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大部分男人对年轻漂亮的女性都是没什么抵抗力的。
尤其是那种外表给人干分柔弱且楚楚可怜感觉的小女人,总是会激起男性本能的保护欲。
因为这是刻在基因底层的代码,会下意识影响一个人的思维和行为。
所以当女孩说出“好狠的心”时,饭馆内外无数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杜永身上o
有些更是皱起眉头,仿佛在谴责他的视而不见跟冷漠。
如果不是杜永昨天才在这条街上与周不言切磋过剑术,当众展示过自己的武功,这会儿怕不是早就有护花使者跳出来了。
毕竟男性之间为了争夺优质异性,相互激烈竞争乃至厮杀都是常有的事情。
就在少女察觉到周围所有男人都已经受到自己的影响,并且暗自得意的时候,杜永突然抬起头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说道:“绿茶婊,麻烦收收味,你那做作的样子让我感到恶心,都要没胃口吃饭了。”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整个饭馆内瞬间鸦雀无声。
包括掌柜、店小二和周围那些被美色吸引的男人,全部都是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完全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男性能对一个如此貌美柔弱的小仙女说出如此粗鲁的话语。
原本如临大敌的徐雨琴和陶白同样也愣住了。
因为这两个女人也知道,杜永实际上对美色的抵抗力并不算强,尤其是那种身材高挑且略显丰腴的类型。
而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刚好就是标准天使的脸庞、魔鬼的身材。
所以徐雨琴和陶白完全搞不懂,杜永那种突如其来的不耐烦和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厌恶究竟是怎么回事。
至于那位信心满满的小仙女,此刻也不知道是因为恼怒还是羞愤,脸颊已经涨得一片通红,眼睛里更是快要喷出火来。
尤其是“绿茶婊”这个称呼,在场根本没有第二个人能理解。
绿茶倒是不难理解,无非就是茶叶的一种。
可婊呢?
莫非是骂人脏话中的婊子?
那样的话,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的确是有点脏了。
最重要的是,没人能搞明白杜永为何突然莫明其妙的恶言相向。
正常男人遇到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艳遇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殊不知,这种套路在互联网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早就被分析透了,只要不是龟龟或被小头控制大头,压根就不会有人上当。
杜永更是在上辈子的时候就对这种自以为比所有男人都聪明的女人烦透了,所以自然不会给对方任何好脸色看。
在他看来,青楼明码标价的妓女,都比眼前这个故意凑上来不知道有什么企图的绿茶婊强百倍。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典型因时代差异和社会环境不同造成的结果。
毕竟在信息不发达的古代,会通过各种手段自抬身价的绿茶婊还是非常受欢迎的。
这一点从扬州瘦马居高不下的热度与价格就能略窥一二。
“你————你————”
少女明显已经快要被气疯了,但为了维持人设又不能真象个泼妇一样骂街。
最终蕴酿了半天,她选择自己最擅长的一招——哭。
短短几秒钟的工夫,眼泪就顺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直都很怜香惜玉的馀长恨有点坐不住了,好几次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但都被陶白用眼神警告顶了回去。
“要哭滚远点,别在这里影响我的胃口。给你五个数,从我眼前消失。”
杜永丝毫没有被周围其他人的目光影响,反倒是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面孔。
“如果我说不呢?”
少女象是赌气一样止住哭泣,再一次试图装可怜来博取同情。
“很简单,我会把你那颗漂亮的脑袋砍下来。”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杜永的手瞬间按在刀柄上,同时浑身上下开始散发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对他最了解的徐雨琴立马意识到自家小师弟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动了杀心。
还没等少女来得及开口说话,杜永的倒计时就开始了。
“五、四、三、二、一!”
当倒数到最后一个字的刹那,他猛然拔出佩刀毫不留情的挥了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抹骇人的刀光在空气中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由于这是魔刀的关系,少女立马产生时间和空间上的认知错乱,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这下她终于意识到,杜永厌恶自己、要杀自己居然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
原因在哪里?
明明这些都是母亲教授过如何吸引控制男人的技巧,可为什么在对方身上居然失效了?
不,不对,这不是失效,而是起到了反效果!
不过少女显然已经顾不得考虑太多,只能拼命运转内功,强行把自己从那种错乱的认知中拽出来,然后迅速施展轻功向后退出去七八丈远。
等双脚落地站在街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而且流出的鲜血已经把胸口的衣服染红了。
刚才如果反应再慢一点,她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无头的尸体了。
那种在鬼门关前转悠一圈带来的强烈刺激,顿时让少女脸上浮现出恐惧之色,眼睛更是直勾勾盯着饭馆里收刀重新坐下的杜永,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男人真舍得杀自己。
“师————师弟,她只是稍微有点图谋不轨,你直接把人杀了好象不太好吧。”
石山派大师姐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甚至开始结结巴巴的为对方说好话。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人家也就是过来拼个桌子,怎么说也罪不至死。
馀长恨则是吞了吞口水,那眼神就仿佛在问“你真下得去手啊”。
“抱歉,练魔刀就是这个样子,太过于随心所欲偶尔会有点控制不住。因为我实在是太讨厌这种女人了。”
杜永随便找了个借口,脸上更是丝毫没有半点歉意。
毕竟有的人练武是为了满足自己行侠仗义的大侠梦,有的人练武是为了名望、财富、权力。
但杜永不同。
他练武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无所顾忌直接干掉自己不喜欢的人。
“砍的好!小师父,下次这种事情你不用亲自动手,完全可以让我代劳。”
陶白一脸嗜血的舔了舔嘴唇。
毕竟这个小团体中,除了能通过屠戮收割经验值的杜永之外就属她最喜欢杀人了。
“我说,你们这么对待一个小姑娘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馀长恨嘴角不受控制的疯狂抽搐。
虽然江湖上从来不缺对漂亮女人不假颜色的纯爷们,但象这种直接拔刀砍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相信我,对付这种绿茶婊就不能给一点好脸色,否则她们立刻就会顺着杆往上爬,然后试图通过美色影响控制你的精神、行为、习惯,乃至财产和朋友圈,更严重的还会让你为她去死。”
杜永瞥了这位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一眼,漫不经心的给出了经验之谈。
与当下这个大男子主义仍旧是主流价值观的社会不同,他在现代社会可是经历过版本迭代,知道某些类型的女人有多么疯狂跟可怕,以及她们会将自己的身体、美貌和性别优势发挥到何种程度。
尤其在当下这个高武世界,天知道对方练的武功是不是能采阳补阴,又或者可以通过真气、药物来对人悄无声息的施加影响。
所以杜永才不会给“绿茶婊”、“心机婊”们半点靠近自己的机会。
“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馀长恨抬起头望着还站在远处街道上仿佛被吓傻了的女孩,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对方会是这种人。
“拜托,开动你那榆木脑袋好好想想,这个女人刚才躲避时所使用的轻功有多高明。她的武功可比你厉害多了,但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柔弱模样,这难道不可疑吗?”
徐雨琴的语气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相比之下,她突然发现自家小师弟在很多方面经验老道的根本不象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而是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高手。
“武功?!”
馀长恨这下才反应过来,街上那个柔弱让人想要好好呵护的少女,居然能躲开杜永挥出的魔刀。
要知道这可是连很多超一流高手都做不到的事情。
因为吞月魔刀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杀意会直接对大脑造成影响,使目标产生认知上的错乱。
馀长恨也体会过那种感觉,明白以自己的武功一旦被锁定肯定是必死无疑。
就在几人说话的工夫,那名差点被砍下脑袋的少女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再一次走进饭馆内。
不过这次她再也没有装可怜,而是全神戒备死死盯着杜永身上那把刀。
“怎么,你挨了一刀不走还想再挨第二刀吗?”
陶白目光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敌意。
不过少女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冲着杜永说道:“我是万花楼的少主,母亲派我来跟你谈谈那笔交易。”
万花楼少主?!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江湖中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还有的更是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双方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哦,原来你会好好说话。不过很可惜,你刚才的样子和腔调影响到了我的胃口,所以我现在不想谈任何事情。”
杜永丝毫没有半点因为对方亮出身份就改变态度的意思。
“那你想要什么时候谈?”
少女强忍着对死亡的恐惧和被羞辱的愤怒发出质问。
杜永直截了当的回答道:“我不想跟一个恶心的绿茶婊说话。所以要么换个人,要么让万花楼的主人亲自来见我。”
“我究竟哪得罪了你?”
少女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明显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种莫明其妙的厌恶究竟从何而来。
要知道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不管是母亲还是其他人总是夸奖自己的美貌,并声称这个世上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
可谁知道第一次外出,从小到大创建起来的信心和优越感就被瞬间击碎。
“得罪?不,你没有得罪我,只是单纯恶心到我了。这就好象突然看到一坨包着黄金的屎出现在眼前。不管外表看上去有多么的华丽漂亮,仍旧掩盖不住那股子恶臭,懂了吗?”
杜永用充满恶毒的语气做了个生动形象的比喻。
要知道作为一名能在网络上舌战群儒不落下风的键盘侠,他在语言方面的攻击力可是拉满的。
只要愿意,这个世界没几个人能在他的攻击下不破防。
事实证明,没有女人能够忍受自己被形容成一坨屎。
尤其是绿茶婊这种自视甚高的漂亮女人。
短短一盏茶的工夫,少女脸上的表情就从哀怨变成震惊,紧跟着又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再从愤怒变成屈辱,直至眼泪夺眶而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次不是那种故作姿态的假哭,而是真的伤心到号陶大哭,自尊更是当场碎了一地。
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掉头就施展轻功几个起落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
“哼!就这心理素质还想跟我玩?万花楼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杜永不屑的撇了撇嘴。
“师弟,你跟万花楼做了什么交易?”
徐雨琴凑上来一脸好奇的问。
“师姐还是别问的比较好。”
杜永并不想在这种场合把交易的内容说出来。
因为也的确没办法说。
毕竟除了他自己之外,另外三人根本不知道炽阳涅盘神功的事情。
就在徐雨琴有点不甘心还想要打探两句的时候,两个年轻人突然从远处径直走了过来。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神刀的弟子——严铮。
而跟在他身边的则是脸色有点苍白,明显还没恢复过来的周不言。
“杜兄,你们这是在吃午饭?”
严铮笑着打了声招呼。
杜永微微点头:“是啊。原本吃的好好的,结果被一个讨厌的女人坏了胃口。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
“周兄肚子饿了,我带他出来吃点东西。毕竟赏金阁的杀手可一点都不安分,今天早上又试图在他的饭菜里下毒,搞得我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严铮的表情明显有些懊恼与烦躁。
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保护别人的事情,而且也不太擅长应付下毒之类的伎俩。
“呵呵,如果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点吧。我保证,这桌子饭菜肯定没有被下毒。”
杜永笑着发出了邀请。
“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由于昨天亲眼见识过眼前这个少年的医术有多么高超,所以严铮也没有推辞,从旁边拿了两个凳子就拉着周不言一起坐到桌子边上。
原本就不是很宽敞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为了避免尴尬,杜永指着另外三人主动介绍道:“这个是我大师姐徐雨琴,这位是馀长恨,这个是陶白,勉强算是我徒弟吧。”
“见过三位。在下严铮。这位不善言辞的是周不言。”
这位神刀传人无疑是个非常善于交际,并且第一次见面就会给被人留下好印象的青年。
他不仅没有半点大宗师弟子的架子,同时还帮了惜字如金不喜欢说话的周不言一把。
“严兄不必客气。来,我敬你一杯。”
一听到对方就是赵羽智的弟子,馀长恨立马爆发出极大的热情,二话不说先倒了一杯酒递过去。
尽管他的父亲是间接死在惊神刀之下,可却丝毫没有半点怨恨,反倒还有那么点羡慕和崇拜。
“多谢!”
严铮好象也很喜欢对方豪爽的性格,接过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便仰起头一饮而尽。
周不言则明显滴酒不沾,直接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开始默默的吃饭。
不得不说,两位大宗师弟子一冷一热截然相反的性格让石山派大师姐感到非常好奇。
再加之大家原本就是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几杯酒下肚之后便很快熟络起来。
徐雨琴更是开门见山的询问:“严兄,你跟我小师弟之间的比试约在哪天?
”
“明天。师父希望我能代他来看看杀意魔刀究竟如何。”
严铮不假思索给出了答案,同时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兴奋跟期待。
光是从昨天那场精彩绝伦的比剑,他就已经对杜永的武功有所了解,明白对方的魔刀绝对不会令自己失望。
“你师父?神刀赵羽智!他也知道我师弟的魔刀了?”
徐雨琴大吃一惊。
因为在这个江湖上,凡是能被大宗师关注的后起之辈,往往意味着拥有某种特质跟潜力。
严铮微微点了下头感叹道:“是的,我师父已经看过那几句口诀了,并且还评价说这门刀法练到极致还能保证不发疯就是鬼神在世,天下无不可杀之人。他非常期待杜兄弟能有一天站在自己的面前,两人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看看究竟是自己的刀能斩鬼神,还是被鬼神杀死。”
听到这番话,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同时皮肤表面密密麻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种强烈兴奋带来的刺激,还有热血沸腾的感觉,简直让人恨不能立刻就亲眼目睹这一切。
“与大宗师一战,如果我这辈子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就算死了也值了。”
馀长恨猛灌一口酒,眼神中透露出无限的向往。
“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不瞒你们,我虽然跟随师父学艺多年,可是到现在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严铮大笑着自嘲道。
“正好,等明天比试的时候我们也能见识一下名震天下的惊神刀。
也不知道是喝了太多酒的关系,还是精神过于亢奋,徐雨琴那张小脸上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严铮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奉劝你们最好别抱太高的期望。因为我的刀练了这么多年,依旧只是空有其形而无其意。或许对付一半的江湖高手没什么问题,但遇到真正的武学宗师和真魔境高手可能就要差点意思了。”
“没关系。武功原本就是要在互相切磋交流中才能不断进步,光是自己一个人苦练肯定不行。”
杜永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
因为在他看来,严铮的刀之所以缺乏意境,单纯就是砍的人太少了。
如果对方像周不言一样,从下山开始就不停的杀人,肯定早就把气势给养出来了。
在这个可以通过意志来强化武功的世界,想要靠躲在深山老林练成绝世神功出来直接大杀四方绝对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那些性格优柔寡断、被女人耍得团团转的家伙,哪怕真气练得再雄厚、招式再精妙,意境提不上去在宗师面前依旧只能挨打。
关于这一点,从中原地区的几位大宗师和武学宗师的成长经历就能看得出来。
除了极少数几个秉承“不杀”原则的佛门宗师,其馀哪一个不是杀得人头滚滚。
石山派掌门石山仙翁的击杀人数甚至达到了两三千之多。
所以江湖上也流传着一句话,武学宗师和大宗师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杜永才刚出道就杀了那么多人,可是却并没有引发什么太大轰动的原因。
江湖各方势力更关注的是他的武功,而不是那些已经死掉的倒楣蛋。
如果换成一般的武侠世界,如此小小年纪就杀人不眨眼,那些名门正派怕不是早就跳出来喊打喊杀,将其归类到必须铲除的魔头了。
就在众人一边吃饭、一边喝酒聊天的时候,远在几里地之外的青楼二层。
万花楼少主正在二楼的房间里发疯一样的乱砸东西,一边砸还一边怒不可遏的咆哮道:“混蛋!他以为自己是谁?不但敢挥刀砍伤我,而且还————还把我形容成包裹着金子的屎!啊啊啊啊!!!!!”
“少主请息怒!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二娘这会儿明显已经慌了神,赶忙检查少女脖子上那道被割开的血痕,同时柔声安慰。
但是很可惜,这种安慰对于彻底破大防的少女压根没有半点用处。
就在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楼主!”
二娘立马像见到救星一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光是她,所有在这个屋子里的女人都跪了下去。
“怎么回事?是谁胆敢伤了我的瑶瑶?”
宫装女子皱起眉头用充满怒意的声音质问。
“娘—
”
被称作“瑶瑶”的少女立马扑到母亲的怀中,开始控诉杜永的冷酷无情与极度恶劣的言辞。
大概一刻钟之后,万花楼的主人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张美艳的脸上更是不断变幻,过了良久才开口问:“你的意思是————之前学会那些对付男人的招数不仅全部失效了,并且还引起了对方极度的反感?他甚至直接管你叫婊子、差点杀了你?”
“没错!娘,你可一定要给女儿报仇呀。”
瑶瑶仰起头露出脖子上那道清淅可见的血痕。
虽然此刻已经止血结痂,但依旧可以看出这一刀有多么的凶险跟恐怖。
“二娘,你是唯一见过杜永并与之交谈过的人,你觉得他的性格究竟是怎么回事?”
宫装女子转过身将目光投向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
二娘思索了片刻用略带无奈的语气回应道:“楼主,我感觉杜少侠似乎对一切美色,尤其是带有目的和心机接近他的漂亮女人,都有某种莫名的警剔跟敌意。再加之少主从来没有跟男人相处的经验,所以表现得有些过于明显,最终引发了这场灾难。”
“照你这么说,我们万花楼屡试不爽的手段岂不是对他没用?”
宫装女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不是没用,而是需要改变一些策略跟方法。根据上次晚宴大将军府里舞娘传出的消息,杜永并非不好色,而是在这方面非常的克制。也许是他年纪太小的关系,也有可能是还没有品尝过女人的滋味。总之,我认为现阶段还是以交易为主比较好。”
二娘小心翼翼说出了自己的分析与判断。
“怪不得!杜永的武功提升太快了,以至于我都忘记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少年。既然你如此,那就由我亲自出面吧。去,派人送一份请柬,就说我今天晚上要在这里宴请他。”
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之后,宫装女子立马做出调整。
毕竟对于炽阳涅盘神功,她可是志在必得,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遵命!”
二娘俯下身子行了一礼,然后才倒退着走出房间。
她前脚刚离开并关上门,少女瑶瑶就忍不住抬起头露出一双哭红的眼睛问:“娘,你难道不打算给我报仇吗?
“报仇?哪来的仇?”
宫装女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记得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吗?”
“如果你恨一个男人,想要狠狠的报复他,最好的办法可不是处处跟他作对,而是要到他身边去,用你的美貌、身体和情感软化他,让他爱你、依恋你、
习惯你的存在,甚至是给他生孩子。”
“等你彻底融入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再亲手杀死与他生下的孩子,用最残忍、最冷酷的手段割舍掉这一切。”
“唯有如此,你才能从精神到肉体彻底摧毁他,让他变成一无所有的废物。”
“记住,我的乖女儿,玉琼经这门武功的精髓就在于先有情、再无情。”
“不要去恨,而是要去爱。”
“无论他怎么厌恶你、嫌弃你、殴打你,你都要发自内心的去爱他、帮助他,想他所想、急他所急。”
“唯有最诚挚的情感才能融化内心之中的坚冰。”
“因为这世上没有男人能够拒绝一个真正全心全意爱自己、只为自己而活的漂亮女人————”
说完这番足以令所有男人都毛骨悚然的话语,宫装女子才伸出手轻轻抚摸女几那张精致的面孔。
她就好象拥有某种神奇的魔力一样,很快就让瑶瑶停止了哭闹和发泄脾气,紧跟着破涕为笑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
“娘,谢谢您的教导,我想明白该怎么做了。”
“呵呵,这才是娘的乖女儿。”
宫装女子露出满意之色,随后在少女的脸颊上轻轻亲吻。
在母亲怀里温存了片刻之后,瑶瑶便爬起来将哭花的脸擦拭干净,重新画上精致的妆容,为晚上的第二次见面做准备。
与此同时,宣府城东南角一家卖专门买卖古玩的店铺内。
一个身材肥硕足有三四百斤的胖子正悠闲瘫倒在一张躺椅上,旁边小桌还摆放着茶水、糕点和啃了一大口的猪肘子。
光凭这些东西就能看得出,他绝对是一个非常热衷于享受的人。
尤其是那惊人的体重,百分之百是凭实力养出来的。
不过这种悠然自得的美好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
————
确切的说,是一个戴着铜钱面具的人悄无声息从角落里走出来,以一种沙哑的声音汇报道:“主事,刚刚从南边传来的消息,宣府大将军在距离京城不到一百里的地方遭到伏击,身边高手死了六个,他本人也受了重伤。”
“什么?!”
胖子瞬间从躺椅上弹了起来,那张又圆又大的脸上浮现出惊骇的表情。
“知道是谁干的吗?”
戴着面具的人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但我们事后在现场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痕迹,而这些痕迹全部都在若有若无的指向太子一韩允。”
“太子?皇帝?”
胖子摸着肥硕的下巴陷入了沉思,很快便摇头否定道:“不可能是太子干的。因为这太过于明显了,根本不象是他的手笔。”
“是不是太子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多少人愿意相信。更何况帝王与储君之间的关系原本就微妙,再加之本朝的皇帝从来就没有一个寿终正寝,换成你是皇帝你会不会起疑心?”
戴着面具的人发出一阵冷笑。
毕竟就连一大笔金钱都能让所谓的亲情荡然无存,更不用提权力这种更加令人上瘾的东西了。
“所以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有人想要挑起皇帝和太子之间的矛盾,然后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
胖子无疑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测到了幕后之人的动机。
这件事情表面看起来虽然是个阴谋,但实际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阳谋。
因为太子和皇帝之间对于权力的争夺是客观存在的。
尤其是那些暗中投靠太子的官员和党羽,肯定会把这次袭击当成某种信号。
一旦太子本人没能控制住手下,那立刻就会与暴怒的皇帝本人爆发冲突。
届时各方势力都会不可避免的被卷入进来,最终引发一场可怕的连锁反应。
“不管是谁在暗中搞鬼,对我们而言都是个难得的机会。事实上就在大将军遇袭消息传出来之后,来咱们这暗中发布悬赏的人就多了起来,而且不少都是相互买对方的命。”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戴面具的人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因为这种暗中发布悬赏实际上并不会立刻执行,而是一种威慑手段,让潜在的敌人知道自己已经发布悬赏。
至于究竟是买谁的命,只有在他死的那一刻才会揭晓谜底。
正是由于这种不确定带来的猜忌,会让彼此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而赏金阁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从中获取一大笔抽成。
世上还有比这更简单、来钱更快的生意吗?
“哈哈哈哈!好!看来今年咱们的业绩又能提升不少。”
胖子也跟着忍不住大笑,紧跟着象是突然想起什么,赶忙止住笑声问道:“对了,关于刺杀周不言有什么进展吗?”
戴面具的人摇了摇头:“有神刀的传人跟着,我们的杀手根本找不到机会,几次下毒都被识破了。而且周不言现在跟杜永呆在一起,后者明显有极高的医术和辨毒能力。哦,对了,还有一个重要消息,万花楼的楼主眼下就在宣府。”
“这个疯娘们跑到宣府来干什么?”
胖子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凝重起来,甚至有那么点如芒在背坐立不安的徨恐。
“不清楚,好象跟杜永有关。她不光自己来了,而且还把女儿也一起带着。
总之,我会派人盯着万花楼的一举一动,你最好也小心点。毕竟你的身份对于很多人来说从来都不是秘密。”
说完这句话,戴面具的人就缓缓后退隐没在阴影之中消失无踪。
胖子则在原地绷直身体站了一会,然后才象泄了气的皮球重新瘫倒在躺椅上,拿起肘子恶狠狠的啃了一口。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我不过是个摆在台面之前的小人物而已,就算要杀也轮不到我。当初决定不练武功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要是会武功,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毫无疑问,这位赏金阁的主事并不是什么傻瓜或小丑,而是不折不扣的聪明人。
他很清楚会武功和不会武功在江湖上有多大的区别。
说句难听点的话,不会武功在很多高手眼中甚至不能算是个“人”。
但恰恰就是这种不算“人”,让胖子可以多次在危急情况下死里逃生。
因为他不会武功,所以压根不具备任何威胁性,导致别人不屑于杀他或懒得杀他。
换言之,他相当于成功卡到了一个bug。
而且他这副肥猪一样的身材也是刻意胡吃海塞培养出来的。
只为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笨拙、可笑、滑稽。
一旦对方觉得自己有趣可笑,被杀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
事实证明,凡是能在江湖上混出一席之地就没有平庸之辈。
唯一的区别在于,有的人选择了提升武功这条路,而另外一些人的选择开动脑筋另辟蹊径。
就在宣府这边暗流涌动的时候,京城早就已经炸开了锅。
尤其是大将军遭遇截杀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得住,才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就传的满城皆知。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猜测幕后真凶究竟是谁。
尤其是作为最大嫌疑人的太子,眼下正脸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看起来非常的吓人。
“都说说看吧,究竟是谁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又是谁想要挑起天家父子之间的矛盾?”
“殿下,我认为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进宫,向圣上表明您的态度。”一名官员上前建议道。
可另外一名官员赶忙反驳:“万万不可!殿下,您这个时候进宫去届时,不是刚好坐实了做贼心虚吗?我认为应该以不变应万变,先等缉捕司的人调查结束再做决定。”
“难道我们不应该自己也派人去调查吗?”
“不!那样做会让外人以为殿下想要销毁对自己不利证据。”
“不如先探望一下受伤的大将军,顺便打听一下情况?”
一时之间,太子的幕僚和招揽的江湖中人纷纷开口吵成一团。
不得不说,当一个优秀乃至合格的上位者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光是从这些有理有据但截然相反的建议中挑选一条正确的加以采纳,就能难倒百分之九十的普通人。
更不用提面对危机时需要承受的巨大压力。
可这位韩宋储君不仅仍旧表现得依旧稳重,而且并没有因为手下出现争吵就表现得不耐烦或生气。
他仅仅是用淡然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眼睛,然后突然起身宣布道:“从现在开始,整个太子府闭门谢客,十天之内谁也不许外出。”
闭门谢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给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诸位请先回去休息吧。不用担心,父皇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欺骗愚弄的昏庸君主,他老人家英明着呢。”
太子原本铁青色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切换到正常的样子,而且看上去十分的放松且信心十足。
仿佛真凶已经被抓到,自己的嫌疑被洗清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