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霞跑出去之后再也没出现,倒是沈娅楠在把水烧开之后倒进干净的脸盆里,端进西层,拿来一个凳子放到炕边,把脸盆安置在凳子上,掀开陈建民身上的被子。
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比较好了。
因为陈建民身上好几处都有淤青。
陈建民一直没从她身上挪开眼睛。清纯漂亮的脸蛋儿,大波浪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收腰的小衬衣,大花的裙子,要是再加上她那种含羞带怯的神色要说他心里头没啥想法,就不是陈建民了。
可他也知道,一方面自己受了伤,这状态下还琢磨有的没的,显得他太那个了,会不会吓到人家?另一方面,刚给人家办了这么大的事儿,就急慌慌地琢磨人家,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是那种挟恩图报的小人吗?
那肯定不是啊!
他是好人来着!
所以,尽量地压下心里头那点儿破想法,翻身趴下,指了指后背:“先从后背这两两个地方开始吧。
沈娅楠还是比较细心的,她进来的时候还拿了一瓶酒精,这会儿把酒精倒在掌心上,两手互相搓了搓,轻柔地放到陈建民后背上的淤青位置,慢慢地揉,一直揉了近两三分钟,这才把脸盆里的新毛巾拧干,趁热敷上去。
陈建民舒服得直叫唤:“嗯啊!哎呀,娅楠,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相当得劲儿啊!”
沈娅楠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手艺,对治疗没破皮的伤挺有效果。你别动,再来两次这一片就先不用管了,明天再敷一次基本就没事了。”
后背上又整了两把之后,下一个目标是小腿肚子,最后才轮到前面大腿里侧,可是这个位置实在是有点儿尴尬,毕竟小陈同志也只穿了一件四角内裤,这还不说,那一片淤青还伸进了里面一小部分。
沈娅楠扭对用眼角瞄了瞄,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是你的恩人,也是个朋友,人家为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做这么一点儿事还这么矫情干啥?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可是看到那渐渐支撑起来的她还是觉得没办法下手,最后一咬牙干脆闭上了眼睛。
这也对,眼不见为净嘛。
可是本来就心慌意乱,再加上没了眼睛的指引,具体操作可就受到了相当大的影响,颤颤巍巍地把酒精倒进手掌心,还洒了不少,等到按下去的时候,陈建民笑了。
“我说,你按到另一条好腿上了。”
沈娅楠脸红心跳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可不是呗,这是按到哪儿去了?离受伤的地方十万八千里了。
就在她准备重新操作时,陈建民给出一条相当合理的建议:“娅楠,你把灯关了吧。”
这样,他也不用瞅着这张艳丽的脸热血奔流了,也能让沈娅楠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想法是好的,等沈娅楠非常听话地把灯关了,陈建民才悲催地发现这还不如开着灯呢。
因为在黑暗中胆子变大很多的沈娅楠,给他按揉时,不时地碰到这特么就难受了。偏偏在第二次操作时,她还按错了地方这让陈建民彻底控制不住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喘粗气。
沈娅楠愣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几乎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两人谁也没说话,却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空气里都开始弥漫起某种气息,在黑暗中渐渐扩散,不一会儿就充满了整间屋子。
被抓住腕部的那只手柔软小手被牵引着往上,然后拨开遮挡的东西,又慢慢向下,直到两人都同时倒吸一口冷气,也同时哆嗦了一下,然后都像被定住了似的,谁也不乱动了。
到底还是陈建民脸皮够厚,哑着嗓子低声说道:“娅楠,刚才那会儿你可是说过的,我要啥你都能给啥,是真的吗?”
面对沈娅楠这种气质文静中隐隐还透着傲气,说话又好听的女子,他是真不想让自己受折磨了,去他的伤口,去他的道义责任,还是那啥了再说。
沈娅楠老半天不出声,最后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建民,你知道我是咋打算的吗?算了,也不跟你打哑迷了,我被人家给甩了之后,才想明白一个道理,我是个不祥的女人,谁跟我走得近,谁就会倒霉。我对象跟我在一起时,干什么都不顺,可是跟我分开之后,不光进了税务局上班,听说马上就要提拔了。”
“另外,我爸妈的很可能也被我牵边的。你别不信,我家跟前儿的一个老太太是跳大神出身的,她老早就说我是白虎进门,非死即伤。你看,我家里出事了吧!再加上你帮我一个忙都弄到这程度,真要是跟我我怕你会受更重的伤。”
陈建民更懵了,“我说,那种跳大神儿的,十个里有十一个都是骗人的,那话你也信?再说了,啥叫白虎进门啊,我咋就没整明白呢,能展开说说吗?”
沈娅楠瞅着可是文化水平挺高的人,竟然还会相信这个,陈建民心头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呃”沈娅楠卡壳了,老半天才接上话,“那什么,这这没啥好说的,总之我肯定不会害你就是了。我这一辈子也不想嫁人了。你你还是松开我吧!”
事情都到了这地步,要是松开她,那不跟要了陈建民的命一样吗?
他抓得更紧了,还来回拉扯起来。
沈娅楠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脸上更是烧得要着火了似的,她就知道,这男人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儿,今天晚上应该是没打算放过她了。
其实,她也想的,陈建民人虽然色了一点,瞅着也没正形,可是心眼不坏,有担当,能担事儿,关键人长得也是真帅,个儿高不说,浑身上下还都是腱子肉,就这种的,哪个女同志瞅着了都不愿意挪开眼睛啊。
心里七上八下,但她还是保持着理智,慢慢地俯身压到陈建民身上,在黑暗中精准无比地噙到了他的嘴唇