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蛊师一行人已经到了。
“大蛊师!”
“各位长老!”
顾一白上前见礼。
“这姑娘就是药仙教的圣女?”
“姑爷,这次干得漂亮。”
“圣女看着瘦了些,看来药仙教伙食不行啊。
姑爷这次多留几日,让我们也尽尽地主之谊,把圣女养得丰润些。”
长老们的注意力,全在阿朵身上。
蛊身圣童,历来地位崇高。
每一位蛊身圣童,几乎都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
众人对阿朵,除了好奇之外,还带着一丝怜惜。
一生都无法体会万分之一的痛苦中成长起来的。
“行了,围着干嘛?没事做吗?没事做的就去准备饭菜,为圣女接风洗尘。”
大蛊师开口说道。
既是药仙教的圣女,也是整个苗疆的圣女。
清源村虽然对药仙教炼制蛊身圣童的做法极为不满,心存抵触,但对于蛊身圣童本人,
却依旧保持应有的敬重与尊重。
而是身不由己的结果。
而一旦成为蛊身圣童,对于所有蛊师而言,她便是无价之宝。
药仙教将这“无价之宝”深藏不露,其他人根本无缘接触。
也要借这个机会,多获取一些原始真蛊用于研究。
药仙教自古以来,从未停止过培养蛊身圣童,其拥有的原始真蛊,数量极为可观。
除了偶尔几次侥幸获得过原始真蛊外,
许多世代,甚至从未见过原始真蛊。
如今有机会接触,自然不愿错过。
“走,去准备饭菜。”
“为圣女洗尘!”
众人立刻四散而去。
大蛊师的威信,由此可见一斑。
一阵如同水沸锅底般的声响从村后传来,六翅蜈蚣缓缓游上前来。
以及阿朵肩上的怒晴鸡。
“道长,那只鸟,我能吃吗?”
六翅蜈蚣的声音,在顾一白脑中响起。
但因横骨未化,依旧无法开口说话。
好在苗疆有“通灵术”,才得以与人交流。
尽管修为已高,其本能却未消退。
怒哥体内的凤族血脉。
蜈蚣与凤族,本就是天敌,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正常情况,若相遇,必有一战。
吴龙与怒哥皆已开灵智,自然不会被本能完全驱使。
身体的渴望依旧存在。
六翅蜈蚣礼貌地征求了顾一白的意见。
“大蜈蚣,你鬼鬼祟祟地盯着啥?”
张开双翼,警觉地打量着对方。
这家伙应该就是刚才在村里咆哮的那一个。
它才被顾一白责备了一番。
怒哥体内凤血翻腾,一见吴龙便热血沸腾。
理智告诉它,眼前的家伙不是好惹的,
但本能却不断催促它冲上去挑衅,将对方消灭。
“不能吃。”
“但你可以陪它玩玩。”
“告诉它,做鸡就得有做鸡的样子。”
“不能太张狂。”
“不然会吃亏的。”
顾一白微微一笑。
原本他是不愿让怒哥与吴龙发生冲突的,毕竟怒哥现在的实力与修为,
根本不是如今的吴龙对手。
等它将来修炼成大妖,借助血脉之力,
或许还有机会一战。
但如今,还不行。
看怒哥那桀骜不驯的样子,他也有意借此磨炼一下它的性子,让它明白,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做鸡,也不能太过嚣张。
“小鸡崽,我们去村外切磋切磋。”
吴龙俯视着怒哥。
若能吞食凤种,对自己而言,将是莫大的好处。
但顾一白已下令不可食,那便不可食。
但教训它一番,倒也无妨。
知道不能在村中动手。
否则以它的体型,真打起来,稍有不慎,
便会波及无辜。
“去就去。”
“小蜈蚣,你会后悔的。”
怒哥怒火中烧。
化作一道光芒朝着村外疾驰而去。
“道长,我去去就回。”
六翅蜈蚣冲着顾一白微微点头,随后才跟了上去。
“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经过几天的相处,葛兰和怒哥已经熟络了不少。
此时。
她不免有些担心怒哥的安危。
毕竟。
那吴龙。
如今恐怕已经是妖将境界了。
而怒哥。
不过是个小精怪。
两者实力。
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虽然怒哥拥有血脉之力加持。
但修为差距实在太大。
血脉之力也难以弥补啊!
“没事,吴龙有分寸的。”
顾一白微笑着说。
俗话说人老成精,妖的智慧更不必说。
而六翅蜈蚣更是妖将之身,聪明才智自然不在话下。
“放心吧,吴龙很懂事的。”
罗淑英轻轻搂住葛兰的肩膀。
“进来吧,咱们进里面谈。”大蛊师招呼道。
众人走进了清源村的议事厅。
“圣女,老身想讨要一些原始真蛊。”
大蛊师终于按捺不住开口了。
露出了真实意图。
虽说。
按照古籍记载,原始真蛊对天师来说用处不大。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见识一下。
这号称苗疆第一毒蛊的威力,究竟有多霸道。
“……”
阿朵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回应。
对此。
大蛊师并不恼怒。
其他地师长老也不动气。
虽说都是头一回与蛊身圣童接触。
但从典籍中早已了解蛊身圣童是怎样的存在。
“圣女害羞,让我来吧。”
顾一白站了出来。
“好!”
既然是自家人。
大蛊师也不推辞。
“阿朵,给我点蛊毒。”
顾一白随手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
“???”
阿朵盯着顾一白,没说话。
不过。
比起先前面对大蛊师时的冷漠,至少有了反应。
“我不会白拿你的,用这个换。”
顾一白从怀中的纳囊中取出一件“不求人”。
就是他刚穿越过来。
觉醒系统,获得神机百炼后。
炼制的第一件法器。
因为材质的缘故。
这件不求人是他目前打造的法器中。
唯一的一件低阶法器。
不是顾一白不想将其炼成更高级别的法器。
毕竟这是他炼制的第一件法器。
对顾一白而言。
有着特别的意义。
只是这材料实在太过普通。
低阶法器,已经是极限了。
除非他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和时间。
否则。
根本无法再进一步。
“???”
阿朵眼中浮现出疑惑。
这是什么东西?
“它可以帮你挠背,以后后背痒了,就不用麻烦别人。”
顾一白催动不求人。
顿时。
那不求人悬浮而起。
来到顾一白背后,开始帮他挠痒。
“这也算是法器?”
“真不愧是顶级炼器师,浑身上下都是法器!”
“浑身上下都是法器?”
“是啊,你没发现吗?他身上的衣服、鞋子,全都是祭炼过的。”
“真是土豪啊!”
“茅山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
“咱们清源村也跟着沾光。”
此前,众位地师长老还没怎么注意顾一白的穿着。
现在。
被这个“不求人”所吸引,才猛然意识到。
这位姑爷,简直全身都是宝啊。
在修真界里,低阶法器虽不算贵重,但也不是普通修士能随便拥有的。
大多数地师穷尽一生。
也炼不出几件法器。
一般人炼器。
也都是炼些提升战力的法剑、铃铛之类的。
谁会像顾一白这样。
连身上的衣物鞋袜都炼成法器。
所谓财大气粗,也不过如此罢了。
阿朵眼睛一亮。
这小玩意儿,她还真没见过。
看起来,挺有趣的。
随即张口。
吐出一滴漆黑的原始真蛊,落入玉瓶之中。
顾一白立刻用专门炼制的瓶塞封住玉瓶,随后将手中的“不求人”递给阿朵。
“给!”
顾一白脸上满是笑意。
倒不是用一件效用一般的低级法器换来了一瓶原始真蛊,就真占了多大便宜。
说实话。
原始真蛊确实难得。
但也没到一小瓶就能抵得上一件低级法器的地步。
哪怕是一件实用价值不高的低级法器。
它的价值,依旧超过一小瓶原始真蛊。
当然。
对某些卡在瓶颈、正好需要原始真蛊来突破的蛊师而言,或许另当别论。
顾一白之所以心情不错。
是因为阿朵的表现。
尽管。
她仍旧没有说话。
但。
两人之间已经能够简单交流。
这对于长期封闭内心的阿朵来说。
意义非凡。
阿朵接过“不求人”
将原始真蛊倒入其中。
原本呈竹黄色的不求人,在顷刻之间,被浓郁的黑色浸染。
操控着不求人,在身上四处抓挠。
她才稍稍显露出一些孩童的模样。
“大蛊师!”
顾一白将手中的玉瓶递了过去。
其余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只玉瓶上。
阿朵身上的原始真蛊虽强,但对她并无用处,
自然也就不会在意。
可。
罗淑英和其他清源村的长老们就不一样了。
连大蛊师都隐隐带着几分兴奋。
几乎没有任何蛊师能抗拒原始真蛊的“魅huo”。
哪怕天师级的蛊师,也难以例外。
原始真蛊已经无法带来实质性的助益。
但。
在研究方面依旧极具价值。
“让我看看!”
大蛊师接过玉瓶,拔开瓶塞。
如一条条小黑蛇般,在空中扭动着上升。
大蛊师迅速盖上瓶塞,随即张口一吸,
将空气中逸散出的原始真蛊全部吸入腹中。
“厉害!”
葛兰忍不住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