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了一点的段恒生,将目光扫过板车上那二十多口棺材,眼神重新变得深邃。
这次二十多具尸体,分属十来个不同的万法宗附属宗门。之前为了效率,他只跟青木宗、黑水门、赤炎谷等少数几家建立了“深度合作”。现在看来,远远不够!
“业务范围必须扩大!客户网络必须铺开!”段恒生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起奋斗的火焰,“南洲这么大,万法宗的附属宗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都是潜在的客户群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拉着插满白幌的板车,如同勤劳的快递小哥,穿梭在南洲的千山万水之间,将专业的殡葬服务的温暖关怀送到每一个需要呃,是每一个死了人的宗门。
虽然每个客户只贡献5点,但架不住量大管饱,聚沙成塔!虽然距离4000点总需求还差得远,但至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个屁啊!还是遥遥无期!
“唉,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绝望。”段恒生甩甩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宏图大业”暂时压下。
他拉起沉重的板车,调整了一下方向,认准了离此地最近的一个“客户”宗门所在方位。
板车轱辘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载着满车的“空壳客户”和一位心在滴血却不得不努力奋斗的“金丹牛马”,缓缓驶出了荒山,重新踏上了尘土飞扬的官道。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柄扛在肩上的乌沉铁锹,在余晖中闪烁着朴实而坚毅的光芒。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
“哼哧哼哧”段恒生一边用力拉着车,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求索个毛!老老实实拉尸,踏踏实实度化!为了999!为了元婴!为了拳打何甫,脚踢万法宗!爷拼了!”
身影渐行渐远,唯有那“英魂归故里”的白幌,在晚风中寂寞地飘扬。
两天之后,段恒生在一个大树下乘凉休息。其实他不怎么累,只是习惯地休息一下而已。
休着无事,他便围着板车转了起来。越转他就觉得这板车越有奇怪,小眼睛里开始闪烁着惊奇的光芒。
“啧啧,万法宗这后勤装备,有点东西啊!”
他上手掂量了一下车辕,又围着板车转了两圈。
按照常理,二十三口棺材,就算是最次的薄皮料,加上里面的“客户”,总重量也绝对是个惊人的数字,拉起来少说也得费点力气。可这板车在他手里,感觉跟之前拉四五口棺材时没啥区别,轻飘飘的,轱辘压在崎岖的山路上,连个深点的印子都没留下。
体积就更邪门了。
二十三口棺材层层叠放,按理说早该堆成个小山,超出板车底座一大截了。可眼前这板车,棺材码放得是比平时高了点,但整体看去,竟丝毫不显臃肿累赘,那些棺材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约束着,稳稳当当地待在它们该在的位置,彼此之间似乎还留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缝隙,透着点空间折叠的玄奥意味。
“卧槽!这哪是板车,这分明是个移动的小型储物空间啊!”段恒生恍然大悟,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车板,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触感却是实实在在的木头。“外表朴实无华,内里暗藏乾坤!万法宗炼器堂那帮家伙,心思都花在这种地方了?”
一个大胆而诱人的念头瞬间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要是能把这块车给顺走?
想想看,以后浪迹天涯,四海为家,所有家当往这板车里一扔,拉着就走!什么储物袋,那点容量跟这板车比起来,简直就是麻雀窝跟凤凰巢的区别!到时候,爷想带多少口棺材呃,是带多少资源就带多少,走哪儿挖哪儿,走哪儿度哪儿,灵性点还不是哗哗地来?
这诱惑,简直如同饿了三天的老饕看到了满汉全席!
不过,这念头刚冒起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冷静!段恒生你冷静!”他暗暗告诫自己,“敢在南洲偷万法宗的东西,还是这种制式后勤装备,你怕是嫌命太长,想体验一下被金丹追杀的刺激感?到时候别说捡尸了,你自己就得变成别人眼里的5点灵性点!”
他恋恋不舍地又摸了摸板车,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唉,看得见,摸得着,就是带不走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啊!”
罢了,牛马要有牛马的觉悟!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收敛心神,不再胡思乱想。当前首要任务,是把这二十三具“客户”安全、准确、及时地送达各自宗门,顺便巩固和拓展一下自己的“殡葬连锁业务”。
拿出那份记录了详细宗门信息和路线的玉简,神识一扫,段恒生不由得咧了咧嘴。
好家伙,足足十三个宗门!遍布小半个万法宗附属势力范围!从最西边的“锐金门”到最东边的“青木宗”(老根据地),南北还有“寒水观”、“厚土宗”、“离火寨”等等,路线七拐八绕,堪比凡间货郎走街串巷。
“得,这下真成专业送快递的了,还是殡葬专线。”段恒生自嘲一笑,调整了一下板车上白幌的角度,确保“英魂归故里,浩气存天地”那十个大字在任何角度都能清晰可见。
然后,他拉起车辕,体内那高达299点的速度微微催动,板车顿时如同离弦之箭般,“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在荒僻的山道上带起一溜烟尘。
“八十!八十!爷来送温暖呃,是送安宁了!”
第一站,锐金门。
此门弟子多以修炼金系功法为主,性格大多直来直去,宗门坐落在一片富含金属矿藏的山岭之中,尚未靠近,便能听到叮叮当当的锻打声和感受到那股锋锐之气。
段恒生拉着堆满棺材的板车出现在山门前时,那视觉效果堪称炸裂。
守门的锐金门弟子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棺材和迎风招展的白幌,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法器差点没拿稳。
“这这位道友,你这是?”一名弟子结结巴巴地问道。
段恒生停下板车,脸上瞬间切换成标准版的沉痛与庄重,拱手道:“在下青木宗赵长生,受万法宗所托,护送贵门两位师兄遗体归宗。”说着,报上了名讳,递过身份凭证和万法宗文书。
核实身份后,锐金门一位主管杂务的长老匆匆赶来。看着那两口属于自家宗门的棺材,长老虎目微红,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段恒生的肩膀:“有劳赵长老!这份情,我锐金门记下了!”
段恒生熟练地在锐金门指定的安葬地点举行了简易仪式,净身、更衣、入土为安,流程一丝不苟,态度无可挑剔。那挥动铁锹挖坑的利落劲儿,更是让一群擅长打铁的锐金门弟子看得啧啧称奇,暗道这青木宗的长老果然人不可貌相。
葬礼完毕,段恒生适时地递上自己的“名片”——一块刻有“青木宗殡葬长老赵长生,专业丧葬,服务南洲,双月可达,预约从速”字样的简陋木牌,并委婉地说明了“双月服务周期”和通过青木宗预约的流程。
锐金门长老接过木牌,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段恒生,又看了看那插着白幌的板车,最终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赵长老有心了,若有需要,定当联系。”
离开锐金门,段恒生马不停蹄,赶往下一站——寒水观。
如此这般,段恒生拉着他的“移动棺材铺”,开启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南洲殡葬巡回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