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清楚,弄死杜卡德只是彻底复灭这个刺客联盟分部的第一步。
接着,他使用能力,在刺客们眼睛里写字,让所有刺客来他面前。
之前的人前显圣效果显著。
绝大多数刺客都老老实实地来到刺客联盟大厅中。
只有极少数的刺客尝试着逃跑。
对于那些试图逃跑的刺客,林德并没有斩尽杀绝。
他又不是什么杀人狂,怎么会这么随便就杀人呢?
当然,他只不过让那些逃跑的刺客先品尝一下逃跑成功的喜悦。
他已经有些期待看到这些家伙被抓回来时脸上的表情。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恶魔嘛。
很快,听命令的刺客们都来到了大厅,他们打量着随意地坐在地上的林德。
“先生,你叫我们来,有什么要吩咐?”一个刺客毕恭毕敬地向林德行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礼仪,开口问。
“我叫你们来,只是想通知你们一件事,从今往后,这片土地不能再出现任何刺客。”
“现在,没杀过人,以后也不想杀人的可以走了。”
林德翻看着这个刺客联盟分部的各类资料,头也不抬。
什么资金、地契、勾结政客的把柄还有人员构成这类资料够他看一会了。
林德的一席话让一众刺客面面相觑,那些手上还没沾染鲜血的菜鸟刺客们蠢蠢欲动。
他们左顾右盼,一看到自己的导师盯着自己便一步也不敢动。
好在,他们终归没有被刺客联盟完全驯化成奴隶,终于有向往自由的人缓慢挪动脚步。
那人一步一回头,发现林德并没有哄他玩,之前的导师也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
挪动变成走路,走路变成跑步。
最后那人开始了撒丫子狂奔。
他自由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更多人开始动摇。
很快,第二个逃跑的人也试图穿过人群。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看到自己的导师挡在面前。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俩,而更多的人则看着林德。
“我说,他可以走。”
“恕难从命,先生。”那导师抬头看向林德:“我可以接受你杀死杜卡德,他本来也该杀,但我不能接受你摧毁刺客联盟。”
“给我个原因。”
导师振振有词:“刺客联盟的存在是必要的,总得有人守护黑暗中的秩序,也总得有人坚守黑暗的正义。”
“这和你不让那小家伙走有什么关系?我看看他资料,他才……十五岁吧?”
“这是必要的牺牲。”
林德不说话,忽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缓缓开口:“好,那你来和我说说这牺牲有什么必要的。”
导师随即开口:“先生也学习过刺客联盟的格斗术,肯定清楚不管是什么格斗术,都必须从小开始锻炼,失去了他们这些种子,刺客联盟必然会青黄不接。”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林德摇头。
导师愣住,经过思考斟酌后说:“刺客联盟存在的目的,就是刺杀那些无人可以制衡的权贵,他们通过各种办法逃脱正义的制裁,我们的存在可以震慑他们,让他们不敢肆意妄为。”
“哦……是吗?”
林德随手调出一份资料:“当今底特律的市长涉嫌23条联邦刑事犯罪,其家族手下犯罪链条不计其数,多次施压底特律警局包庇自己家族的手下。”
“当然,这地方也不是那么烂,至少出过三回民选议员,该说不说真是个奇迹。”
“只可惜这三个既有办事意愿又有办事能力的民选议员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都是背后中枪自杀,死前还因为工作压力过大精神病发作自灭满门。”
看到这里林德实在绷不住,资料荒谬得让他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他甚至有些佩服第三个被选上去的议员,自己之前有两个前车之鉴,他居然还有勇气参选。
“现在让我们猜猜,刺杀他们的刺客来自哪里?”
林德嘲弄:“刺客联盟的震慑可真震慑嘿,他们可真没肆意妄为。”
导师沉默不语。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无话可说。”信仰的崩塌往往只在一瞬间,导师象是被瞬间拿走了自欺欺人的遮羞布,不得不面对真实,如今象是个无措孩童。
林德扫视所有的刺客一眼:“还有谁想和我辩经?”
整个刺客联盟中静得出奇。
“走吧,不想杀人也没杀过人的都走吧。”林德摆摆手。
这回再也没有导师拦路,那些年轻的刺客们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毫不尤豫。
只不过总有些耍小聪明的家伙准备浑水摸鱼。
他们看着那些年轻人逃离,自己也想着混入其中,只要逃过这一回,他们也还能到刺客联盟的其他分部继续享受杀戮的快感。
只是他们长久地沁润在血腥中,久而久之嗅觉失灵,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浓郁的血腥味比珍珠里的石头还显眼。
这些人刚一迈开腿,就象先前试图攻击林德的刺客们那样失去了生息,摔倒在地上。
一个刺客忽然跪倒在地上,说话声音都带着哭腔。
“先生!求你,我没有杀人,放我走吧!”
林德有些好笑:“我也没有拦住你,想走就走呗。”
“先生……先生……”刺客冷汗淋漓,哽咽地说不出话,“我真没杀过人……先生……”
“走两步。”
“啊?”刺客抬起头,一脸茫然。
“没杀你就走两步。”
林德似笑非笑。
“走啊,为什么走?是你不想吗?”
那刺客两股战战:“先生……我想活着,我不想死。”
“看来你也没骗过你自己嘛,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林德撇嘴,不再搭理他。
“五分钟后,那些没杀过人的就不能走了,要走就快一点。”
这句话刺激到那些原本还有些尤豫的人,帮他们下定决心。
很快又有一大帮人安全地离开这里。
而那个向林德求饶的家伙,终归没有迈出第二步。
五分钟后,这个刺客联盟的分部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还站在原地。
不管他们当时到底愿不愿意杀人,都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