有点过头了点,想了想,语气带着试探道:“总有例外的吧?毕竟小孩子的体质,也有强有弱,真要是当成新兵一样训练,当父母的也会不忍心的啊!”
“在陈家,爷爷最大。他的决定没人敢否定。当然你说的例外也是允许的,标杆就是我,只要能在小学三年级前,把小学到高中的课程都学完,不上学,他老人家都不会管。”
白璃嘴角不由得抽了几下,和陈泽一样,别说一样了,就是有个三分的聪明劲,都能让老爷子网开一面。
可惜,这样的人,在家族里陈青山一个都没见着。
“爷爷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璃还是无法理解,眼神中透着一种清澈的无知。
对家族,对家风,对传承。
女人的认知确实要比男人差好几个档次,缺乏长久利益的考虑。
陈泽苦笑道:“因为现在的陈家病了,我父母这一代,该成才的都已经成才了。我这一代,看不到任何人才井喷的迹象。我大哥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的少年时期太肆意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陈渡和陈源几个,和我大哥的情况差不多,家里父母不在家,保姆和管家又不敢管,坏习惯一大堆,还有就是家庭富足,让他们产生了高人一等的想法。”
高人一等不可怕,因为出生那一天,陈家的子弟就已经拥有了很高的风险抵御能力。
哪怕是家族的旁系成员,每个月的教育基金和生活费,也有二十万。
这笔钱,足够让一个家庭,过上非常富足的生活。
更不要说陈源、陈渡这样的嫡系子弟,他们不仅仅有家族基金的钱可以拿,还有其父辈,陈绍卿,陈绍滨的雄厚财力支撑。
可以说,只要他们的人生不犯傻,人生的起点,已经是别人的终极目标了。
可傲慢,自大,甚至是懒散的习惯,会让他们没有拥有足够的能力的时候,产生无所不能的错误判断。
甚至误入歧途。
陈青山的决定,可以说给陈氏家族的外面,加装了一个保护套。
有人要问了,如果这些保护都不管用怎么办?
凉拌。
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可能被教育,更不要说教育好了。
有的人,天生就是来破坏美好事物的,说是恶魔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陈泽早就有想法,在荒凉的纽西兰的岛屿上,买下个农场,整个岛屿的人口也就三位数,突破四位数的样子,甚至连电话信号都没有……让他们在岛屿上,自生自灭。
不要低估一个对亲哥哥都能下死手的人,会对那些堂兄弟无所顾忌犯下的错误,有任何的容忍度。
只是外人看到的陈泽,都是他谦谦公子的模样罢了。
白璃精神有点好的过头了,大晚上睡不着,眼睛亮亮的,问陈泽:“老公,跳舞吗?”
陈泽在舞蹈团长大的,怎么可能不会跳舞?
很多舞蹈在出现之初,就不是什么高雅的艺术。
而是求爱。
陈泽摸着下巴点头道:“我要你穿那件金色的短裙,后面带金属链的那款。”
白璃微微侧脸,心说:那件短裙,后背就一根金属链子。
对陈泽要求,白璃没理由不满足。
“老公,你穿那件白衬衫好不好?”
“领口刺绣的那件?”
“不是纯白的,紧身的,还有西裤也要白的。”
拉着陈泽在落地窗前,将灯关掉,用了一个粉灯,灯光下的彼此,朦胧中带着些许的旖旎。一个小时之后,白璃终于把身体的精力都释放了出去,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却趴在陈泽的胸口,眼神中带着不解道:“老公,你真不去医院啊!”
米娅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
却没见陈泽有任何要出门的迹象。
他上午处理邮件,在下午定时发给同事,一般是秘书,或者副手劳尔德。
然后就会跟着陈青山在山间的小路上散步,有时候跟陈绍滨去钓鱼,下笼子。
哪怕看着很清闲,也没有必要去看一眼自己亲儿子出生的样子。
陈泽却放下了手中的书,语气中透彻着冷漠的坚决:“梨子,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和自己没关系,他们的人生,不该有其他人出现。就像是你我的人生,一旦允许很多人出现,那么必将是个混乱的局面。”
“米娅既然接受了规则,就按照规则商定的程度去做。”
“对我来说,我不该认识她,甚至不该让她靠近我的生活。”
“这和慈善一个道理,富豪的慈善是拒绝和受捐赠者见面的,因为人心不可控,但是人的选择可控。一旦破坏了这种规则,轻者被道德绑架,重则甚至会被财富觊觎,甚至危及人身安全。”
“米娅来我身边,是带着目的而来的。”
“她的条件,我给不了,也不想给。”
“同时她还破坏了契约。人在有选择的时候,冷血一点,可以让自己避免麻烦,甚至是陷入危机之中,这是血的教训。”
陈泽知道这种东西,白璃理解起来比较费力,但是奥利维亚同样和白璃一样,从小受保护,却能非常理智的区分一样。
这是环境造成的。
顿了顿,陈泽叹气道:“以后田露这样的傻事,不要再答应了。”
白璃双眸中带着迷惘和不解,同时又是感动,她知道陈泽的意思,同时也为自己的狭隘而懊恼,为陈泽的坦率而感动。
他不需要用女人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说句不好听的,陈泽连下属、合作者,送上门的美女都敬而远之,更不要说讲条件的了。
真要是生冷不忌,仅仅应付那些普通人眼里的女神和校花们,他根本就忙不过来。
因为,这种关系,很低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