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重走进城门,向自己的府邸走去。
刚走过数条街,突然听得北城街那边一阵大乱,无数人纷纷奔涌过来。
“不好了,镇国侯府失火了!”
“青天白日的,怎么会突然失火?哈哈哈哈,一定是沈留香这个贱人遭报应了,烧得好!”
“是啊,前几日老子拿了他三个铜钱,一直高热惊厥,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烧死这王八蛋活该!”
……
听着铜锣声响,大批城防军还有无数百姓都冲去救火,不远处镇国侯府浓烟滚滚,直冲天穹,徐千重一阵阵愕然。
这是沈留香的府邸第二次被烧了。
之前是易白居,被夷为平地,现在就连御赐的府邸,都被烧了。
良久,徐千重才叹了一口气,苦笑。
“这样一个为国为民的大贤,在民间中名声如此之恶,真是两百年来罕见之景象啊,也不知沈大人是如何做到的。”
徐千重倒不如何担心镇国侯府的安危,以沈留香之才,普通升斗小民又怎能奈何得了他?
他倒是好奇,究竟是何人居然敢招惹沈留香,便加快脚步,向镇国侯府走去。
镇国侯府外,城防军正架起水龙灭火,附近街道的民众,也纷纷拎起水桶,前来灭火,闹嚷嚷吵成一片。
纵火肇事者早已溜之大吉,徐千重仔细观察人群之中,也看不出有何端倪,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镇国侯府中,左千户骂骂咧咧,和管家黎伯一起组织家丁和镇国军救火,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这一场大火,从镇国侯府西南角烧起,不过就是马厩柴房之类的附属建筑物,对鳞次栉比的主建筑没有任何威胁。
像阿碧等大丫鬟,都还在房中绣花,完全没有被惊扰。
但是,这打的是镇国侯府的脸,真正的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负责戍卫侯府的左千户尤其愤怒,世子爷陪圣上登山看日出,府中便出了这等事情,让左千户都没脸见世子爷。
更绝的是,贼人放了火,便逃逸无踪,镇国军侦骑四出,连根毛都没有捞到。
这让左千户如何对世子爷交差啊?
不远处,一辆乌篷马车之中,一个三十来岁的黑瘦儒生,此刻正掀开帘子,看着镇国侯府那边黑烟滚滚,脸上全都是冷笑之意。
在他的对面,面容阴冷的王林,满脸病容,此刻正搂着一个小娘,一双手正忙得不亦乐乎。
小娘面若桃花,身子软软贴在王林身上,此刻被王林撩拨得受不了,不时发出嘤咛之声。
黑瘦儒生一直盯着镇国侯府的方向,脸上有着畅快之意。
“沈留香啊沈留香,你竟敢烧我洗砚楼,老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你也尝尝被烧的滋味。”
黑瘦儒生说着,哈哈大笑,放下帘子,转身过来看着王林。
“还要感谢小王爷送来的黑水,否则的话,可烧不了这么快,火势也不能这么猛啊。”
王林一双手始终在小娘的身上游走,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这也就是打一打沈留香的脸,顶多算是帮他挠痒痒,再大的火也烧不了镇国侯府。”
“不过也怪不了你们洗砚社,一群书生,能奈何得了沈留香就奇了个怪了。”
说到这里,王林身子突然一僵,却是小娘受不了他的撩拨,一只手偷偷伸进了他袍子里,发现空空如也。
这一下,小娘吓得魂飞天外,全身发抖。
“小王爷饶命,小王爷饶命,妾身不是有意的。”
王林缓缓回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小娘,神色极其温柔。
“感觉如何?”
小娘惊慌失措,全身瑟瑟发抖。
“小王爷天赋异禀,身负神器,妾身惊喜之极。”
王林微笑,含情脉脉地看着小娘。
“你很会说话,所以本公子决定好好奖赏你。”
王林说着,从身后摸出一只牛角,角尖又圆又钝,足足有两尺多长。
小娘看着这个大家伙,顿时花容失色,全身发抖。
“不……不……求小王爷饶命,妾身再也不敢了。”
紧接着,车厢中响起了一阵阵凄惨的叫声,黑瘦儒生看着这不堪入目的一幕,也不由得嘴角直抽抽。
良久之后,小娘已经没有了气息,王林拿出一块绣花手帕,把牛角上的鲜血和手上的鲜血擦干净,然后看向了黑瘦儒生。
“你走吧,回去告诉柳轻侯那条老狗,就说他的投名状我镇海王府收了。”
“以后洗砚社就是我镇海王府家的狗了,而我们共同的敌人,就是沈留香。”
黑瘦儒生看着他人畜无害的样子,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作了一揖,匆匆下车而去。
王林看着黑瘦儒生离去,眼眸中仿佛燃起了两簇毒火,一阵阵咬牙切齿。
“沈留香,你害得老子断子绝孙,再也没有男人的快乐,老子发誓,一定要将你镇国侯府斩尽杀绝,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林说着,敲了敲车厢前壁,命令车夫。
“走,回府!”
此时此刻,沈留香背着赢凰,已经快到半山腰了。
他的明玉真气已经有了基础,背着柔若无骨的赢凰,毫不费力。
赢凰趴在沈留香的背上,似乎又回到了童年母亲的怀抱,心中格外踏实,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沈留香舍不得唤醒赢凰,坐在一块大石上,将她放在腿上,抱在怀中,一根根数着她长长的睫毛。
只见她白玉一般的脸,丰美清丽,眼帘紧闭,眼睫毛就如同小扇子一般,在眼角下方投下阴影,格外静谧美好。
突然,赢凰眼睛睁开了,察觉到沈留香深情的目光,脸色微红,随即皱眉。
“盛京城中怎么这么吵?发生什么事了?”
紧接着,她便看到了城中冒出的浓烟,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
“哪里失火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沈留香无所谓地笑了笑。
“所料不差的话,正是臣的狗窝被人点了,但就算烧了整个镇国侯府,也没有我的凤凰宝贝安睡重要。”
赢凰可没有沈留香心这么大,眉梢斜斜向上竖起来,一张俏脸如罩冰霜。
“好大的胆子,敢在京城首善之地纵火,烧的还是镇国侯府,王法何在?”
沈留香笑眯眯地站了起来,打了一个响指。
“对有些人来说,王法是不存在的,比如镇海王王寇,又比如他的儿子王林。”
赢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