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邦嗫嚅着嘴唇,他终于明白,陈家的孩子对他不亲。
这份认识,让他心头极为不好受。
可这又能怨谁呢?
当初他做了恶人,难道还不允许人家不满吗?
再说了,陈绍滨和陈泽是亲叔侄,作为叔叔,有好事从来不忘记亲侄子,陈泽没理由帮着周安邦,而去针对四叔吧?
同时,周轩的事也不能拖了,想来想去,他还是厚着脸皮对陈泽道:“小泽,帮我去问问小轩,他在京城的党校进修班学习,一周放假一天。”
陈泽和白璃当天就在农庄住了下来,陈琬琰哪怕只是个九个月的宝宝,却得跟随父母每个月都要迁徙几千公里的生活节奏,到了陌生的地方也没有丝毫不习惯的样子。
反而折腾累了之后,就是躺在育婴师的怀里,呼呼大睡。
“这膝盖都青了!”
“被炕给磕着了吗?”
这个农庄,修建的时候就是按照民居修建的,有几个院子,房子里都修建了炕。
冬天可以烧秸秆和木柴取暖。
只是这炕毕竟是砖石结构,比不上床舒坦。
第二天清晨,天色大亮,白璃在陈泽面前晃着她两条大长腿,不过膝盖处,显然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有硬币大一点的青紫块。
陈泽装作心疼的吹了吹。
却让白璃给躲过去了,笑着说‘痒’。
陈泽凑近白璃耳畔,低声对白璃说两句,后者不解的看向房梁之后,随即一脸娇羞的捶了陈泽两下,这可不是打架,更是调情。
这种按照民居建造的房子,有裸露在屋内的横房梁,以前吊上绳子之后,可以挂篮子之类的物件。
只是如今已经不需要用这种办法节省空间了,陈泽是想要空间利用,挂个秋千而已。
白璃羞涩之余,想到了家里的架子床,见陈泽一脸坏笑,有种说不出的羞赧,深怕被人知道了秘密。
夫妻感情淡了,其实很大的原因在于夫妻双方都不主动,感情淡薄,就没法阻挡。
在女方主动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淡?
哪怕白璃和陈泽已经一起生活三四年了,可晚上临睡前,一件特殊的睡衣,一个新学会的撩人的手段,都能让夫妻双方的感情维持在一个很高的水平。
说白了,两口子要是没了在床上那点事,还能是两口子吗?
早餐的时候,周镇南难得叫住了陈泽,说出门去走走,周安邦跟着,让秘书等人远远的跟着,不要打扰。
“小泽,你在美利坚的学业已经结束了,怎么就没直接回来?”
为了这次谈话,他特意戴上了助听器。
周镇南是老派的人,他并不希望子孙流落海外,这不是他要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后代,而是明白一个道理,人离乡贱。
在国内如此,在国外更是如此。
“外公,梨子还要一个学期才能毕业,我在华尔街有一份合同,也要工作到明年。”
陈泽解释道。
周镇南大为不解:“工作合同?你要替他们做什么?”
“还债。”
“什么还债,你怎么会欠华尔街资本家的钱?”周安邦疑惑不已。
“是两年前香江的事,要是我不做点什么,以后我,还有我的家人,除非不出国,一旦出国,可能人身安全都无法保证。”
说完,陈泽把当初在香江的战绩说了一下,华尔街两大独立资金,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差点因为亏损而倒闭。
那次金融市场的阻击,对方损失超过700亿美元。
而这笔钱,大部分都被三家人分了。
陈泽只是说了华尔街的损失,并没有说他和香江金融机构,华夏这边,三家分了这笔巨款。
大家都很满意,唯独华尔街损失惨重。
700亿美元?
周安邦都紧张了起来,这种损失要是让华夏承担,会让这个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国家,再次遭遇重创,没办法,底子实在太薄了,根本就承受不起这种程度的损失。
“那你现在华尔街做什么还债?”
“教华尔街的投行,如何割美股韭菜。”
周镇南不懂什么炒股金融,他对战争的印象还停留在军队数量,坦克,火炮,这类传统武器。
海湾战争之后,这种观念被颠覆了。
全世界都被美利坚的作战模式给吓了一跳,发现原有的作战体系,在和大国博弈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用。
而昂贵的体系作战才进入高级指挥员的视线,这些技术出来之后,周镇南早就退休了,反倒是周安邦对陈泽的事担忧道:“小泽,你的那套理论是基于数学是吧?”
“舅舅也研究过?”
周安邦急忙摇头道:“我担心有人会把这套东西运用到国内,对你造成影响。”
“这套东西,在国内不合法,其次别人要怎么做,我也没办法。”陈泽倒是不怕麻烦,就是怕有人设计好麻烦,专门针对他和陈家。
眼下还不用担心,大a的妖孽,不是靠一个半人工的系统,就能驯服的。
!“再说了,不用担心这套系统能在华夏收割股民财富,因为做不到。”
“至于十几年后怎么样,我确实没办法阻拦。”
这是技术硬件提升之后的无奈,但将来的事,陈泽也不好说什么,确实难以预料。
等到陈泽离开很久了,周镇南这才吐出一口长气,抱怨道:“当初要是拦着就好了,我这个外公没怎么帮过他,我担心他心里对我有怨。”
当周镇南目光落在了大儿子周安邦脸上的那一刻,周安邦很想告诉自家老爹,自己根本就没这么大的面子。
其实周镇南和周安邦都想多了。
甭管有没有阻拦,那场盛宴,陈泽也会参加。
原因很简单,这种机会,几十年就一次,错过了,下次是什么时候,天知道。
更关键的是,有了这笔钱之后,陈家的所有产业都能盘活,哪怕三叔的产业中再次加入了矿业,也丝毫不用担心。
因为陈家有结算银行了。
为了走通这一步,陈泽也不能躲过去。
再次见到周轩,已经是几天之后了,陈泽派人把周轩的日常都摸清楚了,要是换个人来调查周轩,肯定会引起忌讳。
但是表弟调查表哥的情感生活,没有人会觉得冒犯。
周轩是找不到身家清白,长相甜美,家世不普通的女孩做妻子吗?
他还真不缺。
而且,靠着周安邦的权势,能找到很多。
可有一条周安邦分析的很对,不可信的人,怎么能把彼此的利益绑在一起?
这是给自己招祸。
只是陈泽没想到的是,周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却陪着许念卿去了医院妇产科做产检,他拨出电话,打给了舅妈陶蓉,刚结束通话,就让周轩看到了,顿时吓得他和许念卿想要落荒而逃。
“小泽,你怎么回来了?”
陈泽咧开嘴笑道:“没事,我刚和舅妈通过电话,她正在赶来。”
周轩顿时面如死灰,宛如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