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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血战开启(六)(1 / 1)

暗影大陆的血棘山谷,杀机四起。

而同一轮太阳下,中央大陆的西北角,另一场战争的齿轮,正以更疯狂的速度咬合转动。

中央大陆,阿尔萨斯地区东境,瓦勒堡。

雨。

八月的暴雨,倾泻而下,砸在瓦勒堡新加固的灰色城墙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城墙外的平原已化作一片泥泞的汪洋,不久前还清晰可见的战壕、拒马、陷坑,此刻只剩模糊的轮廓,像大地溃烂后留下的疮疤。

城头了望塔内,文仲业披着一件深青色防水斗篷,斗篷边缘还在滴水。

他单手举着一具黄铜镶边的望远镜,镜片外的世界被雨帘切割得支离破碎。

但足够了。

足够他看见三里外,那片在雨中若隐若现,连绵不绝的土木工事——莫洛格勒防线。

魔族的骷髅旗,正湿漉漉地垂挂在哨塔顶端。

“第七天了。”文仲业放下远镜,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是,大人。”答话的是个年轻的北晋旗本,同样披着斗篷,脸上带着连日阴雨催生出的疲惫与焦躁,“魔族缩在壳里,就是不出来。我们的斥候最远摸到防线前一里,再往前,弓弩和床弩就够得着了。昨天折了三个好手。”

文仲业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远镜冰凉的筒身。

七天前,他率领两万北晋火器兵团,与北加斯庭联盟的鲁登道夫元帅麾下三万精锐骑兵汇合于此。

五万联军,兵锋直指阿尔萨斯腹地。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趁炎思衡在暗影大陆搅得天翻地覆、托里斯主力仓皇回援之际,彻底解决魔族在阿尔萨斯的残余势力,光复加斯庭地区陆地上的最后一片沦陷区,并威胁魔族在赫辛基、东保罗、日兰德三块飞地的军队。

最初的战斗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

皮洛士麾下的魔族野战军团,在开阔地带遭遇了北晋火器兵团的毁灭性打击。

那些曾在加斯庭地区让魔族血流成河的新式燧发枪和轻型野战炮,在这里再次展现了恐怖的统治力。

铅弹组成的金属风暴,在两百步外就能撕裂魔族的盾阵;炮弹落地,爆炸的冲击波和破片能让方圆十步内人仰马翻。

皮洛士不是庸才,他尝试过侧翼包抄,尝试过夜袭,甚至尝试过驱赶平民在前消耗弹药——但文仲业用严密的阵型、梯次配置的火力、以及鲁登道夫骑兵的快速反应,将这些尝试一一粉碎。

三场野战,魔族损失超过两万,士气濒临崩溃。

皮洛士当机立断,放弃外围据点,将剩余的五万大军全部收缩至阿尔萨斯边境,依托一片崎岖的矮丘林地,抢在联军合围之前,疯狂构筑起了这条“莫洛格勒防线”。

防线的主体并非砖石城墙,而是利用地形层层设防:最外围是深壕、铁蒺藜和陷坑;其后是土木结构的矮墙和箭塔,墙上开有密密麻麻的射击孔;矮墙之后,是依托丘陵挖掘的洞穴和坑道体系,既能屯兵藏械,又能互相支援。

防线纵深超过三里,核心处还有几座简陋但坚固的石堡。

皮洛士把剩下的老式火炮、床弩全部塞进了这些工事。

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下,贸然野战必败,于是选择了最丑陋、但也最有效的战术——龟缩,死守,用泥土、木头和士兵的血肉,磨掉联军锐气,耗尽联军补给,等待变数。

而变数,正在北面酝酿。

“大人,”旗本忍不住又道,“鲁登道夫元帅那边……催问了几次,何时发动总攻。加斯庭的骑兵在泥地里窝了七天,马匹都开始生病了。那些贵族骑士……怨气不小。”

文仲业的目光投向城堡内侧的校场。

即使大雨如注,依然能看见那些披着华丽罩袍的加斯庭骑士,在临时搭起的雨棚下擦拭铠甲、保养长剑,动作间透着压抑不住的烦躁。

他们是骄傲的平原之子,习惯了铁蹄如雷、冲锋如浪的野战,这种蹲在泥泞城堡里等待的滋味,比刀割还难受。

“告诉鲁登道夫元帅,”文仲业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总攻会有的,但不是现在。皮洛士在等,我们也在等。”

“等什么?”

文仲业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举起远镜,望向更北方,越过雨幕,越过莫洛格勒防线,望向那片地图上标注为“科雷姆堡”的区域。

那里,有十五万魔族大军。

统帅的名字,叫汉尼拔。

莫洛格勒防线,中央石堡。

地下的空气弥漫着泥土的腥气、霉味。

火把插在岩壁的缝隙里,光线昏暗跳跃,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皮洛士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前,桌面上摊着一张画满标记的羊皮地图。

他身上的铠甲沾满泥点,肩甲有一处明显的凹痕,那是三天前一次联军火炮试射时,飞溅的碎石留下的。当时他正站在矮墙后观察敌情,碎石擦着脖颈飞过,在肩甲上留下这道印记,也带走了他身边一名亲卫的半张脸。

“将军,”副将的声音嘶哑,他腿上裹着渗血的绷带,走路一瘸一拐,“东段第三号箭塔被雨水泡塌了角,压死了四个弓手。西面的壕沟积水太深,已经漫过胸墙,守在那里的弟兄们只能撤到第二道矮墙后。”

皮洛士盯着地图,手指在代表防线的蜿蜒黑线上划过:“塌了就塌了,人死了就地埋。壕沟积水……告诉工兵队,连夜挖排水沟,把水引到低洼处。不能撤,第二道矮墙离联军火炮阵地更近,撤过去就是活靶子。”

“可是将军,弟兄们泡在齐腰深的水里,已经两天了!很多人生了烂疮,高烧不退,再这样下去……”

“那就让他们烧着,烂着!”皮洛士猛地抬头,眼中爆出骇人的凶光,“只要还能拉开弓,还能举起刀,就得给我钉在阵地上!撤?往哪里撤?后面就是阿尔萨斯的腹地,再后面就是赫辛基、东保罗、日兰德!丢了这里,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丧家之犬!神族之前流过的血,就全都白流了!”

副官被吼得脸色发白,不敢再言。

皮洛士胸膛起伏,喘了几口粗气,那凶狠的光芒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取代。

他何尝不知道士兵的苦?剩下的这五万人,都是他从斯洛特公国一路带出来的仅剩的老底子了,他又如何不心疼,可他没有选择。

野战打不过。

那些会喷火冒烟的铁管子,打破了千年来的战争规则。

魔族士兵的勇武、阵型、甚至用血肉堆砌的牺牲精神,在那种冷酷高效率的屠杀面前,显得可笑而悲壮。

他只能守。

用尽一切办法,把这场战争拖入他最熟悉的节奏——泥泞、消耗、忍耐,看谁先熬不住。

他不是为了斯洛特公国一家的荣耀在守,他是为了神族东征至今付出的所有牺牲在守,为了给远在暗影大陆陷入苦战的托里斯和卡琳娜,守住这中央大陆上至关重要的支撑点。

“物资呢?”皮洛士缓和了语气,问道。

“粮食还能支撑一个月,但新鲜蔬菜和肉类已经断了,全靠干肉和豆子。箭矢存量还有六成,但床弩用的重型弩箭不多了。最麻烦的是火药……”副将压低声音,“我们从帝国边境仓库抢来的那些黑火药,受潮严重,哑火率越来越高。自己配置的……威力差太多。”

皮洛士沉默。

火器,又是火器。魔族不是没有尝试仿制,但缺乏关键配方和工艺,造出来的东西不是炸膛就是射程不足。

而联军那边,文仲业带来的火炮和火枪,在雨天似乎做了特殊处理,哑火率远低于他们。

“省着用。床弩和投石机,优先打击联军的火炮阵地和人员密集区。”皮洛士吩咐,随即又问,“汉尼拔元帅那边,有新的消息吗?”

副将摇头:“三天前的信使说,汉尼拔元帅的十五万大军仍在科雷姆堡与罗斯公国主力对峙。罗斯人这个夏天跟疯了一样,动员了超过二十万军队,死死堵在科雷姆堡南面。汉尼拔元帅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分兵南下支援我们。”

皮洛士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汉尼拔,坤斯特公国的宿将,托里斯的心腹和坚定支持者。其人用兵稳健厚重,尤擅攻坚与正面决胜,是坤斯特公国武力的中流砥柱。

皮洛士与汉尼拔分属不同公国,平素交集不多,但对此人的能力和对皇室的忠诚并无怀疑。

眼下局势微妙。

暗影大陆变故丛生,托里斯主力回援,中央大陆上魔族势力最强的便是汉尼拔这支大军。皮洛士深知,自己这里守得越久,消耗联军越多,就越能为汉尼拔在北线创造机会,也能为陛下稳定后方争取时间。

从魔族整体利益出发,汉尼拔优先寻求击破罗斯主力、夺取南方粮仓的战略无疑是正确的,唯有如此才能从根本上扭转后勤困境。

但看着地图上自己这条单薄而又饱受压力的防线,感受着地下营垒中士兵们痛苦的呻吟和日渐低迷的士气,皮洛士内心深处,何尝不渴望强有力的支援?

他不求汉尼拔放弃北线大局,只希望这位陛下亲信的元帅,在权衡时能多考虑一下南线的危急,或许能分出一支偏师,做出南下的姿态,哪怕只是佯动,也能极大地缓解自己的压力,动摇联军的决心。

“汉尼拔元帅用兵持重,北线罗斯势大,他优先应对无可厚非。”皮洛士缓缓开口,像是在说服副将,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这里,必须靠自己撑住。撑得越久,对陛下,对神族整体,就越有利。”

他顿了顿,眼中重新凝聚起狠厉的锋芒:“但我们不能只是死守。”他站起身,走到石堡狭窄的了望孔前。外面暴雨如注,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水世界。“传令下去,从今晚开始,挑选五百名最精锐的老兵,组成‘夜袭队’。不要求杀敌多少,只要一个任务——摸到联军阵地前沿,破坏他们的火炮,焚烧他们的弹药,袭杀他们的岗哨和斥候。”

“夜袭?可是雨天,火器……”

“正因为雨天,他们的火器威力也受影响,视线也差。”皮洛士冷冷道,“我们要让文仲业知道,这条防线不是只有乌龟壳,还有毒牙。让他睡不安稳,让他时刻绷紧神经。消耗战,不光是拼物资,更是拼意志,拼谁先犯错。我们主动出击,也能让士兵们透口气,见见血,提提神!”

副将精神一振:“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还有,”皮洛士叫住他,“给汉尼拔元帅再派信使。语气要诚恳,一定要向他陈明南线利害。”他走到桌边,快速写了几行字,交给副将,“告诉他,我军必竭力坚守,但联军火器犀利,日久恐生变。若北线战局许可,望其能施加压力,或做出南下姿态,牵制联军,则南线可稳,陛下后方可安。切记,是从魔族东征大局出发,非为斯洛特一军之私利。”

副将接过信,郑重地点点头,匆匆离去。

皮洛士独自站在了望孔前,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雨声。眼中倒映着跳动的火光,也倒映着地图上那条用血与泥勾勒出的蜿蜒防线。

“文仲业……鲁登道夫……”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像在咀嚼两块坚硬的骨头,“还有汉尼拔……看是我们先在这里流干血,还是你们先露出破绽。”

瓦勒堡,联军指挥部。

这是一间原本属于城堡领主的议事厅。

长条桌上铺着地图,墙角堆着弹药箱,墙壁上挂着蓑衣和武器。

文仲业脱下了湿漉漉的斗篷。

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由帕默斯顿转来,由荀文若亲笔书写的局势分析简报。

简报内容他早已熟记于心,但此刻仍需要借着油灯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仿佛要从字缝里看出别的东西来。

长安京的权柄交接,蒋毅遗诏,炎思衡的真实身份,高肃卿的摄政,司马错与田穰苴的追击,田单在西北特辖区的迟滞……

中央大陆的棋局,正随着暗影大陆那把圣剑的拔出,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他这里,阿尔萨斯,是整盘大棋西北角的一个劫。

这个劫能不能打好,关系到北晋能否彻底站稳脚跟,关系到帝国西北能否光复,更关系到未来那个可能由炎思衡主导的崭新帝国,能否有一个稳固的侧翼。

门被粗暴地推开,带着一股雨水的清冷和铠甲的铁腥气。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年约五十,身材魁梧如同棕熊,满脸浓密的栗色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深蓝色的加斯庭元帅制服笔挺,即便在雨天也一丝不苟,胸前挂满了象征荣誉的勋章。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军人特有的剽悍。正是北加斯庭联盟的元帅,鲁登道夫。

“文将军!”鲁登道夫的声音洪亮,带着明显的不满,在石厅里回荡,“我的骑士们已经快要发霉了!战马在厩里烦躁地踢踏,再这样下去,不用魔族来打,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文仲业放下简报,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鲁登道夫元帅,请坐。雨势太大,此时进攻,于我不利。”

“不利?”鲁登道夫大步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形成一种压迫的姿态,“文将军,我尊敬您对加斯庭各国的帮助,也尊重您在军事谋略上的造诣,北晋的火器也的确令人惊叹。但战争,最终要靠士兵的勇气和刀剑来说话!魔族缩在乌龟壳里,正是士气低落的表现!我们应该一鼓作气,用火炮轰开他的破墙,然后用我的骑兵冲垮他们的阵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城堡里,看着雨水发呆!”

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带着加斯庭贵族特有的直率和对自身武力的绝对自信。

在他看来,北晋的火器固然厉害,但那只是打破僵局的工具,真正的决胜,还是要靠骑兵的冲锋,靠面对面的搏杀。

这种蹲守对峙,是对骑士荣誉的侮辱。

文仲业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元帅所言,自有道理。但请元帅看这里。”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莫洛格勒防线的几个关键节点,“这些矮墙和箭塔看似简陋,但彼此依托,形成交叉火力。我们的火炮轰击一处,其他位置的床弩和弓手就能覆盖我军进攻部队。雨天土地泥泞,火炮移动困难,步兵推进缓慢,您的骑兵……在泥沼和壕沟面前,冲锋的威力能剩下几成?”

鲁登道夫眉头紧锁,盯着地图。

他不是不懂军事的莽夫,自然看得出那条防线的棘手。

但他心中的焦躁如同野火燎原:“那难道我们就一直等下去?等到雨季过去?等到魔族援兵到来?文将军,别忘了,汉尼拔手里还有十五万人!在科雷姆堡!如果他击溃了罗斯人,挥师南下,我们的五万大军很难抵抗!”

“所以,我们不能只是等。”文仲业目光平静,“我们在消耗,在施压,在寻找破绽。皮洛士的物资并非无限,他的士兵泡在泥水里,士气每时每刻都在消磨。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们在等他们犯错,或者,逼他们犯错。元帅,您觉得,皮洛士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将,会甘心一直被动挨打吗?尤其当他知道,北面的汉尼拔,那位奥古斯都的铁杆支持者——可能正盯着这里时。”

鲁登道夫眼神一闪:“你是说……皮洛士为了证明自己,或者为了不拖累汉尼拔那边的战略,反而会更急切地想打破僵局?甚至冒险?”

“皮洛士此人,根据情报,并非狭隘的公国主义者。他以魔族整体利益为重,坚韧顽强。这样的将领,在绝境中往往有两种选择:要么死守到底,用血肉耗尽我们;要么,在判断死守可能最终导致全局崩溃时,主动寻求战机,哪怕冒险。”文仲业分析道,“他在等汉尼拔创造机会,汉尼拔或许也在等他这里吸引并消耗我们。这种微妙的相互期待和压力,本身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引蛇出洞?”鲁登道夫摸着胡须。

“是创造一种局面,让他觉得‘不得不动’,或者‘机不可失’。”文仲业纠正,“我们需要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一场能彻底打垮皮洛士残军士气、也能让北方汉尼拔投鼠忌器的胜利。而不是在泥泞中,用士兵的生命去强攻一道完备的防线。”

鲁登道夫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文将军,我开始明白,为什么炎思衡大人会派您来独当一面了。好,我就再等几天,配合你的‘钓鱼’。但是,如果鱼不上钩,或者北边那条大鳄鱼先动了……”

“如果汉尼拔动了,”文仲业打断他,“那我们就必须在他到来之前,不惜代价,敲碎皮洛士这颗钉子。届时,恐怕真需要元帅的骑兵,在泥泞中,为我们冲开一条血路了。”

鲁登道夫重重一拍桌子:“一言为定!我的小伙子们,早就渴望用魔族的血,来洗刷这该死的雨水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湿透的北晋传令兵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嘶声道:“文将军!元帅!防线东段前沿哨所急报!发现小股魔族部队趁雨夜渗透,已与我外围巡逻队交火!规模约两三百人,行动极其刁钻!”

文仲业与鲁登道夫对视一眼。

鱼漂,动了。

文仲业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木窗。

暴雨挟着冷风立刻扑打进来,远处漆黑的雨夜中,隐约有零星的、被雨声压抑的火枪射击声和喊杀声传来,如同困兽在泥潭中挣扎的呜咽。

“告诉前沿各部,按预定方案应对。逐次抵抗,有序后撤,放他们进来一点。”文仲业的声音穿过雨幕,清晰而冰冷,“盯死他们,摸清他们的路线和意图,但不要急于围歼。我要看看,皮洛士这把试探的匕首后面,是不是还藏着想趁机砍出来的战斧。”

鲁登道夫也走到窗边,望着那片杀机隐现的黑暗,栗色胡须上沾满了细密的水珠,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燃烧起猎手般的火焰。

“传令骑兵各部,备马,披甲,于西门内静默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点灯,不许出声。”

雨越下越大了。

瓦勒堡和莫洛格勒防线之间的死亡泥沼中,血腥的试探与耐心的博弈,随着第一批魔族死士蹚入泥水,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北方,科雷姆堡坚固的城墙之后,身披铠甲的汉尼拔,刚刚收到了皮洛士那封以魔族大局为重的信件。

他走到巨大的北境地图前,目光在科雷姆堡以南的罗斯重兵集团,和南面遥远的阿尔萨斯之间,来回逡巡。

大陆西北角的战火,在盛夏的暴雨中,正悄然升温。

皮洛士的挣扎,文仲业的算计,鲁登道夫的躁动,汉尼拔的权衡……无数股力量在这片泥泞的棋盘上碰撞、挤压,等待着那一触即发的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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