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宗喝声道,
“即使服役,也在农闲时,现在正是耕种时节,却要去服役,是何道理?”
那里正自知理亏,却看向王庄头,道,
“王二,这是县里的意思,你这贵人这样做,可是他一旦离开,我等要吃挂落。伍4看书 勉废岳黩”
王二畏畏缩缩,想要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院外牛蹄声响,王家两个儿子带着媳妇牵着牛从田里回来了,进了院子,看到家里全副武装的一行人,又看了看父母不知道怎么回事。
两个儿子还好些,两个儿媳吓的都钻进了厨房。
大儿子刚准备进屋,就被近卫拦住了,伸头看向厅里,脑袋瞬间嗡的一下,他的折冲府时常到洛阳驻守,见过赵瑞的,此时竟发现陛下坐在自家厅里面,直接在院里单膝跪下来行了礼,
“参见陛下。”
这一声喊,把里正和王二等人都喊愣了,直勾勾看着赵瑞,段志玄神情紧绷,手握横刀,跨步站在赵瑞身后,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你认的朕?”
“认得,我叫王大顺,是宋州折冲府的伍长,去过几次洛阳驻守,陛下去洛阳的时候,小的有次在街道站哨,看见过陛下,哦,还有右仆射房大人,小的也见过。
“起来吧。”
王二没想到这人竟是陛下,儿子起来了,他却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发抖,里正更是吓得裤子都湿了,刚才他还以县里的名义去压人呢,没想到人家是皇帝。
那个后进来的女子此时跪在地上,一直磕头。
赵瑞指着她道,
“别磕头了,起来吧,朝廷规定不该去服役的时候,没人敢让你去。”
可是那女子还是跪在那里,嘴里呜呜不知道说的啥,就是不起来。
王大顺看了一下赵瑞,抱拳道,
“陛下,我知道怎么回事,这是张氏,他丈夫姓林,前年我们一起驻守洛阳的时候,燕国公随陛下征伐辽东,从各折冲府抽调将士,他男人就被抽调去了辽东,结果在辽东战死了,朝廷给发了钱粮,家属不需要交租,还是要服役,张氏去县里服役,被县里看中,去服侍州里的老爷,听说还有朝廷里派下来巡查的官,张氏不愿受辱,可是拗不过他们,去年被抓去服侍,今年又来~~~”
话才说到这里,赵瑞就站了起来,一脚踹开凳子,
“老子的将士在外流血牺牲,家中妻女却要受到淫辱?说,有哪些人?朕给你做主。
张氏看到赵瑞发火,本来胆小的她吓得缩回地上,不断磕头,看着这种场景,赵瑞更是气火攻心,本来到这里寻找自己当年和妹妹的居住地,没有找到心情就很悲伤,恰恰又遇到这事,心中怒火再也收不住了,转身朝外走去,
身边的几十个近卫军都是军人,作为军中同胞,出了这样的事情,谁心里能好受,跟着赵瑞就往外走。房玄龄等人赶紧追出门,
“陛下,既已知道此事,当付有司缉拿查问,绝不姑息,请陛下息怒。”
“息怒息怒,朕息不了这怒,弟兄们,随我杀去宋州。”
说完直接跨上战马,这句话一出,房玄龄和孔颖达直接吓出一身冷汗,两人见赵瑞已经骑上马,直接拉着赵瑞马缰,孔颖达几乎是带着哭腔,
“陛下,百官犯罪,请陛下下旨擒拿查办,若是有人敢姑息养奸,臣等绝不答应。”
魏征也赶上来请罪,从刚才的介绍里面,那个淫人妻女的还有他御史台的官员一份,
“臣等伴随陛下访问风土人情,就有查纠地方官是否作奸犯科的心思在,既使涉及御史台官员,臣等也不会放过,请陛下给臣等一点时间。”
段志玄此时看到赵瑞发怒,已经传信近卫军护驾了,几个信号传出去,两千近卫开始集结在村庄外面,赵瑞怒气冲冲,指着里正道,
“将他们带到宋州,既然你魏征在这里,那就由你来主审,我听你的消息。”
说完赵瑞留下几十人听从魏征招呼,自己带着人马径直冲向宋州。
宋州刺史阮守信正在府衙喝茶,面前坐着巡察使钱正,别驾王晋生打横作陪。
“陛下大胜而归,听说一路从青州南下,这难道是要巡视江淮么?”
钱正摆手笑道,
“哪里,听说是从郑县走,回洛阳了。”
“陛下文武全才,英明神武,据说这次又有几首诗词佳作传出来,让人听了不由心喜,曲子据说已经传到宋州了,怡水院的泗水姑娘唱的不错,晚间请钱巡按鉴赏一下。”
钱正捋着胡子哈哈大笑,
“陛下当然是雄才大略,不然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时间一手创下这丰功伟绩?我等为陛下贺喜理所应当,不过我不喜风尘之女,听听歌倒是无妨。”
几人会心一笑,阮守信心里暗骂,狗日的你是不喜欢风尘女子,可是哪有那么多良家女子给你,既是良家,哪里愿意来卖肉?上次他在王司马府上看中一个,找了个理由叫了去,最后竟然是用强的,使唤了四五个丫鬟婆子帮忙,才称心如意。听说还是寡妇,真是造孽啊!那么多烟花女子不去宠爱,朝廷又不禁止官员狎妓,就连陛下不也是常去一笑楼么?
可是自己在宋州经营几年,该贪该占一样不少,好不容易把钱正也拉下水,岂能放跑了这根线。少不得晚上去怡水院听个曲子,再找个女子送到他房中去。实在不行,找个会演戏的冒充一下。
不过这狗东西眼神厉得很,在这方面堪称专家,女子稍微露出一点异样都会被察觉,不好糊弄啊。
阮守信朝一边的管家使个眼色,让他去办。
几人喝茶聊天,临到午后,几人晃悠到城里最好清风楼吃酒。秋高气爽,临窗把酒,诗词唱酬,几人便微醺起来,可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来,瞬间千军万马过境一般,几人瞬间清醒,只见城门口正在进来一支军队,战马高大威猛,战士一身玄色铠甲,整个军队除了战马的蹄声,再也没有其他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