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民老远就看到沈家饭店门口聚了一大堆人,还停着一辆小车,他感觉有点儿不对头,马上加快脚步走过去。
走到近前一看,呵,真出事了,还是大事儿。
人群里面,沈娅楠正在给一位身穿工商制服的中年男人递烟,还非常恭敬地说道:“王科长,您看能不能缓几天再处理?我们马上就整改,一定会改到让你们满意。”
被称为王科长的中年男子马上就不乐意了。
“啧,你这位小同志咋说话呢?啥叫让我们满意?这又不是我们想要咋地样,是你们没按规定内容经营,违反了相关的规章制度,让你们停来整顿已经很宽容了,别得寸进尺!”
“是,是,我们没做好,但是本来买卖就不太好,这要关上几天,那我这个店可就彻底完了。所以,想请各位领导给个机会。”
沈娅楠还在说小话。
王科长却没耐心了,大手一挥:“就这样,从现在开始停业整顿,啥时候整改达标啥时候重新开业。我们走!”
最后三个字是朝着跟来的两名科员说的。
人群给让开一条道儿。
吉普车载着王科长一行三人很快就消失在街头,沈娅楠抹了抹眼睛,扭头就回到了饭店内。
没热闹看了,人们也都渐渐散去。
只有陈建民背着两手,歪着脑袋打量用一圈儿彩灯围起来的“沈家饭店”四个字,别说,这字儿龙飞凤舞的,挺有古韵。写这字儿的人应该是有点儿水平的。
走进店里,他差点儿笑了,因为平时特别嚣张的两名服务员,包括坐在小屋里的收款那一位大姐,都像是爹死嫁人了一样,蔫头耷拉脑的,大眼瞪小眼坐在一张桌子旁。
看到陈建民,三人都愣了一下,其中那一位跟他吵过架的马上就认出他了,连跑带颠地过来,朝二楼方向指了指说道:“哥你来的正是时候,帮我们问问沈经理,饭店到底还能不能开下去了?这要是开不下去可咋地整?我们几个还能上哪找活干啊?”
上次陈建民被请到二楼老长时间,她们就默认这人是沈娅楠新处的对象了,所以,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似的。
陈建民面带微笑,却没回应她的话,只问了一句:“沈经理在楼上?”
“是,是,刚才我瞅着她好像哭了哎,你别忘了问啊!”
服务员的话没说完呢,陈建民已经抬腿往二楼去了。
到了二楼沈娅楠办公室门口,他就听到里面有哭声,伸手想敲门来着,后来一寻思,他是谁呀?都让人家给他那啥了,还装啥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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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是从里面的套间传来的。
陈建民叹了一口气,直接走进套间里,只见沈娅楠趴在床头正哭得撕心裂肺,那动静咋听咋让人难过,好像也根本没发现陈建民的进来。
等他走过去,一只手搭到那稍有点儿瘦弱的肩头上时,沈娅楠猛然抬头,眼中有惊恐之色,好不容易才认出陈建民,“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陈建民在她身边坐下来搂着她的肩说道:“难受就使劲儿哭一场,这也是一种情绪上的发泄,有利身心健康。”
“呜呜”沈娅楠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儿,直接趴到了陈建民身上,“建民我咋就这么命苦啊!”
“你不苦,相信我,好日子还在后头呢。”陈建民这才发现,在劝慰别人这一方面,自己好像不太擅长,他擅长的是行动。
所以,干脆不吱声了,只用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沈娅楠的后背,像是要哄她睡觉似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娅楠终于止住了哭声,抹了抹红肿的眼睛抬起头来说道:“建民,你不是说想跟我合作开饭店吗?也不用合作了,我把饭店送给你,条件只有一个,别让它黄了!”
“这是我爸妈一辈子的心血呜呜”
说到这儿,她又控制不住地哭起来。
陈建民只好拿出自己琢磨了好几天的计划:“操,娅楠,你别哭了,再哭下去我都要掉眼泪了。那啥,我有个想法说给你听听,要是行的话,咱们就这么办。不行的话,再想办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
“你”沈娅楠当时就不哭了,瞪了陈建民一眼,“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儿,也是有身份的人,别张口就带啷当。什么想法?”
陈建民倒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带不带啷当,说话文明又能咋样?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话能流传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替沈娅楠擦了擦眼角,往门口瞅了一眼,小声说道:“饭店肯定是要继续经营下去的,这一点你放心!”
“至于具体咋经营我的意思是把它拆开,给别人分一部分。”
沈娅楠一时之间没整明白他这是啥意思:“不是,就这两层楼,怎么拆呀?总不能楼上一家楼下另一家吧?”
“啧,平时挺聪明个人,咋这会儿变傻了呢?哦,应该就是传说中恋爱的女人都发蠢哎,哎,别生气,我马上就进入正题了。”
陈建民躲开沈娅楠伸出来捏耳朵的那只小手,心里还在抱怨:这帮人都啥习惯?动不动就捏人耳朵,真是的!
“那啥,所谓的拆开,就是把它进行股份制改造,你先别插嘴,听我白活呃,听我给你解释。”
“原来吧,这家饭店完完全全是你的,但眼下为了能让它持续经营发展,咱们引进另外的股东。”
“比如说我,能给你提供充足的现金支持,再比如说刑警队的老韩和他的老大陈百岁,能给你提供安全方面的保障,还能帮你解决你解决不了一些难题,就像今天发生的事儿,如果有老韩和老陈一份子在这里面,工商局那边想下手就得多寻思寻思了。”
“我还是头一回给你讲这么细,能听明白吧?”
沈娅楠一双大眼睛忽闪了片刻,重重点头:“明白了,就是有钱大伙儿一起挣,有困难的时候,就有人在各自擅长的领域解决困难。”
“不错,你都会举一反三了,”陈建民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一副长辈的口气,“小沈啊,具体股份方面,我老人家是这么想的”
他开始充分发挥自己利索的嘴皮子,把股份制改造说得天花乱坠,好像今天改造完,明天就能让沈娅楠成了万元户似的。
半个小时后,说得口干舌燥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娅楠,嘴都说麻了,你到底咋想的,给个意见呗!”
沈娅楠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半天,突然搂住他的脖子,主动落下香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