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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北冥玄功惊宿老,星宿毒雾撼冰原(1 / 1)

那毒雾迎风散开,扑在最前的三头雪狼吸入毒气,立时惨嚎倒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后续狼群似有灵性,竟齐刷刷止步,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丁春秋,口中发出威胁的低吼。

“丁老怪!”巫行云瞥见紫雾,厉声道,“你也要蹚这浑水?”

丁春秋冷笑:“巫行云,你以为老夫愿意?今日若不联手,只怕都要葬身狼腹!”说话间,他身形连闪,已至石嫂身侧,一掌拍向一头欲偷袭的冰熊。掌力阴柔诡异,那熊中掌后竟不立毙,而是全身抽搐,皮毛下似有无数小虫蠕动,惨嚎着滚倒在地。

这是丁春秋近年新研的“腐骨噬心掌”,以化功大法为基,融合星宿毒术,中者如遭万虫噬咬,痛苦至极。

李秋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却不多言,玉笛横吹,音波如潮,将左侧扑来的狼群逼退数丈。她与丁春秋当年那段孽缘,本已尘封多年,此刻见他出手相助,心中竟泛起一丝涟漪。

但战局不容人多思。

黑袍人见丁春秋加入战团,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至,一掌拍向丁春秋后心。这一掌无声无息,掌风却阴寒刺骨,竟似将周遭风雪都冻结了。

丁春秋早有防备,回身一掌迎上。两掌相交,竟无半点声响,但二人足下坚冰却“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丁春秋只觉一股阴寒内力如毒蛇般钻入经脉,心中大骇,急运化功大法化解。但那内力怪异至极,竟似活物,在经脉中左冲右突,化之不尽。

“好功夫!”丁春秋连退三步,面色凝重,“阁下这‘玄冥寒掌’已臻化境,不知与逍遥派是何渊源?”

世人皆道“天下武功出少林”,却不知这武林中另有一脉,其武学之精微渊深,更在少林之上。那便是逍遥派。只是逍遥派择徒极严,门人稀少,且多隐世不出,故江湖中知者寥寥。

当年丁春秋初上王屋山,拜入无崖子门下时,曾听引路师兄提过,逍遥武库藏典三千卷,每一卷皆是一门惊世绝学。他那时年轻气盛,心中窃喜,自以为得入宝山,他日必能尽得真传,傲视武林。

然而师父无崖子的教诲,却与他所想大相径庭。

“春秋,你既入我门,当知逍遥之道,首在‘逍遥’二字。”无崖子一袭青衫,立于山巅云海之间,飘然若仙,“琴棋书画,医卜星象,山川地理,草木虫鱼,皆需涉猎。武功一道,不过是护身之术,末节而已。”

丁春秋表面恭敬称是,心中却不以为然。他来自西域星宿海,见惯了弱肉强食,深知在这江湖中,唯有高深武功才是立身之本。那些风雅之事,不过是闲人消遣,何足挂齿?

但他不敢违逆师命,只得每日枯坐书房,对着那些艰深古籍、玄奥棋谱、古怪医书强记硬背。苏星河倒是如鱼得水,与师父对弈论道,抚琴作画,一派名士风范。

丁春秋心中愈发焦躁。他时时借口如厕、取水,偷偷溜进藏书阁深处。那阁楼依山而建,共分七层,下层存放经史子集、杂学典籍,越往上则武学秘籍越多。但他每次刚到三层楼梯口,便会碰上打扫的仆人——后来他才知道,那仆人实则是师父的书童无尘子所扮。

“丁师侄,又来找书?”无尘子总是笑眯眯地问,手中扫帚似无意间挡住去路,“下面几层的书都看完了?”

丁春秋只得讪讪而退。但他天性机敏狡黠,几次试探后,发现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无尘子必会离山半日,去后山瀑布下练功。他便趁此机会,悄悄潜入藏书阁上层。

那夜月光如水,透过阁楼花窗洒在尘封的书架上。丁春秋心跳如鼓,点燃一支偷来的牛油蜡烛,在昏黄光线下翻阅那些梦寐以求的秘籍。

《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白虹掌力》《凌波微步》……每一本都让他目眩神驰。但他深知贪多嚼不烂,便专找那些威力最大、最奇诡的功夫。翻到北冥神功时,他屏住了呼吸——这可是逍遥派镇派绝学,能吸人内力化为己用!

然而细看之下,扉页上却有一行朱笔批注:“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此功法天地自然之道,非心性澄明者不可修习,强练则真气反噬,经脉尽断。——无崖子谨识”

丁春秋心中一凛,却更生不服:师父总是这般说,无非是怕弟子超过他!他匆匆翻过,又见一门《玄冥寒掌》,注解云:“此法脱胎北冥,取‘北冥寒渊’之意,化吸为放,以内力催发至阴寒气,中者血脉凝结,如堕冰狱。然修习者需先通北冥要旨,否则寒毒反侵,终身残疾。”

他正看得入神,忽闻楼梯声响。慌忙中将书塞回原位,吹灭蜡烛,藏身书架之后。来者是苏星河,手持一盏灯笼,似乎在查找什么典籍。丁春秋暗叫侥幸,若被师兄发现,只怕要受重罚。

那夜之后,丁春秋再未有机会潜入上层。不久,师父便开始传授武功,却只教些基础掌法、步法,与那些秘籍上的神功相比,简直天壤之别。他心中怨气日积,又见师父对苏星河格外青睐,终于生出异心……

这些往事在丁春秋脑中一闪而过,不过瞬息之间。此刻他看着黑袍人施展的玄冥寒掌,那掌风阴寒刺骨,掌影重重中暗合北冥神功“海纳百川”的意境,却又另辟蹊径,化吸敛为外放,正是当年他在秘籍上所见描述!

黑袍人不答,身形再动,双掌翻飞,掌影重重,将丁春秋笼罩其中。他每一掌都阴寒无比,掌风所及,空气中凝结出细密冰晶。丁春秋不敢硬接,展开“摘星步”游走闪避,间或以毒功还击,但毒雾触及黑袍人周身三尺,竟被寒气冻结,簌簌落地。

两人瞬间交手二十余招,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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