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轻的守卫头也不抬地问道:“到哪里?”
秦峰压着嗓子,声音粗哑:“能直接到萧香城或者乾元城吗?”
“到不了那么远。”守卫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到萧香城或者乾元城,可以先乘传送阵到无极城,然后在无极城再转传送阵过去。”
秦峰点点头:“多少神元石?”
“到无极城,七颗上品神元石。”
秦峰从怀里掏出七颗上品神元石递过去,守卫接过,指了指身后的传送阵:“进去吧。”
秦峰走入传送阵中,站定。
守卫在外面启动阵法,嗡嗡的声响越来越密集。一道金光闪过,秦峰的身形消失在传送阵之中。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两道身影出现在传送阵附近。
正是田朝阳和曲少明。
两人东张西望了一阵,田朝阳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开始询问四周等待传送的人:“各位,有没有见过画上这个人?”
画像上的人,正是秦峰之前在火源宗时的样子——清秀俊朗,眼神清澈。
有人看了几眼之后摇摇头。
“没见过。”
“这小伙子长得倒是挺俊,可惜没见过。”
两人问了一圈,所有人都摇头。
田朝阳和曲少明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同时摇了摇头,转身朝着西里城中心走去。
曲少明压低声音,语气有些烦躁:“大长老让咱俩来问秦峰的下落,可根本没人见过他!”
田朝阳点点头,四下看了看,小声道:“那小子昨晚被我们打成重伤,又被人救走,现在找不到人,我觉得很有可能被救他之人藏起来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回去跟大长老说一声,然后赶紧往回赶?”
田朝阳摇了摇头:“你慌什么?昨天咱们三人都被师尊用神元力隐藏了样子和气息,就算那小子知道是咱们要杀他,他也没有证据证明。若是现在急着追回去,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曲少明想了想:“你说得也是。那现在怎么办?继续在城里找吗?”
田朝阳又摇头:“先回西里城东郊去见师尊,听他的安排便是。”
两人朝城东走去。
走了几步,曲少明忽然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你说,一千多万年前,狄青老头与另外两峰的那两个老东西的弟子死得不明不白,会不会也是你师尊跟我师尊动的手脚?”
田朝阳做了个“嘘”的手势,紧张地四下看了看:“你想死吗?这事是能拿出来说的吗?”
曲少明撇撇嘴:“我就是好奇。不然的话,现在狄青老头那两个弟子如此天才,你师尊跟我师尊为何又非要除之而后快?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在焚天禁地得罪了两峰弟子的原因?”
田朝阳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这件事你不知道也正常。当年的事,的确是我师尊跟二长老干的。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想让我大师兄坐上宗主之位,明白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若是想让大师兄坐上宗主之位,就必须先除掉其他三峰的天才弟子。只有那样,才没有人跟他竞争。”
曲少明瞪大眼睛:“这事你居然都知道,而我却不知道!”
“你傻啊,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也是在无意中得知的。”
说完,两人加快脚步,朝着东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二人离开之后,一旁的小巷子里,一道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正是之前救下秦峰的张恒。
他微微一笑,抛了抛手中的留影石——石头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显然刚刚记录下了什么。
“呵呵……火源宗内部,也不是那么团结嘛。”张恒低声自语,将留影石收好,“小子,我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接下来,便看你自己的了。希望你尽快处理完火源宗的事情,前往南神殿。”
说完,他的身形再次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峰刚到达无极城,走出传送阵,就感觉到数道神识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但很快,这些神识又退了回去——他现在的样子实在太普通了,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秦峰同样神识一扫,便在传送阵附近发现了数道金神境与神君境的气息。这些人不是在排队等待传送,而是一直盯着从传送阵内出来的人,眼神锐利,像是在搜寻什么。
秦峰心中冷笑。
‘看来,这些人应该也是那老东西安排的人手了。萧香城与乾元城内肯定也有人盯梢。还是小心点为妙。’
他没有立即离开——那样反而容易引起注意。他直接朝着无极城内走去,在一家丹药铺里随意买了点疗伤药,又逛了一个多时辰的街市,这才慢悠悠地回到传送阵。
重新排了一炷香的队,轮到他时,支付了几颗上品神元石,乘传送阵前往下一个城镇——萧香城。
到了萧香城之后,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
几道神识扫过,又很快退去。
秦峰微微一笑,依旧按照老套路——进城闲逛,买丹药,消磨时间,然后再回到传送阵排队。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萧香城内的传送阵中时,那颗半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下一个城镇是乾元城。到达乾元城后,便可以通过传送阵直接回火源宗。
到了那里,哪怕有人要对自己动手,只要给师尊传讯,他也能立即赶来救援。
乾元城的传送阵附近,同样有几个金神境与神君境的人在暗中盯着,神识扫过每一个从传送阵出来的人。
秦峰没有理会,自顾自地朝城中走去。
他现在是一个胡须大汉,根本没有人会去特别注意他。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他再次来到了前些时日购买星辰草的那家商铺——云凤商铺。
门面依旧雅致,牌匾上的“云凤”二字苍劲有力。
秦峰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之前那名年轻女子见有客人上门,立即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请问公子,需要买点什么?”
秦峰还没说话,柜台内的那名中年男子,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他放下手中的账簿,从柜台后走出,对女子道:“小凤,带这位公子去里屋。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