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仡老,这把飞刀,你觉得如何?”
顾一白将飞刀递过去。
刀身七彩斑斓,甚是夺目。
越是艳丽之物,往往越致命。
这点,世代居住在凤凰山的苗疆人最清楚不过。
寻常毒物早已不在话下。
有一丝甜腥气息。
“这是用瓶山上的毒雾炼制的?”
仡虎也未曾踏足过。
毕竟,那地方对整个苗疆来说,都是禁地。
药仙教也不例外。
被风吹散到山下。
在瓶山附近。
也是能够闻到的。
所以。
这自然瞒不过仡虎。
“没错!”
顾一白点头应道。
“确实不错!”
仡虎把飞刀递还给顾一白。
这把飞刀。
对于蛊师而言。
已经算得上是上等的法器。
然而。
对仡虎来说。
却并不具备太大价值。
归根结底。
它也不过是一件低阶法器。
对一名法师而言,或许还有用处。
但对一位地师来说。
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更不用说。
仡虎如今已是天师之境。
“好就好!”
顾一白接过飞刀。
双手夹住。
闭上双眼。
掌中神光闪动。
直接催动神机百炼术。
当着仡虎的面。
开始祭炼这件法器。
“一白这是……要把这把飞刀炼成高级法器?”
仡虎一时之间有些发懵。
诚然。
你是高阶炼器师。
但这也不代表可以这么做吧?
当场炼制高级法器?
你把高级法器当成什么了?
随便就能炼出来的寻常之物?
如果高级法器真能如此轻易炼成。
那这世上的数量。
又怎会如此稀少!
“应该是这样吧!”
葛兰点头回应。
不过语气中。
仍带着一丝不确定。
虽然。
她曾亲眼见过。
知道顾一白的炼器速度确实惊人。
例如上次炼制飞头蛮。
整整九八九十一件高级法器。
仅用了几个时辰就完成。
但是。
那些飞头蛮原本就已经接近成型。
是极佳的法器胚体。
再加上不知道用了多少小蜈蚣的血肉才血祭成功。
那样的成功。
按理说很难复制。
但顾一白创造奇迹。
从来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
因此葛兰现在。
也不敢轻易否定。
生怕下一刻就被现实打脸。
所以。
用“应该”一词最为稳妥。
万一顾一白真的炼成了。
那自然是最好。
若没炼成!
高级法器哪是那么容易就能炼出来的?
没炼成。
也属正常。
“这……”
“一白真是……”
仡虎开口。
后半句话却咽了回去。
他本想说。
顾一白真是与众不同。
但又觉得这样的话语略显冒犯。
于是话到嘴边。
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就这性格。”
“从来都是难以捉摸。”
葛兰笑着说道。
她本想说。
顾一白做事不按常理。
但在外人面前。
贬低自家男人。
终究不是贤妻所为。
“这就是天才啊!”
“若被人都看透了,那也就不是天才了。”
仡虎叹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身旁的阿朵。
阿朵静静站在一旁。
神情平静。
一言不发。
仿佛一根木头。
这是成为“圣女”的代价。
成为圣女之后。
她获得了力量。
也失去了同龄人应有的许多东西。
其实。
他也曾考虑过像大蛊师将罗淑英送出那样。
将阿朵送到顾一白身边。
毕竟。
顾一白前途无量。
跟在他身边。
将来阿朵的成就。
一定比一直待在药仙教。
待在自己身边要强得多。
可是。
如今的情况。
阿朵已经送不出去了。
因为。
药仙教。
已经投靠了樱花会。
注定要与顾一白分道扬镳。
若两边下注。
又怎能赢得樱花会的信任。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这点道理。
仡虎还是明白的。
幸好。
最重要的目标达成了。
那就是。
从顾一白手中获得了一件高级法器。
单凭这一件法器。
药仙教这次就不算亏。
甚至。
还赚了。
至于仡虎的心思。
阿朵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内心封闭。
心思沉入自己的世界里。
只对仡虎的话语有反应。
在她心里。
仡虎的话。
就是命令。
必须执行。
哪怕心中再无波澜。
只会自我了断。
原本紊乱的毒气,忽然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
周而复始地运转着。
“嗡——”
毒刀轻颤。
“成了!”
嗡嗡嗡——毒刀在手心轻颤,自动升空,
消逝于无形。
“成功了!”
“哥哥,你也太厉害了!”
葛兰忍不住鼓掌欢呼。
这,就是顾一白真正的炼器造诣。
根本没法比。
炼制一件高级法器,需要多久?
一生又能炼成几件?
而顾一白几乎抬手之间,便能完成。
早已无法用常理来衡量。
“高级法器!”
“我亲眼见证了一件高级法器的诞生!”
一旁的仡虎也难掩激动。
高级法器,比天师还要稀有。
也就只有大蛊师手中的赶山杖而已。
那一次,他还吃过不小的亏。
极有可能归他所有。
他怎能不激动?
“嗯?”
一向淡然的蛊身圣童阿朵,也抬起头,
显然也感受到了毒刀的不凡。
仿佛对此并无兴趣。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顾一白伸手将悬浮的毒刀重新握在手中,
细细检视毒刀的性能。
基础属性:剧毒、锋利、致幻,能在敌人陷入幻境时悄然取其性命!
当毒刀威力催动至极限,可幻化出一条毒龙,
无孔不入,剧毒难挡,难以防御!
“还算可以。”
顾一白满意地点头。
但不论是基础属性还是神通,都算是上等之选。
虽比不上飞头蛮、斩仙飞刀、九龙子之类,
但比起普通法器如鎏金如意,还是要强得多。
正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来!”
“仡老。”
“你再看看它!”
顾一白再度将毒刀递了过去。
“嗡——”
似乎抗拒着仡虎的接触。
那是因为它是他亲手所炼。
对于陌生人,它可不会那么温顺。
毕竟,不是谁都能配得上它。
“哟!”
“脾气还挺大!”
甚至,还希望它越反抗越好。
反抗越强,说明威力越强。
试图逃脱束缚,重获自由!
“唰——”
法力注入其中,轻轻一挥,直指天空。
绚烂夺目,令人目不转睛。
便已命丧当场。
“好刀!”
“一白,这是给我的?”
仡豹紧握着魔刃。
不愿松开。
顶级法器的威力,实在太过诱人。
便再难割舍。
放不下。
魔刃也温顺了不少。
任由他这般持握。
“当然!”
“这可是专门为您量身打造的。”
顾一白点头应道。
他的麾下,又多了一位强者。
是极有分量的一位。
“哈哈,从今往后,你顾一白的事,就是我药王宗的事!”
仡豹用最简单的话语,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仡老言重了!”
“我们都是为了中土。”
“为了这片土地。”
顾一白沉声道。
他并不缺一位天师级别的助力。
所以,仡豹的归附,对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压垮强者的,往往是一根不起眼的稻草。
他必须凝聚一切可以凝聚的力量。
为此,他付出颇多。
“对!”
“一切为了中土。”
反手将魔刃收入囊中。
甚至有种立刻杀去清源村,与大巫师再战一场的冲动。
不过,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贵客仍在。
他掌握顶级法器之事,目前还不宜公开。
当然,顾一白所说,他也认同。
至少表面上如此。
都可以打着“一切为了中土”的旗号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