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心意传达到了
这次手机那头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俳句甲子园的正式名称是全国高中俳句夺冠大赛,因含金量堪比棒球界的甲子园,才被人们称作俳句甲子园。
能拿下最优赏,意味着在同龄人中俳句水平首屈一指,稻门俳句协会秒通过上杉凛的申请,也就不足为奇了。
五分钟后,舍友发来一连串感叹号:“凛大人!以前是妹妹我不懂事,有眼不识富士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开学我一定带好多土特产孝敬您啊!!!!————”
上杉凛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梨香这人,也太逗了————”
即便拿过俳句甲子园的荣誉,那终究是高中生时期的成就。
如今她的目标是追上哥哥的脚步,至少要拿下全国俳句大赏的冠军。
赢得将作品刻在石碑上的资格,让作品与石碑一同永久安放在安乐寺。
说不定百年后,人们望着石碑,会称她为下一位女俳圣呢。
想到女俳圣,上杉凛从提包里翻出钱包,透明夹层里放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去年过年时,她和哥哥、姐姐在神社祈福的合影。
另一张是俳句甲子园颁奖典礼后,她找担任评委的偶象拍的。
只见照片中,自己穿着高中制服比了个羞耻的剪刀手,旁边是位穿着粉色和服、优雅得体的女人。
她有一头茶色卷发,自然垂落在脸颊两侧,嘴角轻扬,双手安静地交叉叠放在身前。
给上杉凛的感觉是,既有姐姐般的稳重、温柔,也有柚希姐那样自带的贵气。
她叫花山院枫月,是上杉凛这位文学少女心目中除哥哥之外,排在第二位的偶象。
同时也是人生目标。
没别的原因,只因花山院枫月是当代最强的女俳人。
别人能在安乐寺的石碑上留下一首作品,已经是莫大殊荣,而她却足足刻下了八首。
和这样的前辈比起来,上杉凛总觉得自己这点天赋根本不值一提。
正想着,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落地窗的方向,只见哥哥和姐姐的脸颊越靠越近,嘴唇都快要碰到一起了。
“咳咳。”上杉凛心里泛着酸,咳嗽两声,面无表情地问:“我饿了,你们想吃什么?我下去买。”
凉宫佑和上杉悦奈猛地分开,各自慌忙整理着凌乱的领口。
凉宫佑心虚地干笑:“哈哈,凛想吃什么自己先去吃,吃完再回来,我们还不饿。”
上杉悦奈连连点头附和:“对呀妹妹,我看牌子上写着三楼大厅有自助餐,你先去吃吧————”
见两人迫不及待地想支走她,上杉凛都能在两人眼里看到对彼此身体的渴望。
她要是答应出去吃,怕是刚出门,下一秒,两人就能在床上滚床单。
“突然觉得累了,不想下去了,我打电话问问酒店有没有送餐服务。”上杉凛走到床头柜旁边,拿起上面的座机拨了过去。
凉宫佑与悦奈相视一笑,那笑容带着点无奈,支不走妹妹,他们总不能守着妹妹玩那些18禁游戏。
要是让妹妹知道悦奈几乎每晚都会用细如蚊蚋的声音喊爸爸,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反正悦奈的原话是:就算打死我,也不想让妹妹看到羞耻的一面。
打完电话的上杉凛见两人都安分了,心里很满意。
她今天吃了一天狗粮,心里不好受,姐姐也别想舒服!
嗯,既然有福不能同享,那只能有难同当了。
被打断了好事,悦奈倒没受影响,以前也是,除了凉宫佑主动折腾她,她很少主动折腾凉宫佑。
现在她正悠哉悠哉地整理着今天拍的照片:“拍到了许多有趣的照片呢,等几年后,我们一家三口再过来玩一次,好不好?”
她依偎在男人怀里,手里举起一张最满意的照片,眼神看得迷离,声音也愈加温柔。
那是一张佑君和她抱在一起玩旋转茶杯的照片。
“当然好。”凉宫佑笑着回应,语气轻松,“其实不必局限在这里,我们大可以去别的地方逛逛。”
“喂喂,你们两个,怎么又擅自帮别人做决定?我还没同意呢!”上杉凛又吃醋了,声音带着点矫情。
上杉悦奈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光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又把妹妹忘了。
她紧紧抓着凉宫佑的手腕,不太自然地开口:“恩嗯,过几年我们一家四口来。”
“姐姐————你刚才说的一家三口,该不会只想到了你和哥哥未来的孩子,没考虑到我吧?”
面对妹妹怀疑的眼神,悦奈心虚地扭过头,试图转移话题:“佑君,你看————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上杉凛拿起床上的枕头,掂了掂重量,一把扔到姐姐头上:“美个鬼呀,这个方向根本看不到月亮!”
悦奈揉了揉并不痛的脑袋,从地上爬过来,哭唧唧地抱住凛的腿:“呜呜呜————姐姐错了,姐姐向你发誓好不好?发誓以后有好事都不会忘了凛。”
“真的?”
“佑君作证,百分之百真的。”
入夜,酒店房间关了灯,拉上了窗帘。
三人吃完饭后,轮流在浴室洗了澡,换上了酒店自带的白色浴衣。
酒店的浴衣是绸缎材质,设计得和和服差不多,但穿起来没那么繁琐。
凌晨一点,上杉凛躺在房间唯一的大床上,盖着被褥把自己裹成了蚕蛹,根本睡不着。
因为地铺上的被褥像破茧成蝶的蚕蛹那样一直在蠕动,足足蠕动了23分钟56
秒才停下。
别问少女为何知道这么准确的时间,因为每一秒都是对她内心的煎熬。
又过了约30分钟。
上杉凛仍睡不着,她躺在床上假装睡觉,眯着的眼睛看到衣着完好的凉宫佑掀开被褥去了洗手间,已经熟睡的姐姐翻了个身。
洗手间里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
凉宫佑在洗手台上用冷水洗了两把脸,抬头时注意到镜子中自己的胡子长了。
索性睡不着,便拿起旁边的刮胡刀慢慢地剃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力道没控制好,剃完后,他发现手指被刀片划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不疼,就没太在意,连忙用水冲了冲。
他打开门正要出去,差点与站在门口的上杉凛撞上。
只见妹妹只穿了件浴衣,宽大的领口顺着肩头滑下来,露出半个白淅的肩膀“凛?还没睡?”
“刚醒,起来上厕所。”上杉凛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忽然注意到什么,“恩?哥哥,你手指破了,在流血。”
凉宫佑低头一看,果然渗出血了:“没事,一点皮外伤。”
“不行,哥哥是家里的顶梁柱,感染了就糟了。”上杉凛执拗地抓住凉宫佑的手腕抬起来,在他猝不及防的目光中。
竟把那根受伤的手指含进了嘴里,轻轻吮吸着上面的血。
明明凛以前见血就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