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6月21日下午,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慈父正埋首批阅着一份关于乌克兰集体农庄粮食收缴的报告。窗外的阳光炽烈,却穿不透厚重的窗帘,只在桌面上投下几缕黯淡的光斑。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慈父抬起头,眉头微蹙。电话那头,是苏军总参谋部情报总局局长戈利科夫“慈父同志,刚刚收到一份来自中国方面的紧急密电!他们声称,通过潜伏在德国总参谋部的内线确认,德军将在明日凌晨,也就是6月22日对我国发动全面进攻!兵力高达五百五十万,分三路指向列宁格勒、莫斯科和高加索!”
慈父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又是一份这样的情报?戈利科夫同志,你应该很清楚,最近一个月,我们收到了多少类似的‘警告’?”
“可是,这份情报不一样!”戈利科夫急声辩解,“中国方面强调,这是他们用情报人员的性命换来的,而且英国军情六处也有相同的消息传来!他们还提到了德军的作战计划代号——‘巴巴罗萨’!”
“巴巴罗萨?”慈父重复着这个名字,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三天前苏联驻柏林大使发来的报告,上面明确写着“德军在边境的调动,只是针对巴尔干地区的军事演习”。他冷笑一声,“戈利科夫,你被西方人和中国人的离间计蒙蔽了!小胡子不是傻瓜,他的军队还陷在西欧的泥潭里,怎么可能愚蠢到双线作战?”
挂断电话,慈父将那份中国的密电随手扔在一旁,仿佛那只是一张废纸。没过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国防人民委员铁木辛哥、总参谋长沙博什尼科夫、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还有内务人民委员贝利亚,竟齐齐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显然,他们都已经收到了消息。
沙博什尼科夫率先开口,神色凝重“慈父同志,中国的情报绝非空穴来风。我们的边防部队报告,最近一周,德军在边境的活动异常频繁,侦察机的越境次数多达三十余次,还扣押了我们的几名边境巡逻兵!”
铁木辛哥也附和道“是的,西部军区的部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他们多次请求进入战备状态,加强边境防御。我们不能再忽视这些信号了!”
莫洛托夫皱着眉,语气谨慎“或许,我们应该召见德国驻苏联大使舒伦堡,向他提出严正抗议,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几位苏俄高层你一言我一语,有的主张立刻下令边境部队进入最高戒备,有的则认为这可能是德军的心理战,贸然行动会破坏两国的和平局面。
贝利亚一直沉默着,此刻却突然开口,声音阴冷“依我看,这些情报,很可能是英国人和中国人联手策划的阴谋。他们想让我们和德国开战,从而削弱两个强大的国家,坐收渔翁之利。慈父同志,您英明的判断一直是我们的灯塔,您应该不会相信这些谎言吧?”
贝利亚的话,恰好说到了慈父的心坎里。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指重重地落在德国的位置上。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同志们,我们和德国签订的《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才是保障苏俄安全的基石。小胡子需要我们的石油和粮食,我们也需要时间来完成军队的现代化改造。”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厉“那些所谓的‘情报’,都是西方势力的造谣!他们害怕苏俄和德国联手,害怕我们建立起强大的社会主义阵营!我命令,所有部队保持克制,不得擅自向德军开火,避免给对方任何挑起战争的借口!西部军区的部队,立刻停止一切挑衅性的调动!”
沙博什尼科夫还想争辩,却被慈父严厉的眼神制止。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其他几位高层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在慈父的铁腕统治下,他的决策,就是不容置疑的铁律。
整个下午,克里姆林宫都被一种压抑的氛围笼罩着。一份份来自边境的紧急报告被送到慈父的案头,有的说德军的坦克部队已经逼近边境线,有的说德军士兵正在砍伐边境的树木,清理进攻的通道。但斯大林始终不为所动,他坚信,这一切都是德军的“演习”,是西方的“离间计”。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沉,克里姆林宫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慈父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着一本关于德国历史的书籍,试图从中找到小胡子不会进攻苏俄的证据。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份自信的从容。
然而,这份从容,在午夜时分被彻底击碎。
6月22日凌晨一点,苏军边防部队的电话,再次疯狂地打进了克里姆林宫。这一次,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慈父同志!紧急情况!我们在边境抓获了一名德军士兵!下士,名叫汉斯·库奇!他供述,德军将在凌晨三点,对苏俄发动全面进攻!所有的炮兵部队,都已经进入了发射阵地!”
慈父的手,猛地一抖,手中的钢笔掉落在地,一大点黑色的墨汁,沾染在了他的裤子上。
沙博什尼科夫和铁木辛哥第一时间冲进了办公室,两人的脸上,满是焦急和痛心“慈父同志!快下令吧!边境的德军已经开始炮击了!我们的哨所,已经被摧毁了十几个!”
慈父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懊悔。他踉跄着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三条标注着德军进攻路线的箭头,仿佛看到了数百万德军士兵,正跨过边境线,向着苏俄的腹地汹涌而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那些被他当成“谎言”的情报,全都是真的。那些被他斥责为“挑拨离间”的警告,全都是善意的提醒。
“立刻……立刻下令!”慈父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所有部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反击!给我狠狠地反击!”
沙博什尼科夫和铁木辛哥立刻转身,冲向门外。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凌晨三点整,德国边境的数百万门火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铺天盖地的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苏俄的边境阵地。成千上万架德军战机,呼啸着掠过边境线,对苏俄的机场、通讯枢纽、军事基地展开了疯狂的轰炸。
“巴巴罗萨计划”,正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