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用老蜈蚣的这些小蜈蚣炼器！”
迷雾中，老白猿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
“这小子要是真把老蜈蚣的这些小崽子全杀了，老蜈蚣怕是要气疯了吧？”
老白猿暗自窃喜，虽然它和那老蜈蚣素来互不干涉。
但若能见到老蜈蚣吃亏，它还是挺高兴的。
不过随即，它又冷静下来，“不对。”
“老蜈蚣并不聪明。”
“这些小蜈蚣也没有灵智，只是依照本能行事。”
“它们对老蜈蚣而言，就像我那些猴儿对我一样，并无差别。”
“如果有人敢这样对付我的猴子猴孙，我一定会暴跳如雷。”
“但这小子这般屠杀小蜈蚣，老蜈蚣最多只会嗅到气息赶来寻仇，而不会真正愤怒。”
“毕竟，这地下洞穴，可是老蜈蚣的地盘。”
“平时无论谁踏足其中。”
“若不及时逃走，要么会被这些小蜈蚣撕碎。”
“要么就会死在老蜈蚣手里！”
“看这架势，这小子显然不会逃跑。”
“他敢这么做，必然是清楚老蜈蚣的存在，并且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好戏！”
“这次，是真的有好戏看了！”
老白猿显得有些焦急，抓耳挠腮，迫不及待地想看老蜈蚣出丑的样子。
“经验值突破一千了！”
“经验值破万了！”
小蜈蚣没有智慧，只知道凭借本能行动。
本能驱使它们追逐血气。
所以，在感应到顾一白与葛兰的气息后，它们便前仆后继地涌来。
哪怕同伴接连惨死，它们依旧视若无睹，疯狂冲向两人。
顾一白的经验值飞速增长。
与此同时，随着杀戮的持续，那些飞头蛮身上的幽光也越来越强。
“太多了！”
“或许把这些小蜈蚣清空之后，这些飞头蛮，真的能直接蜕变为高级法器。”
感受着飞头蛮中那些游离不定的气息，顾一白心头一震，忽然想到一个更快炼制高阶法器的主意。
这个办法，就是在杀戮的同时进行祭炼。
只要拥有足够的生命可供屠戮，也许只需片刻时间，便能炼成一件高级法器。
当然，用这种方式祭炼出来的高阶法器，极其邪异，属于邪兵。
它会反噬主人。
寻常人根本无法驾驭。
因此，不像鎏金如意那样，无论交给谁，只要是异人，有法力，就能使用，并且毫无不良反应。
而且，要炼制一件高级法器，往往需要屠杀数万甚至数十万生灵。
这等行为大伤天理，偶尔为之还行，若频繁实施。
即便自己背后有人，后台够硬，也未必能够扛得过去。
地宫深处，丹殿之中，一座丹炉内，盘踞着一条约莫一丈长，背部六翅，通体二十二节，百足百角，脊背上从头至尾有一条鲜红纹路的狰狞蜈蚣，此刻正闭目养神。
突然之间，它猛然睁开双眼。
赤红光芒自眼眶中迸出，驱散了丹炉内的昏暗。
它感知到，自己的同类数量正在急速减少。
同时，察觉到了两道人类的气息。
这意味着，有人找上门来了。
虽然，六翅蜈蚣对自己那些所谓的同族一向不屑一顾。
因为它早已超越族群，凌驾其上。
但也不能容忍有人在它的领地里大肆屠戮它的族类。
准确来说，它无法忍受的是——有人敢在它的地盘上搞事情。
不是不能接受别人杀它的族人，而是不能容忍别人在它的地盘上闹事。
说起来有点拗口！
简而言之，就是不允许任何人在它的地界上捣乱。
丹殿之中，响起仿佛水沸锅底的声音。
六翅蜈蚣从丹炉中爬出，朝着顾一白所在的方向缓缓逼近。
那些被飞头蛮咬碎的小蜈蚣，精气与毒性已尽数丧失，顷刻间干瘪萎缩，化为灰烬。
此时此刻，三圈飞头蛮所在之地，已经堆积满黑色残渣。
飞头蛮愈发凶悍，已不再单纯依靠撕咬来对付小蜈蚣。
而是悬浮于半空，直接吸取它们的精气和毒液。
源源不绝涌来的小蜈蚣，刚靠近就被前排的飞头蛮拦下。
此刻的飞头蛮，已渐渐生出灵性。
这是即将晋升为高级法器的预兆。
既有了灵识，自然不愿让前面的同伴独吞好处，自己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于是，后方两圈的飞头蛮开始向前冲。
扑向那群小蜈蚣。
主动迎敌。
“哥哥，这些蜈蚣……也太多了吧！”
望着四周如潮水般涌来的蜈蚣，葛兰有些不安。
这些可都是性命啊！
杀一条不算什么。
杀十条也不算什么。
百条！
千条！
万条！
问题都不大。
可是顾一白现在所杀的数量，恐怕早已超过十万。
甚至，还不止！
屠杀这些生灵，是会积累业力的。
当然，杀这些小蜈蚣所背负的罪业，微乎其微。
可问题是，小蜈蚣实在太多了！
现在，葛兰已经开始替顾一白感到担忧了。
但她没有出声阻止。
因为她明白，顾一白也是出身名门正派。
茅山在阴间的人脉，比皂阁山在阴间的背景要深厚得多。
对于业力方面的事情，他肯定也清楚得很。
既然清楚，还敢这么做，那必然是有底气的。
只是她不清楚顾一白的底气到底是什么，所以才会不安。
“越多越好！”
“数量越大，我的经……”
“这飞头蛮修炼得也就越快！”
“等着瞧吧，这些飞头蛮，马上就要发生质变，成为顶级法器了。”
“不知道到时候，会激发出什么能力。”
顾一白笑着说道。
顶级法器的炼制，若是用同样的材料、同样的手法，出来的法器能力基本一致。
比如他炼制的鎏金如意，能力几乎都是暴击。
但若使用不同材质、不同方式，炼出来的顶级法器，能力就千奇百怪了。
这种飞头蛮，他也是头一次用来祭炼。
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能力，他自己也说不准……
这种未知的感觉，就像拆盲盒一样。
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有打开才知道。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一定会开出惊喜。
而且，是非常惊艳的好东西。
“马上就能进化成顶级法器了？”
“这么快？”
葛兰一愣，差点被顾一白的话吓到。
顶级法器哪是那么容易练成的？
这才注意到，这些飞头蛮开始吸收蜈蚣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打造一套顶级法器！
不是说，顶级法器一般都要好几年才能炼成的吗？
而且起步就是十年！
你怎么能快到这种程度！
“没错，还得感谢这些小蜈蚣！”
“不过，这种飞头蛮，一般人可驾驭不了。”
顾一白眼神微闪！
小蜈蚣前赴后继地涌来，数量之多，几乎无法估量！如今，他已经积累了超过十万经验值。
也就是说，短短十几分钟里，他灭掉的小蜈蚣，已经超过百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迅速攀升。
因为飞头蛮已经主动出击，开始清剿。
能够远程吸取精气的飞头蛮，猎杀蜈蚣的速度，比起之前，提升了十倍不止。
“这件法器，煞气太重！”
葛兰终于明白了顾一白的意思。
“聪明！”
破庙里的小蜈蚣，已被清除干净。
飞头蛮们继续追击前行。
顾一白的经验值，正在飞速上涨。
十五万！
四十二万！
四十六万！
经验的增长速度，终于开始放缓。
只因那漫山遍野的小蜈蚣，已经基本被清剿干净。
“四十六万经验。”
“换算下来，这些小蜈蚣的数量，大概有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条蜈蚣，一天得吞下多少养分？”
“它们从哪弄来这么多食物？”
顾一白心头浮现出疑问。
但很快，他便将这个念头压下。
因为那些原本在清理蜈蚣的飞头蛮中，已有几具开始异变。
其中一头飞头蛮，原本散乱的气息忽然归于一统，在骨骼之间循着特定路线流转不息。
“轰！”
一股强大气息骤然爆发。
两点幽绿火光，在它空洞的眼窝中燃起。
这仅仅是开端！
轰！轰！轰！
周围的飞头蛮接连异变。
眼窝里腾起鬼火。
五头！十头！
二十头！
经验值停止跳动。
显然是附近的小蜈蚣已被清理完毕。
而飞头蛮们，正在群体蜕变！
五十头！
七十头！
八十头！
八十一头！
短短十几个心跳间，九九八十一个飞头蛮全部晋升为高级法器。
他们眼窝中的鬼火明明晃动。
透出一股贪婪之意。
周围已无蜈蚣可食。
可隔壁还有两个活人。
人类身上的精气，远比蜈蚣浓郁得多。
也更吸引这些飞头蛮。
一头头飞头蛮猛然调转方向，朝顾一白疾冲而来。
“哥哥，它们真的晋升成高级法器了吗？”葛兰眼睛发亮。
她明显察觉到了飞头蛮的变化。
那眼窝中燃烧的鬼火，散发出令人不安的贪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